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閣內。

江鳴站在那,臉色淡漠,龍帝神槍從他的手中掙脫開來,小聲嘀咕道:“手汗太噁心了……”

江鳴聞言,臉色一黑!

但眾人沒有留意到他的表情,他們心中早已震撼無比,無論是武道強者,還是商業巨賈,或是宦海高官,此時皆是心神大震。

“這怎麼可能……”

徐皓然失魂落魄,跪伏在地。

他們江北徐家明明還要入主江南,將商盟連根拔起,成為一方霸主的!

但現在,江鳴回來了,只用了兩槍,就打碎了他們的一切幻想。

“父親,從一開始,我們就低估了江雲烈的實力了!”

徐皓然欲哭無淚。

而那些緊隨徐家而來的江北武者,此刻皆是面如死灰,只能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江鳴居高臨下的看著徐皓然,冷冷道。

徐皓然渾身一震,緩緩抬起頭,一臉畏懼。

“因為我要你回去告訴江北那些人,我江雲烈的東西,不是誰都能搶的。”江鳴聲音冰寒,透著一股凌厲的殺意。

“現在,給我滾回江北!”

徐皓然嚇得屁滾尿流,連忙帶著一眾隨從離開。

“螻蟻一般。”

江鳴冷哼一聲,讓龍帝神槍隱去,然後走到呂野身前,右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一縷青木真氣灌入他體內。

“嗯?竟然不痛了?我的傷口也在痊癒!”呂野摸了摸自己的身體,不由大驚。

江鳴笑了笑:“今晚你做得不錯。”

呂野心中大喜,連連稱謝。

他心中早把江鳴當做神明一般看待,如今能夠得到他的讚賞,哪怕要把他的手砍了也值了!

隨後江鳴又走到洪文斌面前,用青木真氣為其治癒傷勢,之後又丟給他一瓶吃剩的回氣丹,把他感動得淚流滿面。

等這些都結束後,宋家康和蘇涵隨之趕到,當得知這裡發生的事情後,無不震驚!

他們原本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才能回到清河,但江鳴突然收到李敬儒的簡訊,得知江北徐家來襲,便施展步法,提前趕了回來。

宋芷晴上前,微笑著對江鳴躬身施禮:“恭迎江先生。”

“恭迎江先生!”

諸多商盟成員齊聲高呼,猶如古代臣子迎接凱旋的帝皇。

許多人心中感慨,今日之

後,江南再也不是軟柿子,不是誰都可以來分一杯羹的地方了!

這些年江南可謂吃盡了各自為家,武道勢微的苦頭,如今江鳴一槍震懾江北,今後有他坐鎮,還有誰敢來冒犯?

江鳴朝眾人淡淡點頭,隨後一路直入雲起閣頂樓。眾多商盟高層、江南家主緊隨其後,甚至連幾位高官,也跟了過來。

站在巨大樓臺上,可以俯瞰整個城市,清河夜景,盡在眼下。

“江先生,剛才的戰鬥我已經下達了命令,要求來賓封口,並刪除手機上與此有關的影片。”宋芷晴恭敬道。

如今她每天都在修煉江鳴傳授的功法,氣質和外貌早已堪稱絕色,話裡行間,無不讓在場的男人口乾舌燥。

但他們哪怕有意,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誰不知道宋芷晴是江雲烈的女人?要是敢向她下手,燕京董家的大少爺,便會是他們的下場。

“金城現在是什麼情況?”江鳴問道。

嚴謙正連忙上前,彙報道:

“目前秦唐兩家已經併入商盟的體系,如今孫重茂已死,以他兒子的能力,掀不起什麼風浪。”

頓了頓,他深呼吸一口氣,笑道:

“如今江南,已經是您的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片熾熱。今日之後,商盟將成為江南的唯一聲音,而這片魚米之鄉,也將隨著各家資源的統一,崛起於華夏!

看著被眾人擁簇著的江鳴,以及優雅大方站在其身邊的宋芷晴。

蘇涵縮在角落,一言不發。

蘇家本來就一直被各家冷落,先前蘇家得罪江鳴的事情,商盟誰不知道?如果不是江先生宅心仁厚,他們蘇家早被踏平,剝奪一切權利財富了。

現在被晾在一邊,倒是理所當然。

“江鳴,你要是還喜歡我就好了。”

她突然覺得喉嚨有些乾澀,心中無比荒涼。

……

就在商盟舉杯慶賀的時候。

清河市中心,希爾頓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鄭俊升負著手,站在落地窗前,將整個清河夜景盡收眼底。

這時,房門被敲響。

“進來。”

黎正進門,直接跪在鄭俊升面前,臉上帶著畏懼:“鄭先生,屬下無能,沒有把江雲烈帶來。”

“他死在徐家手裡了?”鄭俊升嘆了口氣,並不覺得意外。

這次徐家可是出動了三位化境宗師圍攻,便是他這般修為,恐怕也無法抵擋。江雲烈死在他們手裡,並不意外。

黎正猶豫片刻,顫抖著道:“鄭先生,江雲烈沒死,是徐鼎臣和他帶來的兩位宗師,全死了!是被江雲烈殺死的!”

鄭俊升聞言,身體一僵,微微顫抖。

“屬下無能,不敢接近江雲……”

話還沒說完,鄭俊升一步踏出,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

鄭俊升雙眼暴露著兇光,嘴唇上的刀疤讓他看起來十分猙獰!

“你說三位宗師都死了?還是被江雲烈殺的!這怎麼可能?他不可能有這個實力!”

鄭俊升無比的肯定!

能單挑宗師,就已經是非常強大的存在了。如今此子竟然一挑三,還團滅了三名宗師?這等實力,根本已經超出常理了!

黎正臉色慘白,想要說話,卻因為脖子被掐住,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艱難的發出些痛苦的聲音。

鄭俊升總算是冷靜下來,鬆開手,冷冷道:“把今晚酒宴所發生的一切,事無鉅細全告訴我!”

黎正咳嗽了幾聲,大口大口的喘氣,然後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兒全部說了出來。

從徐鼎臣一槍連敗兩名江南高手,到江鳴從天而降,一槍殺死兩名宗師,到最後徐鼎臣逃遁,卻被飛槍刺死……

徐鼎臣越聽越心驚,只覺得自己那古井不波的道心,彷彿都要崩塌。

他發現自己低估了江雲烈的實力,嚴重低估!

此子根本就是在一直隱藏實力,每一次以為他要陷入必殺之局,卻總能以極為可怕的力量碾壓眾人。

槍勢殺人?

難道他是神境不成?

可這怎麼可能?神境已是百年不出,茫茫華夏,他所知道的神境,僅有一人而已!

“等下……”

鄭俊升突然頓住,心道:“如果此子真為神境,或許能夠對抗雷聞止……不不不,雷聞止太強了,我需謹慎行事,不能冒進。”

“鄭先生?”黎正忍不住問道。

足足過了十秒,鄭俊升才開口道:“我們先回燕京,至於江雲烈,你讓人時刻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一有情況,立即彙報。”

“是,鄭先生!”

鄭俊升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燈火闌珊的清河,感慨道:“雲荷啊,你說這個江雲烈,會是打破這十幾年死局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