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空氣似乎凝固了,每一次劍鋒相碰的聲音都像是在撕裂這份沉默。

公孫柔的面龐上佈滿汗水,滴落在劍柄上,使她的手稍微有些滑膩。

但她的眼神堅定無比,彷彿決心要用自己的意志將楊峰徹底壓垮。

楊峰的額頭也隱隱滲出汗珠。

“怎麼感覺身體越來越軟了?”

他暗暗想著,輕輕蹙眉,努力讓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

紫靈劍在他手中舞動出一片片寒光,卻始終無法完全壓制住對方那如潮水般洶湧的劍勢。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像是要將周圍的空氣全部吞噬。

而在一旁,公孫慕容的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只有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透露出他內心的緊張和計算。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正暗自準備著一招決勝的一擊。

似乎已經知曉,只要時機成熟,他便能一舉扭轉整個戰局。

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破空聲響起,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公孫柔的劍尖擦過楊峰的肩膀,帶起一絲血花。

楊峰的身體微微一震,但他的反應極快,幾乎在受傷的同時,他的身形猛地一側,避開了公孫柔接下來的致命一擊。

兩人的身影再次分開,彼此對峙著,呼吸都略顯急促。

公孫柔緊握長劍的手微微顫抖,她清楚自己剛剛錯過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就在場中的氣氛越發緊張時。

突然間,一陣風捲起了地上的塵土,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公孫慕容見狀,知道時機已到,他的指尖內力終於悄然釋放,無形中向楊峰襲去。

在這一瞬間,楊峰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

“不好,他要偷襲!”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絕非是公孫柔所能發出的攻勢。

他猛地扭身,試圖躲避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但還是晚了一步。

內力如針般刺入他的體內,雖未造成重傷,但卻讓他的動作為之一滯。

這一刻,公孫柔抓住了機會,她的劍如同流星劃過夜空,直奔楊峰的胸口而去。

楊峰勉強舉劍格擋,但已是力不從心。

劍尖擊中他的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隨即整個人向後飛出,落在了地上。

這一站,似乎將公孫家的榮耀得以保全。

而公孫柔也累得幾乎站立不穩,但她的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偷襲之事,你們做的還真是不少。”

他的眼神變得遙遠,嘴角之處也揚起一抹譏笑的嘲弄。

“那又如何?只要能傷了你。”

公孫慕容靠近楊峰:“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四肢無力,內力難以蓄積?”

語氣中帶著可有可無的嘲諷。

“之前高高在上的天醫殿殿主,也會被中了我的計。”

楊峰倒在地上,身體上傳來的痛楚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努力地想要吸氣,卻發現自己的肺部彷彿被壓得死死的。

他想要掙扎著站起來,但四肢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則是公孫慕容那充滿譏諷的聲音,像是來自遙遠的另一個世界。

“你輸了,楊峰。”

公孫慕容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勝者才能得到尊重。”

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血腥的味道,夕陽的餘暉灑在場中,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圍觀的公孫家弟子中發出低沉的議論聲,他們的目光交織著敬畏與興奮,見證著這個決定勝負的瞬間。

公孫柔站在一旁,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劍尖上還掛著幾滴楊峰的鮮血。

她的臉上雖然帶著微笑,但眼中卻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決鬥中取得勝利,那份成就感讓她的心情異常複雜。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楊峰,心中竟然升起一絲莫名的同情。

楊峰的眼神變得迷離,他感到自己的內力正在迅速流失,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吸走。

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敗在這樣卑鄙的手段之下。

他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嘶啞聲音。

“卑鄙之徒。”

他艱難地說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但你這種人,就算暫時得意,也終將放棄。”

公孫慕容聽到這話,臉上的譏笑更甚。

他輕輕地踢了一腳楊峰,輕蔑地說。

“人們只看重實力和結果。至於手段,嘿嘿,只要有效,誰會在乎呢?”

“來人,將他帶下去,關起來。”

公孫慕容的聲音在漸濃的夜色中顯得尤為冷酷。

隨著他的命令,幾名家丁從暗處走出,面無表情地朝楊峰逼近。

他們的動作機械而迅速,彷彿是演練了無數遍的程式。

楊峰感到有人粗暴地抓住他的雙臂,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每一步的顛簸都讓他感到劇痛,像是每個細胞都在尖叫。

但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公孫柔靜靜地站在一旁,她的目光落在被拖走的楊峰身上,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那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

“柔兒,我們走。”

公孫慕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他的臉上帶著得意的微笑,但在深處的眼神卻透露出一絲疲憊。

父女倆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離去,留下一片漸趨寂靜的比武場。

月光灑在地上,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白。

在這寧靜的夜晚,誰也聽不見楊峰被帶走時,那微弱卻堅定的聲音。

“我會回來的。”

他被拖進一間狹小的屋子,四壁潮溼而陰暗。

屋內只有一張簡陋的床榻和一盞昏黃的油燈。

楊峰被隨意地扔在地上,塵土飛揚。

儘管身體疼痛難忍,但他的心中卻有一種異樣的平靜。

屋外的守衛重重地鎖上了門,腳步聲漸行漸遠。

楊峰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殘存的內力緩緩流轉。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為未來的復仇積蓄力量。

“這毒威力還挺大。”

他自嘲似的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