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鳴面無表情,冷得像塊百年寒冰。

嚴浩渾身哆嗦,全然沒了平時囂張跋扈的氣焰。

這下,全場譁然。

情節的反轉簡直讓人沒回過身來。

這年輕人到底是誰?

居然連嚴浩嚴公子,都對此人如此謙卑?

“他……他是江雲烈,江先生!”

忽然,賓客中有一名老者小聲驚呼道。

這聲驚呼,猶如深水炸彈,將眾人的記憶喚醒!

“江雲烈?媽的,真是江雲烈啊!我竟然一時沒認出來。”

“真是江先生啊!可他不是在金城的嗎?怎麼會出現在清河這種小地方?”

“那種眼神,那種氣勢,絕對是江先生無疑了。”

這時,也有人資格不夠,不明白他們講的到底是誰。

“你們一口一個江先生的,他到底是誰啊?我怎麼沒聽說過咱們江南有很牛逼的江家啊?”

也有人向身邊的人小聲問道。

“江先生就是逐天集團的幕後大佬啊!在他的面前,全江南所有家族加起來,都不夠他看!”

“真的假的?這不比嚴公子還要牛逼?”

“嚴公子?呵呵,在江先生面前,嚴家就是他養的狗而已。”

“我日……”

一時間,滿堂譁然,議論紛紛。

人群后排的人伸長脖子,拼命往場內看,想要一睹江雲烈的風姿。

此時,江鳴冷冷地站著,淡淡說道:

“方才罵過我妹妹一個字的,自己站出來。”

這話一出,全場氣氛像凍結了一般。

什麼?

這來表演的小模特,居然是他的妹妹?

這……

梁薇薇徹底傻了。

葉淺淺姓葉,怎麼會是江先生的妹妹?

但不管怎樣,她感覺自己是大難臨頭!

“江先生,我……我……”

梁薇薇不敢違抗,戰戰兢兢地走出來,害怕得說不出話來。

她雖然不認識江鳴,但看到連不可一世的嚴公子都要對他畏懼三分,可想而知,這青年的能耐有多強!

“啪!”

江鳴不喜歡聽廢話,直接一耳光

扇在梁薇薇臉上,頓時把她扇得人仰馬翻。

可憐梁薇薇是學校有名的美女,江鳴這巴掌過去,把她直接扇得血流滿面,左臉腫得像個豬頭似的。

“嚴浩,你過來。”

打完梁薇薇後,江鳴說道。

眾人的目光,也刷啦啦地集中在了嚴浩身上。

“江先生,這……這只是誤會……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您的妹妹……”

嚴浩連忙解釋,臉上的肌肉都因為害怕而顫抖。

作為江南大族,江鳴連屠江南十九家的傳聞,他早有耳聞。

面對這樣一尊殺神,他心裡只有畏懼。

“過來!”

江鳴回頭盯著他,目光滲人。

“是……”

儘管心裡害怕,但嚴浩哪裡敢違抗?

只好雙腿顫巍巍的,走到江鳴面前。

“嚴浩,我看在你爺爺的份上,將你們嚴家扶持為金城的首富,你卻這樣來報答我嗎?”江鳴揹著手,語氣肅然。

不錯,嚴浩正是嚴謙正的孫子。

當年江鳴和嚴謙正前往埃及奪取賢者之石,嚴謙正在銜尾蛇組織的火力轟炸下喪生,江鳴自覺有愧於嚴家。

所以回到江南後,他對嚴家大舉扶持,甚至連造化原液部分銷售權,都分給了他們。

否則,何來金城首富?何來他嚴浩如此風光?

“江先生……誤會啊……你聽我……”嚴浩話都說的不利索了。

江鳴搖了搖頭,按著他的頭,讓他看清楚眼前的少女。

“她是誰你知道嗎?她是江雲烈的妹妹!我江雲烈唯一的親人!你居然說打斷她的腿,把她丟到海里?”

江鳴一邊怒喝著,拳頭一邊往嚴浩的臉上招呼。

當然,他將力量壓制到了最低點,否則以他現在的力量,估計嚴浩的腦袋會想砸西瓜一樣爆開。

但就算這樣,江鳴的拳頭也是可怕的。

幾拳下來,嚴浩的臉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

而會場的安保人員,此時也都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上前。

連嚴公子捱揍都不敢吱一聲,他們這些打工的哪裡敢上前阻撓?

江鳴鬆開嚴浩,後者倒在地上,哀嚎連連。

江鳴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冷冷道:

“我妹妹來你的派對演出,是你們的榮幸,你們跪著迎接都來不及!可你居然敢讓我妹妹受如此委屈!若不是因為你是嚴老的孫子,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住手!”

張恩熙再也忍不住了,氣得胸部劇烈起伏。

她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出身優越的女人,哪裡受過這樣的氣?

看見自己的男人被這般羞辱,他簡直要氣瘋了!

“就算她是你妹妹又怎樣?”

張恩熙滿臉陰沉的怨毒,“是她破壞我們的派對在先,我們不清楚她的身份,對她略施懲罰,不是很正常嗎?你憑什麼責怪我們?”

“哦?”

江鳴回頭看她,眼神冷得可怕。

看見這般眼神,張恩熙不由打了個激靈。

怎麼說呢?那感覺就像是冬天泡進了冰水一樣,渾身發涼。

“難道我說錯了嗎?她又沒表明自己的身份,我們肯定以為她是什麼十八線的垃圾嫩模啦!”

有時候,女人發起瘋來,也是要命的。

反正現在是法治社會,難不成還怕對方殺了自己不成?

她倒是說得痛快。

卻不知道,嚴浩都快要崩潰了。

向江先生說這樣的話,你這特媽的不是找死嗎!

“江先生,請聽我說……”

嚴浩連忙抬起頭,滿頭大汗,想要挽留住江鳴。

但已經晚了。

江鳴眯了眯眼睛,張恩熙頓時兩眼無神,直挺挺倒在地上。

“恩熙!”

嚴浩驚撥出聲,在場賓客也亂作一團。

“看在嚴老的面子上,我只殺此潑婦,若有下次,休怪我滅你嚴家。”江鳴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嚴浩。

嚴浩伏地大哭,淚流滿面。

過了良久,這才爬起來,聲音無比苦澀道:

“多謝江先生大人有大量,我嚴家上下必定記住此教訓。”

江鳴沒有理他,轉身又環視眾人,大喝道:

“剛才罵過我妹妹的人呢?怎麼不出來了?”

這話一出,眾人噤若寒蟬。

左右皆懼,莫敢仰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