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鼎臣,是“江北槍神”徐沐風的弟弟。

自從徐沐風宣佈歸隱,入山修煉後,他便全面接手了徐家家主的位置,掌管著家族的產業。

徐沐風武道高深,但對於打理生意,卻不怎麼在行,這些年徐家的興盛,離不開徐鼎臣在背後出謀劃策。

而等徐鼎臣接手家主位置後,他更是靠著強大的手腕,一舉將徐家推至江北第一家族的地位。

如今他是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靠山有靠山,整個江北諸市都對他如聽即從,外界勢力根本不敢染指。

曾經就有薌港、中海的勢力想要滲透江北,但都被他趕了出去。

他能威震江北那麼多年,除了家族自身的財力和人脈外,自然還是因為他們徐家是江北赫赫有名的武道世家!

徐沐風一手槍術出神入化,以宗師之境,一槍點破唐尋峰金身,自然是整個武道界無人不知。

但其實,徐鼎臣雖然風頭不及兄長,但他同樣是位武者,而且今年也是成功踏入了宗師之境,一手殘山斷水奪命槍,橫掃江北,未逢敵手!

一家兩名宗師,這斷定了徐家在江北的地位。

如今,這個江北大家的家主,就坐在孫重茂對面。

“徐家主,不知道您是否聽說過江雲烈此人?”孫重茂鄭重道。

“自然是聽說過的。”

徐鼎臣為他沏茶,笑道:“我聽說此人是位少年宗師,在燕歸湖比武斬殺唐尋峰,建立江南商盟,引得江南諸家紛紛歸順……哦對了,我還聽說,他上個月還在江南武道大會上連殺數名武道強者,甚至連秦一清秦宗師,也撐不過他兩拳而敗。”

“正如你所言。”孫重茂長長的嘆了口氣:“如今江雲烈已經把手伸向金城,秦仲禮更是已經宣佈加入江南商盟了。我孫家與他有過節,他斷然不會放過我們。”

“哦?”徐鼎臣舉杯飲了一口茶,然後笑道:“所以徐某能幫孫家主做些什麼呢?”

孫重茂從座位上站起來,後退一步,躬

身施禮道:

“請徐家主助我誅殺江雲烈!”

徐鼎臣聞言,哈哈大笑:“我徐家助你誅殺江雲烈?孫家主,江雲烈可是連殺兩位宗師的妖孽啊。我徐家偏安江北,與你們江南井水不犯河水,為什麼要碰你這個燙手山芋啊?”

“徐家主,如今秦一清隕落,江南格局早已發生改變。你這次若是出手,憑藉徐家的力量,以及我孫家的支援,想要掌控江南,不是難事。”

徐鼎臣聞言,皺眉道:“那江雲烈呢?你可別忘了,他可是宗師啊。”

孫重茂笑道:“江雲烈雖為宗師,但終究未入神境。而據我所知,令兄即將踏入神境了吧?”

徐鼎臣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冷冷道:“你知道大哥要入神境?”

徐沐風即將踏入神境,這是徐家的秘密,僅有家族幾名高層知道。這孫重茂能夠獲知,便說明,家族裡有內鬼!

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孫重茂顯然看出他的心思,卻依舊面帶微笑:“徐家主,徐家人都對您忠心耿耿,這點您無需懷疑。我之所以能知道,只是因為令公子不勝酒力罷了。”

這個月來,孫重茂也沒閒著。他一邊等待著徐鼎臣的接見,一邊安排美女引誘徐鼎臣的兒子。

終於,徐鼎臣的兒子被他派去的美女灌醉了酒,一番雲雨過後將自己大伯快要踏入神境的事情全部抖了出來。

看著孫重茂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徐鼎臣基本明白怎麼回事,不由罵道:“逆子,盡會給我惹麻煩!”

“徐家主請不要這麼說,若非令公子,我也未必能瞻仰到江北槍神的光彩。”孫重茂笑道,“我雖然不是武者,但也知道武道沒落,神境已是百年不出,卻沒想到,徐宗師竟然能夠以槍法入道,領悟神境奧妙。他若是出手,江雲烈必死無疑!”

徐鼎臣冷哼道:“大哥如今正在閉關,不可以用這種小事打擾他。對付江雲烈這等螻蟻,我出手便是。”

孫重茂大驚,連忙勸阻道:“徐家主三思!

江雲烈此人雖是少年之身,但修為卻是無比恐怖,連江南的兩大宗師,都先後死在他的手裡!”

徐鼎臣冷笑,高舉右手,五指叉開,只聽一聲清脆的鳴聲,掛在牆上的一杆七尺長槍急速飛來,落入他的手中。

孫重茂大驚。

這是交感,人與槍交感!

當槍法練到極致,達到人槍合一的境界,人便能與槍產生交感,相互感應,就像是兩塊磁鐵般吸附在一起。

他曾經聽唐尋峰說過,這要槍術造詣極高,才能做到的事情!

“唐尋峰、秦一清之流,不過是化境初期,死在江雲烈手裡,並不出奇……”徐鼎臣不屑道,手中長槍一轉,咚的一聲立在身旁。

頓時“轟隆”一聲巨響,整座大宅彷彿地震一般,急劇晃動,杯中清茶灑落一地。

過了片刻,晃動才停歇下來。

“這這是”

孫重茂瞠目結舌,徐鼎臣這長槍輕輕一戳地面,竟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力道,那他的修為,是何等可懼可怖!

“我練武天賦不及大哥,但這幾十年裡,我也沒有放棄過練槍!我十年如一日的磨礪槍術,如今已經是人槍合一,化境大成的境界!”徐鼎臣哈哈大笑。

“而且以我徐家的人脈,隨隨便便就能請來至少兩名宗師助陣,屆時三位宗師圍剿江雲烈,我又何需怕他?”

“徐家主威武!”

孫重茂情不自禁的抱拳拱手。

徐鼎臣要打理家族生意,竟然還能將武道修到如此境界,一槍撼動大地!

這等無上槍法,恐怕江雲烈也難以招架。

而且還有至少兩位宗師助陣,這次討伐江雲烈,穩了!

“江雲烈……”

徐鼎臣執槍起身,大步走到窗前,遙看江南的方向,笑道:“我徐鼎臣倒要會會你這個少年宗師!”

孫重茂聞言,眼中滿是激動的淚水,心道:“江雲烈,你等著吧!這一次,你殺我孫子的大仇,我要統統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