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江鳴面前的,是五個身穿黑風衣的男人,身材大抵相同,皆是手持武士刀,渾身透著肅殺之氣。
江鳴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隨即笑了笑:“想必諸位定是日國八岐組的忍者吧?”
“不愧是江雲烈先生,眼光的確了得。”
說話的是一個扎著辮子,左眼戴著眼罩的中年男子,他表情冷峻,身上散發的殺氣尤為強烈,大抵是這幫忍者的首領。
“我們的主人川端先生說了,只要閣下將童子切安綱交還我們八岐組,可以讓你死得沒有痛苦。”
“你說這把刀?”江鳴抓著包袋把網球包甩到身前,拉開拉鍊,黑色鮫魚皮包裹的刀柄便露了出來。
“我憑本事搶來的東西,為什麼要還?”
唰——
聞言,眾人拔刀,殺意橫生。
唯有那名獨眼首領沒有拔刀,他看著江鳴,輕聲嘆道:
“關於閣下的資訊我們也清楚,能在如此年紀,便將一名宗師斬殺,的確了得……只不過我們也不差,吾等名為‘暗忍’,是整個八岐組戰力的頂峰。”頓了頓,獨眼首領眼中閃動著寒光,“閣下面對著我們,恐怕勝算不大。”
對於江鳴,他們自然是詳細調查過,知道他在燕歸湖上斬殺唐尋峰的事情。
但他們暗忍也不是善哉。
好比獨眼首領,他名為上田佑司,是這支‘暗忍’小隊的首領,國際暗殺和劍道的高手,化境宗師什麼的,也不是沒殺過。
又怎會在意區區一個少年宗師?
“島國戰力的頂峰?”江鳴舔了舔嘴唇,一臉興奮,“我倒想要討教一番。”
上田佑司看著江鳴,向身後招了招手。
“動手吧。”
四名暗忍立即朝著江鳴飛掠而去。
“十七八歲便名動江南,真不想殺他啊……”上田佑司深深的嘆了口氣,不忍看見這般天才隕落,便要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
只聽見接連幾聲慘叫聲,上田佑司連忙看去,卻見眼前鮮血斷肢橫飛,他帶來的四名暗忍,竟然在一瞬間被斬殺了!
“發生了什麼?”
上田佑司瞳孔驟然緊縮,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景象。
只見滿地都是粘稠的鮮血、滾燙的內臟和斷肢,少年手持長刀立於其中,漆黑如墨的刀身上,散發著黑氣。
而在少年背後,則浮現出一道鬼神虛影,一身殘破盔甲,手持太刀,頭生雙角,兇惡猙獰。
“酒吞童子?”上田佑司震驚不已,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你……你竟然能夠使用酒吞童子的力量?”
傳說童子切裡面封印著酒吞童子的靈魂,若是解封,刀身便會變黑,持刀者將獲得強大的力量。
所以川端家才會將其供奉為至寶。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川端家十幾代人都無一人能喚醒這份力量,可現在這小子,竟然能夠喚醒酒吞童子的力量?
要知道,哪怕是當代劍聖川端一心,也未能將其成功喚醒啊!
“不過是區區三流小妖,本尊自然能夠驅使自如。”
江鳴冷哼一聲,長刀斜握在手,背後的鬼神虛影也長刀斜握,動作與其同步。
酒吞童子是三流小妖?
上田佑司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要知道,酒吞童子可是他們東瀛的三大妖怪之一!傳說力量極其可怕,尋常刀劍對其基本無效。
名將賴源光,當年也是要靠著天神的加護和童子切等神器相助,方能將其斬殺!
可就算如此,酒吞童子的肉身雖被斬殺,他的靈魂也依舊能附在童子切上,依靠吞噬刀下亡魂,等待再次復甦。
這麼強大的力量,居然被這個少年掌控了?
而且是完全掌控!
上田佑司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少年,呼吸都艱難。
難道這小子的劍道,比起一心大人還要強大?
怎麼可能!
區區華國的少年,怎有能與當代劍聖相提並論?
他上田佑司花了整整四十年鑽研劍道,其中經歷了無數的生死廝殺,忍受了無數的磨鍊,才能到達今天的境界!
但就算是這般實力,卻連當代劍聖的三招都接不下!
對方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怎麼想都不可能比得上當代劍聖,就算從孃胎裡就開始修煉,也不可能比得上!
但面對能驅使酒吞童子的人,上田佑司心中的震驚還是猶如驚濤駭浪。
堂堂的暗忍首領,臉上甚至出現一絲恐懼!
那是弱者對強者天生的敬畏!
噠噠噠——
江鳴散去身後的鬼神虛影,手持太刀,一步步朝著上田佑司走來,雙眼中透著冰冷的殺意。
他並不打算留活口。
從他殺死川端義開始,他就不打算留活口!
這次川端家派遣忍者前來報復,已經徹底觸怒他雲烈仙尊了!
他日築基大成,必定前往日國,踏平他東瀛四島,告訴這幫螻蟻何為“仙尊之威,不容冒犯”!
上田佑司見江鳴越走越近,發現自己竟然在不自覺後退,當即只覺得心中恥辱,有辱武士道精神。
他可是暗忍的首領,何時會畏懼?
上田佑司強行壓制住心中的畏懼,出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你對我們川端家就是個威脅,我不能讓你活下去!”
下一秒,他拔刀了!
上田佑司一步踏出,
身形便如同獵豹一般,瞬息之間來到江鳴面前,手中長刀橫斬而去!
目標,江鳴的項上人頭!
“氣勢不錯,但是……”江鳴看著橫斬而來的刀鋒,右手輕抬。
叮的一聲,一道黑光與上田佑司的刀碰撞在一起,那是江鳴手中的刀。
童子切安綱!
這把曾經斬殺大江山惡鬼的名刀,此時已經徹底與鬼神相融,漆黑如墨的刀身上,泛著凶煞之氣,讓人心生畏懼。
“再來!”上田佑司克服心中的恐懼,猛地咬牙,手中太刀再次瘋狂的斬向江鳴。
叮叮叮的刀劍碰撞聲在寂靜的街道不斷響起,一道道銀光和黑光不斷相撞,爆起一片片火光。
上田佑司的劍道很是兇狠,他經歷了不知多少的廝殺,斬落不知多少高手,刀上散發的殺氣極重!
他的劍法是“川端流劍法”,源自當代劍聖川端一心,劍法精妙無比,快如掠影,他便是靠著這套劍法,當上了暗忍首領的位置。
然而江鳴實在太強了,他的劍道遠在上田佑司之上!
只見他單手握著童子切,看都沒看,抬手間便輕鬆擋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讓上田佑司的刀無法攻入。
並且至始至終,都未曾挪動過半步!
“夠了。”江鳴突然說道,一刀重重擊在上田佑司的刀上。
叮——
一陣清脆的暴擊聲響起,上田佑司只感覺手臂傳來一股極強的反震力,頓時蹬蹬蹬的往後急退數步!
回過神來,他的臉上充滿了驚駭,雙眼死死的盯著穩若泰山的江鳴。
突然,他只覺得胸口一陣血氣上湧,嘴角滲出鮮血。
只是刀勁,便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傷!
上田佑司與江鳴對視,握刀的雙手不停顫抖,不知是手臂痠麻,還是心中恐懼。
他顫聲道:
“你……到底是什麼?”
不是什麼人,而是什麼。
對上田佑司而言,他實在難以相信這般年紀便能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竟然能掌握酒吞童子的力量?
竟然在劍道上的修為遠遠超過他?
這根本就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
“我是仙尊,這天地間唯一的仙尊。”
江鳴淡淡的聲音落下,身後黑氣升騰,鬼神虛影驟然顯現。
“斬!”
江鳴猛地揮刀,身後的鬼神虛影也猛地揮刀,兩刀並作一刀,沖天的黑色刀氣似乎要將空間切開!
上田佑司大驚,抬刀便擋,刀身與黑色刀氣相碰,轟然破碎。
忽然,他只覺得眼前景物上下顛倒,隨後視線陷入黑暗,意識消散。
暗忍首領,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