陳玉田走在街道上,看了眼手機時間,都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抬腳直接走向了張富貴的家裡,走到近前,還能聽到屋裡那喝酒熱鬧的聲音。
“張老闆太厲害了,把陳玉田算得死死的,不過你咋知道,他肯定會來救老鐵匠?”
張富貴冷冷一笑:“陳玉田雖然是有點腦子,但這個人太重感情了,這就是他最致命的弱點,老鐵匠那會兒幫過他,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老鐵匠出事。”
“今天還真是可惜了,居然沒把那個小王八蛋給弄死。”
“真不知道那個小王八蛋為什麼那麼命的,暗流給捲進去還是捲到了地下水,竟然還能活下來,老天爺還真是瞎了眼。”
所有人都是在罵著陳玉田。
張富貴眼中閃過了一抹陰狠之色:“大家彆著急,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才開始選村長,在這段時間裡,我絕對讓陳玉田死!”
“俺相信張老闆一定能做到,那個小王八蛋太囂張了,有用得著俺的地方,您知會一聲。”李二奎端著酒杯喝的都有些暈暈乎乎。
在這桌上的七八個人都是張富貴招攬的一些懶漢,平時啥都幹就是跟著他廝混,每天從他這裡蹭吃蹭喝,再弄點好處。
站在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喝酒時,屋內的燈光突然猛的熄滅,然後就開始閃爍。
“這…這是咋了?”李二奎喊了一聲,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好像看到了牆上有一個影子,特別像老鐵匠岣嶁的背影。
每一次燈光閃爍那個影子都會變換不同的位置。
當燈光徹底熄滅之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到這個影子的不止是一個人。
張富貴此刻都感覺心頭髮虛,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之前陳玉田說過的話,難道老鐵匠真的冤魂不散,來找自己了?
心中剛冒出這樣的念頭,就被他立刻甩了出去。
“咳咳…”
老鐵匠抽旱菸時候的咳嗽聲傳來,同時房門窗戶砰的一聲炸開。
碎裂的木屑打在了那些人的臉上,眾人都是給嚇的慘叫連連。
李二奎距離門口最近,第一時間連滾帶爬的就往外跑,可是剛跑到門口,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
人倒飛出去十幾米把桌子直接砸翻了,桌上的酒水剩菜掉了一地。
“鬼…鬼啊!”
李二奎驚嚇的聲音都走了調,他剛才清晰的看到了一張蒼老無血色的臉,就是老鐵匠。
“胡說八道什麼,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張富貴強裝鎮定的大喊了一聲。
“肯定是停電了,把手電筒開啟!”
張鐵柱顫抖著手從屋裡的抽屜當中,把手電筒給摸了出來,剛一開啟,那燈光之前就有一張人臉,這是老鐵匠慘白的笑容。
“坷柯…”張鐵柱喉嚨裡面發出了怪異的聲音,緊跟著眼睛一翻,直挺挺的暈倒過去。
岣嶁的身影,慘白的臉,身上還滴滴嗒嗒的掉著水珠。
“還我的命來!”熟悉有陰冷的聲音傳來。
把那些人的腦子彷彿都炸了,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了老鐵匠的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和幽冷的目光,嚇得暈了一大半。
“老…老鐵匠,對不起,我不應該喊你,求求你饒了我吧,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還有一家老小,我可以幫你照顧他們,我給錢,我有很多很多錢。”
一屋子人跑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是昏迷了,只有張富貴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
掙扎著趴在地上,現在他早就已經是被嚇得尿了褲子了。
“出主意的人也不是我,是李二奎那個王八蛋,是他想要利用你害陳玉田啊!”
聽著那甩鍋的話,陳玉田心中冷笑了一聲,偽裝的老鐵匠模樣惟妙惟肖,加上沒有燈光,很難看出破綻。
“明天你們就去咱村的祠堂,所有參與這件事情的人都得去,我會在你們身上種下記號,誰要是敢說謊不承認這件事,我明天晚上還會來找你嗎,我這是為了我家人,要不然你們今天晚上都得死。”
說完這話之後,陳玉田手指一彈,張富貴心口位置直接出現了一個血口,一股讓他疼痛到窒息的劇痛,在全身不斷的蔓延。
如同是過電一樣,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彷彿是撕裂靈魂。
淒厲的慘叫聲不斷的從張富貴口中傳出,也驚醒了一些左鄰右舍。
等大傢伙到這邊的時候,才發現躺著的那一地人。
“張老闆你咋的了?”有人跑過有人跑過來把張富貴給扶了起來。
“鬼,老鐵匠變鬼了,他來報復我了!”
張富貴此時早被嚇得心態徹底崩了,看著大傢伙手電筒照在屋裡,直接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害人啊!”
“你真害了老鐵匠?”在場的那些村裡人,臉上都是露出了驚駭的神情。
張富貴只顧著哭,啥都沒敢承認。
身上的疼痛減輕了很多,但心口那裡的一道深刻堅固的傷,還在流著血,隔空一彈,他就受了這麼重的傷,對於剛才發生的那一幕沒有絲毫的懷疑,未知的恐懼徹底的留下了心理陰影。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村裡響起了敲鑼的聲音。
“大傢伙都去祠堂!”
伴隨著敲鑼的聲音,還有大聲喊叫著的通知。
陳玉田將碗裡的最後一口小米粥喝下:“媽,去祠堂那邊看看,你要不要去?”
“當然要去了,咱村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可能也要去看看到底咋回事,這個老混蛋,昨天可是差點把你給害了,以後你給媽長點腦子,別傻傻的再去幹那些危險的事。”
李俊花昨天在別人家織布,等她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陳玉田都回來了,不過依舊是心有餘悸。
陳玉田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和母親一起走向了祠堂。
張富貴手腳已經殘廢了,也被他兒子扶著跪在地上,臉上慘白無血色,表情恐懼依舊揮之不去。
除了他之外還跪在村裡的十幾個懶漢。
“張二爺是咱村年紀最大的人,還是得他老人家去給做主!”
大傢伙把張二爺請了過來,老鐵匠的媳婦兒也被叫來了,衝過去就朝著張富貴臉上開始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