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正在興頭上,隨手接過蕭辰睿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口。

一口酒嚥下,他眉頭微皺:“這酒怎麼感覺有別的味兒啊?”

“這是安南國特產酒,裡面加了一點苦艾,能強身健體。”蕭辰睿上前一步向齊王解釋。

“強身健體?強身健體好啊!”齊王當即一口喝完,“你別說,這酒第一口喝著覺得有點苦,再品就回甘了,好酒,好酒啊!”

他從蕭辰睿手裡奪過酒壺遞給身邊的一個女子:“你來餵給本王!”

那女子嬌笑著舉起酒壺,齊王仰頭張嘴,伸長了舌頭去接酒。

“誒,誒,誒,對,好酒!”

其他女子嬌笑著上前:“我也要喂,我也要喂!”

齊王把她們抱了個滿懷:“別急,一個一個來!”

一壺酒很快喝完,齊王醉醺醺地看向蕭辰睿,“喂,多上點酒來!”

蕭辰睿點頭應是,就要去搬酒罈子。

正好神仙說,這個藥要吃夠量才起效,既然齊王喜歡喝這個味兒,就多給他下一點藥到酒裡。

蕭辰睿退到門邊,正要出去,齊王叫住他。

“站住!我怎麼看你有點眼熟?”

蕭辰睿轉過身來,齊王睜著迷濛的雙眼歪著頭,“正面看著又不眼熟了,你到底是誰啊!”

蕭辰睿微微低頭,神情未變。

“回王爺,小的一直在安南國做事,您應當沒見過。”

齊王仔細看了又看,確實是他從未見過的臉,“嗝”的一聲,他打了個酒嗝,衝著蕭辰睿揮揮手。

“那你走吧!我要陪我的美人兒們了!”

蕭辰睿這才退出去,身後傳來齊王和女子們的歡笑聲。

他到廚房裡,估摸著藥量往酒罈子裡多丟了一些,抱著罈子使勁搖晃。

估摸著差不多了,蕭辰睿藉著光往罈子裡看,藥片全化了。

他這才找人一起抱著酒罈去齊王屋子裡。

齊王正在和那幾個女子卿卿我我,沒理蕭辰睿,蕭辰睿把酒罈子放在齊王身邊走出他房間。

神仙給的藥片是白色且沒有什麼味道,混在食物裡看不出來。

此後幾天,蕭辰睿都把藥片加在食物中,混在酒裡。

齊王吃慣了加料的飯,硬是沒發現。

也真的喜歡上加了藥的酒,頓頓都要喝,整天醉醺醺的。

原本蕭辰睿還擔心齊王到安南州暗訪,發現安南國已滅的真相,沒想到他竟然多慮了。

齊王確實出去逛了,但真的就是閒逛,只是有幾次差點要進醫學堂,都被紀田扮演的侍衛勸阻。

至於試驗田那邊,金尊玉貴的齊王更是不可能去。

被紀田攔下,齊王也不惱。

他本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就隨便看了看,主要還是尋歡作樂,清醒的時候沒多少。

他在京城時也這般,剛到青陽城還能忍住,現在既已得到國主承諾,會幫他除掉蕭辰睿,簡直是一點也忍不了。

這天,他嫌膩了,讓蕭辰睿又去給他找新的姑娘。

蕭辰睿本就看不慣他這樣子,再加上附近的青樓裡女子都已經被他找過了,便說,“王爺,已經沒有新的姑娘了。”

齊王罵罵咧咧的:“怎麼會沒有?沒有你們就去搶啊!”

見蕭辰睿等人不動,齊王竟然跑到大街上,抱住一個路過的女子,就去親別人,還要把人拉進屋子。

蕭辰睿示意紀田上去阻攔,那女子的兄長恰好在一旁,見狀憤怒地要從齊王手中奪走女子。

齊王急不可耐,當場解開衣服,欲在大街上行不軌之事。

紀田要衝進去,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把他擋在外面。

蕭辰睿撿起一個石子對著齊王一彈剛好打在他後背上,齊王卻尖叫一聲,突然站起來捂著下面。

他外衫已經解開,裡衣鬆散地掛在身上,大喊,“太醫呢!我要見太醫!快帶我見太醫!”

蕭辰睿微微一笑,應該是成了。

他低著頭上前:“小的這就去叫太醫。”

齊王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跑回房間,房間裡傳來震震的嚎叫聲。

太醫來的很快。

齊王只讓太醫一人進去,蕭辰睿趁齊王不注意,飛上房頂,蹲在上面往下看。

太醫關切地問齊王:“王爺,您怎麼了?”

齊王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第三個人才說,“我突然……不行了!你快給我看看!”

太醫輕輕把手放在齊王手腕上,突然瞪大眼睛,嘆口氣。

齊王緊張地盯著太醫,心裡直打鼓,“怎麼了?”

“王爺,您這是沒有節制,導致的功能障礙呀!”太醫語氣裡全是嘆息。

齊王愣住了。

“我先前在京城,一次叫十個八個也沒出過問題,在這兒才叫了四五個就沒有節制了?我看是安南國的風水有問題!”

太醫思考片刻:“或許也和您以前這樣……十個八個有關,總之就是您……嗯,使用過度,這任何東西都是有個度的,不能超負荷使用,我這樣說,您能明白嗎?”

房樑上的蕭辰睿看著滿腔怒火又無處發洩的齊王暗笑,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齊王不願意相信,但是太醫說的又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他想發脾氣,又害怕動靜太大被外面的人聽到,一時恨不能站起來打一套拳。

齊王用力深呼吸幾下,小聲問太醫,“那你說,我要怎麼才能恢復?”

太醫一臉為難:“不好說。”

齊王更是愣住了,他低吼道,“什麼叫不好說?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恢復不了?”

太醫嚇得連忙跪在地上,雙手伏地,不敢看齊王。

“王爺,老臣真的難以定奪,最好還是讓太醫院集體會診!”

齊王猛地一下站起來:“我要回京!”

他這幾天只顧花天酒地,突然想起襄王那邊一直沒有動靜,當場發起怒來。

“我給他六十箱金銀珠寶,就只是讓他殺個蕭辰睿,他竟然到現在都給我辦好,我要去找他!”

齊王換件衣服,滿臉怒容地前往安南國皇宮。

襄王早就在那兒候著,但並未直接出來。

而是在齊王猛拍了幾次門之後,才慢吞吞的從宮裡出來。

齊王憤怒地問:“說好的幫我殺蕭辰睿,我怎麼沒聽到他死了的訊息?你怕不是收錢不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