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怎麼樣,二叔他……”

看到陳默不太好的表情,邢小蓮心裡咯噔一下。

這些年來,他陪著二叔遍尋名醫,二叔的病都是毫無好轉之象。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希望渺茫,但是每一次都是隱隱有著期待。

畢竟二叔是他們家的頂樑柱。

二叔一生無子,她是二叔最疼愛的後輩,而她自幼父母雙亡,早已經將二叔當做了自己的父親對待。

可是現在她實力還不夠挑起大梁。

她不敢想,二叔真的走了,她該怎麼辦。

“小蓮,不要打擾陳小友號脈。”虎爺說道。

“嘶……”陳默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隱約感受到一絲不好的東西,但又不敢確定。

“虎爺,左手!”

“好!”

剛搭上虎爺左手的脈搏

陳默眉頭直接皺成的一座山。

“怪了!”

號脈號的是脈象,脈象的形成跟心臟有著必然的關係,但不僅僅是這些,脈道也就是血管經過心臟流經全身器官,器官的血氣的盈虧就會直接反映在脈象之上。

從脈象上看虎爺的病症跟練功出錯,傷及內臟,非常相似。

但是從虎爺口中,每次發作之時都有劇毒溢散。

陳默微微皺眉,道醫寶典他已經熟讀過一遍,然而他卻並沒有找到與之對應的病症。

怪事!

“小友可有門路?”虎爺問道。

“還沒有……”陳默說道。

“唉!”

虎爺聞言到是沒有太大反應,但眼底還是閃過一絲失落。

“還是我想多了啊。”

“這麼多年以來,所有的醫生,聖手,都是如此。”

“可是我一次次的,還是在不停地尋找解決之法。”

“也許我這病根本就無法可醫。”

虎爺說完看向陳默剛想開口。

“但是!”陳默忽然說道。

“嗯?”虎爺眼前一亮,暗淡的眸子又閃出一絲精光。

“陳小友可是看出什麼了?”虎爺焦急道。

“還不確定,我需要看看你的後背。”陳默道。

“後背?”

虎爺有些啞然,看病還有看後背這一說?

“好!”

雖然疑惑,但是虎爺也沒有拒絕,接著將上衣脫了下來,轉過身去。

“嘶……”

當陳默看到虎爺的面板時,頓時瞪大了眼睛。

只見虎爺身形消瘦,渾身面板毫無血色,而且鬆弛無比,一道道血痕遍佈其上。

顯然以前的虎爺指定壯碩無比,想來因為病痛的折磨才慢慢變成如此模樣的吧。

還有那根青筋,完全是非正常的凸起。

當時陳默也是根據此種異常,才看出虎爺身體出了問題的。

“小友可有發現?”虎爺問道。

“快了,虎爺再給我看看腳底板。”

腳底板?

虎爺聞言微微皺眉。

並沒有多說什麼。

啪!

這時一旁的邢小蓮卻有些坐不住了,直接拍案而起。

“陳默,你幹什麼!”

“看病就看病,一會兒看看這,一會兒看看那,你把二叔當猴耍?”

她實在忍不了了,她二叔什麼人,在江城誰不得尊一聲虎爺。

那是旁人使喚來使喚去的人物?

太不像話了!

擱旁人,跪著給二叔診病都不是稀奇的事兒。

這陳默倒好,完全沒放在心上,看這看那的。

這是在診病?

她雖然不懂,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哪有這樣看病的!

她對陳默僅有的一點好感,頃刻間化為虛無!

“閉嘴!”忽然陳默狠狠瞪了一眼邢小蓮。

一股驚人之勢驟然從陳默眼中暴散而出,一旁的邢小蓮頓時一個激靈。

彷彿陳默犀利的眼神,可以瞬間洞穿她的身體一樣。

瞬間渾身發涼,汗毛倒豎。

可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算陳默是武者,也不會有這種實力,他才多大?

醫生診病之時最忌諱的就是無端打擾。

這邢小蓮還打擾了他兩次!

“你!”邢小蓮指著陳默就要發作。

“小蓮!”

一股驚人的氣息散開,直指邢小蓮。

這股氣息帶著指責。

“坐回去!”虎爺厲聲說道。

“可……”

“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邢小蓮聞言乖乖地坐了下來。

隨即虎爺看向陳默,笑道:“不好意思,陳小友,我們繼續。”

說著虎爺就脫掉了鞋子。

“不好!”

在看到虎爺腳底板的下一刻,陳默眉頭一挑。

“虎爺!”

“你這不是病,而是毒!”

什麼?

毒?

陳默說完虎爺不淡定了。

中毒之說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下面我要問您幾個問題,你要如實說來。”陳默看著虎爺說道。

“好!”虎爺點頭。

“你每天夜裡是否感覺渾身奇癢難耐,但是又找不到地方?”

“是!”虎爺應道,“我這一身的疤痕就是抓撓所致,每夜我都被奇癢折磨得不能入睡。”

“你是否功力日漸消散,每當修煉之時,身體劇痛無比,宛若走火入魔,萬火噬心?”

“是!現在的我已經是無法繼續修煉。”

“你所說的發作時,毒氣爆體,是否一次就比一次嚴重?”

“是!”

問道此處陳默已經可以確定了。

“如果我沒猜錯,虎爺您中的是一種名為絕冥散的混合劇毒。”

“此種劇毒,採用三種毒蟲,三種毒草經過九九八一一天煉製而成,煉製的方法也極其駭人聽聞。”

“乃是分別給這三種毒蟲餵食三種毒草,讓毒草的毒性與毒蟲本身的毒性相互融合。”

“最終讓三種毒蟲相互殘殺,互相吞噬。”

“最後剩下的毒蟲就是絕冥散劇毒的本體!”

道醫寶典中記載了十大奇毒,而這絕冥散位列第九!

按理說身中此毒,普通人一年之內必死無疑,武者恐怕也不會超過三年,但從虎爺口中似是中毒已有數年。

他無法想象這是怎樣的毅力才能堅持如此之久。

虎爺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之火,“小友知道此為何毒,是否有解救之法?”

虎爺激動地看著陳默。

“陳先生,趕緊出手,給二叔解毒啊。”

邢小蓮也一臉希冀地盯著陳默。

“沒那麼簡單!”

陳默搖搖頭。

嘩啦!

陳默此話,宛若一盆涼水澆滅了二人的希冀之火。

“這毒最奇特的就是它的特性,毒蟲毒草的不同,毒蟲與毒草混合時發生的反應不同,毒蟲和毒蟲吞噬時的反應不同。”

“都會造成毒性的不同。”

“但無疑這絕冥散,都會令中毒者五臟六腑內部慢慢侵蝕,直至在痛苦中死去。”

“想要解毒……”

“難於登天!”

轟!

陳默的話彷彿一道閃電直擊二人心頭。

“小友,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虎爺還是有些不甘心。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知道具體原因的醫生,到頭了卻無藥可解。

這讓他如何甘心。

陳默閉上眼睛思考片刻,“恐怕只有一種辦法。”

此言彷彿虛空中出現的一根救命稻草。

“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