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軒兒能站起來了!你快看!”軒兒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向襄王。
齊王看看軒兒,又看看襄王。
“這是……”
軒兒還在往襄王身邊走,絲毫沒有意識到周圍這個不認識的人很危險。
齊王一步一步走向軒兒,走到軒兒身邊時,他突然把手放在軒兒肩膀上,又往上移動到脖子上,緊緊捏住。
軒兒手裡的雙柺掉在地上,原本笑著的臉也哭喪起來,“叔叔,疼!”
襄王一臉緊張地從座椅上起來,正要飛身過去,齊王把手鬆開了。
齊王撿起地上的雙柺遞給軒兒,看向襄王,“這位是如今安南國的王儲?”
軒兒接過雙柺拄著想往襄王身邊去,但他太小了,又因為太害怕,走的顫顫巍巍的,很快再次摔倒在地。
襄王暗中握緊拳頭,面上仍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齊王這話問的稀奇,我堂堂安南國怎麼可能立一個腿腳不方便的人當王儲!”
軒兒本就害怕著,聽到這話哭得更加厲害,眼裡包著淚,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爹爹,你不喜歡軒兒了嗎?”
襄王並不理軒兒,冷眼看著齊王。
“齊王殿下,你既要合作,便好好與我合作,不要妄想威脅我,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聲,我不介意再手上再多一條人命!”
齊王聞言,拱手行了個禮。
“多有冒犯,還請見諒,我先告辭,我們後面再聊。”
他轉身帶著一直站在一旁的徐平出去。
等他們走遠了,襄王才起身飛奔過去抱起軒兒。
軒兒哭得像個淚人,拼命在襄王懷中扭來扭去。
“軒兒對不住,爹爹也是迫於無奈,不是故意不理你,說的也不是真心話。”
但軒兒還是用力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蕭辰睿和紀田走出來,蕭辰睿調整好表情,笑著拉住軒兒的手。
“軒兒,叔叔替爹爹送你一個好玩的東西,你原諒你爹好不好?”
軒兒想了想才點點頭,終於不哭了。
蕭辰睿又問他。
“那你先告訴叔叔,是誰把你帶來的?”
軒兒仔細想了想,說出一個名字“福伯”。
襄王臉色越發沉。
這時襄王妃找過來了,襄王把軒兒遞給襄王妃。
等他們走了,蕭辰睿才說,“這段時間齊王肯定要經常找你,還請襄王配合。”
“應該的,承蒙太子殿下信任,還請太子殿下和我一同回府處理福伯。”襄王立刻彎腰拱手行禮。
*
齊王和徐平走在路上。
“本王剛已試探過,新國主兒子的腿疾不是假的,但他並不看重這個兒子,倒是有點麻煩,我總不能只給他送錢,不拿捏他的弱點。”
徐平低著頭,內心不由得想笑。
“真是個傻子!你就使勁琢磨怎麼拿捏襄王吧!”
走到東市街時,齊王站定看向徐平。
“就在這裡分開吧,我回青陽城了,我們明面上保持距離。”
徐平低頭應“是”。
*
襄王府。
蕭辰睿坐在正位上,襄王坐在他身側,福伯跪在地上。
“誰讓你把軒兒帶去皇宮的?”
福伯跪在地上低著頭:“老奴不敢,是少爺自己要去的。”
襄王猛地一拍桌子:“撒謊!軒兒腿才剛好,本不該站起來,皇宮離襄王府也尚有些距離,若不是有人教唆,他怎麼可能一個人去皇宮?”
但福伯還是一口咬死就是軒兒自己跑去的。
“來人!”襄王高喊一聲,“把福嬸和福川都帶上來!”
很快,侍衛壓著一個老婦和一個年輕男子上來。
襄王聲音越發冰冷:“既然你不肯承認,那我就只能對不住福嬸和福川了。”
他下巴一抬,侍衛們按著那名叫福川的年輕男子,提刀就要捅向他的肚子。
福嬸激動地大叫起來:“老不死的,你到底怎麼得罪王爺了!還不快交代!你要死別連累兒子!”
福伯額頭上立刻沁出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流,臉也漲得通紅。
“我……”
他“我”了半天還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侍衛用力一捅,福川發出一聲慘叫。
福嬸大喊一聲:“兒子!我的兒子!娘來陪你!”
說著就去搶侍衛手裡的刀。
福伯這才高喊一句:“我說!我說!”
他一雙死魚眼盯著襄王:“我是前國主的人,誓死追隨國主,你這個叛徒,你就該去死!”
他突然一改平日憨厚的樣子,飛身就要刺向襄王。
“你這個廢物,把安南國拱手讓給大同,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說時遲那時快,蕭辰睿直接一腳飛踹,把福伯踹出去。
福伯手中刀先落地,他摔倒在地上,剛好被刀刺中,身下汩汩地往外流血。
但他還有神志:“只有讓齊王殺了少爺,才能發動兩邊戰爭,我這是用心良苦!”
襄王怒氣衝衝地走到他身邊:“去你孃的用心良苦,你要愚忠,憑什麼用我兒子的命!”
他用力一踩,刀往福伯身體裡刺的更狠一些。
福伯悶哼一聲,頭一歪,斷氣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福嬸和福川直接嚇傻,都愣愣地坐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
襄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面向蕭辰睿。
“太子殿下,臣不敢有半點異心,臣會把府中人全部排查完。”
蕭辰睿點點頭,沒再為難襄王。
他這一天也累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