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兩名保鏢的彙報,江鳴淡淡的點了點頭。

旋即轉身,向著在場的賓客賠笑,好像剛才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而已。

“各位,今晚發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我也只是想讓諸位知道,我們江南商盟,不可輕辱!”

蘇涵怔了怔,美眸看向場中的江鳴,瞳孔微微顫抖。

“從今往後,我希望大家都能記住,只要是我江南商盟的人,便代表他在我江雲烈的庇護之下。”

“不管是什麼人,不管是什麼勢力,哪怕是燕京、中海那些豪門世家,只要敢冒犯商盟的任何一人,雖遠必誅!”

江鳴的聲音振聾發聵,有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染力,彷彿在每個人的心中響起。

“江先生萬歲!”

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

停頓片刻,緊接著整個大廳都響起了喝彩聲。

“江先生萬歲!”

“江南商盟萬歲!”

“江先生!”

……

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江鳴,站在人群外的蘇建琛緩緩吐出八個字:

“可敬可畏,可憎可怖。”

“什麼?”蘇涵奇怪道。

蘇建琛湊到蘇涵耳邊,小聲道:“小涵,你要看清楚。我們蘇家對他並沒有什麼價值,他為什麼要出手替我們解圍,甚至不惜得罪孫家?”

蘇涵不傻,瞬間明白父親的意思。

“爸,你是說……江鳴他另有目的?”

蘇建琛點了點頭:“整個江南的人都知道,江雲烈和我們蘇家有過節。可今天,大家看到的是什麼?”

蘇涵臉色慘白,不敢接話。

蘇建琛替她回答:“是江雲烈不計前嫌,出手庇護我們蘇家,哪怕是得罪金城的權貴,也要為我們做主,因為我們是商盟的成員……所以,你說江南其他家族會怎麼想?”

“大家都會覺得,江雲烈是個豁達大度之人。”

“如此一來,他便能踩著我們蘇家,把自己的聲望推到了頂峰,再加上精氣丸這個有力的籌碼,今後整個江南,都將為他馬首是瞻。”

蘇涵知道這個答案,但卻還是有些震撼。

她有那麼一瞬間,還天真的以為,江鳴是單純出於見義勇為才會替他們出頭。

卻沒想到人家城府深到這種地步,幾步間,便利用這個機會將自己的名聲推到頂峰!

江南諸家今日齊聚一堂,所有人都會記住,江雲烈是何等的豁達大度,是何等的不畏強權!

那些原本和金城的老牌世家不對眼的家族或者勢力,今後必定會更傾向於江南商盟,更敬重他這位江先生!

而他們蘇家呢?

大家只記得蘇家曾經不識好歹,竟然膽敢得罪江先生。而江先生卻不計前嫌,在蘇家勢微、受人欺辱的時候,施以援手。

只是一個契機,江鳴便完成了敲打金城、收攏人心、打壓蘇家的妙計,可謂一石三鳥!

區區少年,便有如

此心機。

若是長大,那該是何等恐怖的妖孽?

蘇涵抬眸,看著被人群擁立於中心的俊秀少年,不由想起了父親剛才說到的八個字:

可敬可畏,可憎可怖!

……

生日酒會仍在繼續。

但鬼使神差的,明明是藍家千金的生日會,反倒好像江鳴成為了主角。諸多家族的代表紛紛圍在他身邊,向其敬酒問候。

當然江鳴也識趣,知道這是藍若曦的生日,不能喧賓奪主,所以很快便把主題引回生日宴會上。

到了祝福環節,眾人紛紛為藍家小姐獻上生日賀禮。

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的青年手捧錦盒來到藍若曦面前:“藍小姐,這份禮物是我們賀家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謝謝賀先生。”

藍若曦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藍寶石項鍊,從寶石的質地來看,絕對是價值斐然之物。

全場頓時譁然。

賀家青年自傲道:“這條項鍊是我們在非洲花重金拍下的藍寶石,後面則是請了法國最好的珠寶商進行設計製作,希望藍小姐會喜歡。”

“這太珍貴了,我不能要!”藍若曦連忙推脫。

她雖為清河首富之女,但畢竟還只是個高中生,而且父親平日對她家教頗嚴,不許她鋪張浪費,所以還真的從未收過如此珍貴的禮物。

賀家青年看了眼臺下的江鳴,旋即笑了笑:“藍小姐,請收下吧,只有你這樣美麗的女孩,才配得上這條項鍊。”

“可這……”藍若曦有些猶豫,當看見自己的父親笑著點頭時,這才勉為其難的將其收下。

之後各家代表也一一為藍若曦奉上自己準備的禮物,大都是些價值連城的禮物,什麼限量版跑車、海灣別墅、義大利酒莊……

臺下的蘇涵看在眼裡,不由覺得呼吸急促。

這些來賓是瘋了嗎?

送這些東西也未免太誇張了吧?

藍若曦就算是清河首富之女,但終究還只是個高中生而已,真有必要送這麼貴重的物品嗎?

不過她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江鳴!

自從蘇邵文被退婚後,圈子裡就有傳聞,說江鳴和藍若曦的關係很不一般。這些江南大佬之所以會不計成本的瘋狂送禮,說到底也是做給江鳴看罷了。

蘇涵突然覺得有些難過,要是自己當初答應江鳴的表白,現在這些跑車別墅酒莊什麼的,就都是自己的了。

“若曦!”

嚴謙正越眾而出,來到藍若曦面前,奉上一塊鐵牌:“這是我們嚴家的一點心意,祝你平平安安,越長越漂亮哈!”

他和藍正國是老相識,小時候可以說是看著藍若曦長大的,自然說話會隨意一些。

“謝謝嚴爺爺。”藍若曦接過鐵牌,卻露出了疑惑之色。

這塊鐵牌看上去不過是塊普通的鐵片,除了上面雕刻著雲紋圖案,以及中間的一個篆體的“嚴”字,貌似也

沒有什麼特別的。

按理說,堂堂的嚴家,不會送這樣的禮物啊?

但她旁邊的藍正國看了一眼,便不由驚呼道:“嚴老爺子!你這嚴家令也未免太過貴重了吧?若曦還是個學生,哪受得起……”

場下一些大佬聽到“嚴家令”三個字,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嚴家令是什麼?

嚴家令代表著嚴家的一個承諾!

只要手握嚴家令,便相當於得到了嚴家一個承諾和庇護!不管你將來遇到什麼威脅,只要出示嚴家令,就會獲得嚴家的庇護。

嚴家令只有一個!

只要送出,便要等到完成了持有者的承諾後,方可收回。

所以嚴家自從十年前收回嚴家令後,便沒有贈送過他人。

可現在,嚴家家主竟然會把這東西送給一個小姑娘?

實在不敢相信!

毫不誇張的說,這裡所有送出的東西加起來,都沒有這個嚴家令值錢!

臺下男男女女頓時酸成檸檬精,無數羨慕、妒忌的眼神紛紛投向藍若曦,久久不能移開!

藍若曦看見自己父親這般表情,便知道這塊鐵片意義非凡,連忙把嚴家令遞回去:“嚴爺爺,您還是拿回去吧,太貴重了!”

嚴謙正負手不接,朗聲笑道:“不貴重,一點都不貴重!比起江先生的恩情,我這嚴家令算不了什麼。”

“如果不是江先生的丹藥,我這老骨頭可能早就去見閻王爺了,哪裡還能來你的生日會啊。”

藍若曦連忙搖頭:“嚴爺爺是武道高手,只會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嚴謙正豪笑三聲。

他是武道高手沒錯,但也正是因為痴迷武道,才會留下一身傷病。若不是因為得到了精氣丸,恐怕他早就經脈盡斷,撒手人寰了。

所以對他來說,江鳴如同他的救命恩人。

嚴謙正摸了摸藍若曦的腦袋,朗聲笑道:“那是,嚴爺爺要長命百歲,以後等你和江先生結婚,我還要來喝你們的喜酒呢。”

“嚴爺爺,你可別亂說!”藍若曦紅著臉,嬌嗔道。

蘇涵看著臺上,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咬得出血!

又是江先生!

這嚴家家主就是看在江鳴的份上,才會送出嚴家令的!

她現在很不甘心!

恨不得拿塊豆腐砸死自己,為什麼自己當初這麼沒眼光,為什麼自己當初那麼愚蠢,竟然拒絕江鳴的表白?

要是當初答應了,現在這一切就都是她蘇涵的了!

蘇建琛看了眼身旁酸成檸檬精的女兒,嘆了口氣:

“唉,都是命啊……”

嚴謙正轉身看著臺下的江鳴,和善的笑道:“現在就剩江先生壓軸了,不知道會讓我們見識到什麼珍寶呢?”

刷刷刷!

所有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了江鳴的身上。

他們也想知道,堂堂的江雲烈,江南第一人,到底會送出什麼樣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