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蘇家,你們曾與唐尋峰聯手,想要殺死我。但我當時只奪你們資產,以示懲戒,後面也讓你們加入商盟,不計前嫌……”
江鳴停在蘇家別墅的大門前,抬頭看著牌匾上寫著的兩個大字——“蘇府”。
“卻沒想到,你們居然不思悔改,要來反我。”江鳴搖了搖頭,“還有蘇涵,在我重獲仙尊記憶前,你對我百般嘲弄,我之後也沒有難為你半分。現在你的家族要反我,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何要說。”
但奇怪的是,蘇家大宅的燈還亮著,卻沒有任何人活動的聲音,院子裡也沒有聽到有人巡視的動靜。
按理說,以蘇家武道世家的地位,他們的府宅都是有族內的武者守護,但此時,江鳴居然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有點不太正常。”
正想著,江鳴手輕輕放在門上,精鋼打造的門鎖被他輕輕一碰,便瞬間被崩斷。
江鳴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卻看見,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名穿著管家服飾的老者,身材高大而挺拔,頭髮兩鬢有些花白,滿臉皺紋,看起來年紀很大。
“恭迎江宗師。”
那老者躬身施禮,姿態恭敬,好像已經等待了江鳴許久。
“你是誰?蘇建琛在哪裡?”江鳴收回神識,卻沒有發現蘇家三口,不由看向老者,冷冷問道。
“老夫是蘇家的管家,姓秦名問天。”
“姓秦?你是金城秦家的人?”江鳴饒有興致的問道。
“不是,老夫不過是恰好姓秦罷了,並非江南本地人。只是二十年前,受了老爺恩惠,於是便留在蘇家當個管家。”老者面帶微笑。
“我對你的來歷沒有興趣,告訴我,蘇建琛在哪裡?”江鳴環顧四周後,冷厲的目光落在秦問天身上。
秦問天畢恭畢敬的說道:
“老爺在得知你歸來的訊息後,便帶著少爺和小姐離開清河,前往別處避難了。畢竟面對堂堂武道榜第一,老爺自知不是你的對手。”
“哼,那蘇建琛真是老狐狸轉世,逃得比誰都要快。”江鳴冷哼一聲。
而且這老傢伙壞
得很,自己帶著一家一聲不吭的跑了,也不通知其他家族。想必是害怕人多口雜,到時候連自己都跑不了吧?
“那你怎麼不逃?”江鳴看向秦問天。
“老夫在蘇家二十年了,老了,走不動了,也不想走了……”秦問天嘆了口氣,然後沉默許久,緩緩取出一根笛子。
“況且,老夫也要在這裡為老爺他們爭取一些時間。”
說著,秦問天的氣勢陡然大變,原本看上去慈祥和藹的老者,此時眼神堅毅,眼中的殺氣直逼江鳴!
“哦?”江鳴負手而笑,“在我面前,你覺得自己能爭取到多少時間?”
“倒是要試試才知道!”
下一刻,秦問天吹響笛子。
笛聲悠然婉轉,在蘇家宅院裡迴盪。
緊接著,嗡嗡嗡的聲音頓時傳來,無數飛蟲從別墅的各個角落飛出,飛蟲如指甲蓋般大小,通體紅色,長有翅膀。
“這是什麼?”
看著如血海般湧動的紅色蟲潮,江鳴絲毫沒有慌張,反而饒有興致的問道。
“這是蟲軍,我們三奇門每一個弟子都精通的法術。這裡兩千五百隻飛蟲,每一隻都是屍蟞王,劇毒無比,若是碰到丁點面板,便是宗師,也會當場暴斃。”秦問天淡淡說道。
江鳴抬頭看著蟲潮,讚道:“善於驅使蟲群的門派,我倒是第一次遇到,只是不知威力如何?”
“您倒是可以領教一二。”
秦問天吹響笛子,無數飛蟲結成隊伍,如同毒龍般衝向江鳴。
“錚”的一聲,道劍出鞘!
飛劍化作饒劍式,環繞江鳴周身飛速旋轉,將一隻只紅色小蟲斬落,剎那間,江鳴周圍便落了一地的蟲屍。
“御劍術!”
秦問天不由心神微動。他原本以為御劍術不過是門派間流傳的傳說罷了,沒想到竟然真實存在。
而且還是在一個少年身上重現。
“真不愧是武道榜第一,只是這樣呢?”
秦問天笛音一變,變得急促刺耳,猶如四面楚歌,十面埋伏,殺機展露無疑!
下一刻,只見蟲軍陣型一變,從毒
龍化作一隻大手,朝著江鳴壓來,鋪天蓋地的蟲子就要把他淹沒!
“鳳來!”
江鳴淡淡喝道,一塊玉符從他手中飛出,頓時玉符爆發出巨大的火焰,化作一隻火鳳凰。
鳳凰仰頭啼叫,張開翅膀,捲動熊熊烈火,將漫天蟲子燒死。
“這是什麼法術?”
秦問天看直了眼,這哪裡是法術啊?任何一個法術門派都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這簡直就是神通、是仙術了!
“不過是普通法術罷了。說實話,就算我不動用法術,憑你這些蟲子,連衝破我護體真元都不可能。便是我主動撤掉護體真元,被你的蟲子碰到,我也不會中毒,因為我是青木靈體……天下無雙的靈體。”江鳴負著手,淡淡說著。
這一刻,秦問天終於感受到什麼叫無力的絕望。
在這樣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他哪怕耗盡畢生所積累的東西,也無法撼動江鳴半分。
“噗……”
就在他想著的時候,突然心口一涼,低頭看去,只見一把古劍刺入他的胸口。
而那邊,漫天蟲潮已經化作灰燼落下,少年收回飛劍,負手走來。
走到秦問天面前,江鳴淡淡問道:“恭喜你,為你家主子爭取了兩分鐘。”
才兩分鐘啊……
秦問天苦笑不已。自己準備多年都不捨得用的屍蟞王群,竟然只能阻擋這少年兩分鐘?
江雲烈,到底是多麼可怕的存在啊。
秦問天靠著牆邊坐著,抬頭看著江鳴,輕聲道:“我們三奇門一生養蟲,陰險狠毒,習俗是火葬,當作是燒盡一生的罪孽,還請江宗師成全。”
“嗯。”
江鳴點點頭。
“得見神通,死而無憾!”
秦問天吐出最後一口氣,含笑而終。
……
蘇家大宅燃起熊熊大火,江鳴毫髮無損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蘇建琛那老狐狸,如果我現在前去追殺他的話,恐怕會吃力不討好。算了,還是先把金城的叛徒掃除了,再慢慢找蘇家算賬。”
如此想著,江鳴的目光投向金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