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葉靈兒也站了出來,媚笑著看著姜璃,幫葉秋說話。

“反正就是抄的,你們葉家,沒一個好東西!”姜璃握緊拳頭,挺翹胸脯劇烈起伏著。

要不是這裡人實在太多,她父親姜尚也作為評委坐在上面,她都想直接將這葉靈兒暴打一頓了。

真是太過分了!

這統籌陣法,能自主攻擊的飛劍,明明是小混蛋半個月不分晝夜攻關才拿下了,怎麼的就成他們葉家的了,姜璃心中空前憤怒起來,甚至比她自己被抄襲了還要憤怒!

姜璃這時候站出來,臺上臺下更是炸開了鍋,便是連評委席一眾德高望重的符文師也不淡定了。

這個能自主攻擊,又能受修士操縱的飛劍一出來,定是能引發符文領悟大變革的。

這個東西,掌握在誰手裡,誰就能青史留名,憑此為進身之階,成為符文大家!

什麼樣的人才配稱為符文大家,那定然是領先整個時代,造福整個玄黃界的大能!

這個身份到底有多尊貴?

什麼符文師協會的使徒、會長,什麼七大帝國的王爺、皇帝,見了都要尊稱一聲大師,執學生之禮!

這樣的人物,可以說是整個玄黃界的瑰寶,沒有人敢去為難,若是爭對一個大家,便是跟整個玄黃界的修士為敵!

跟這個身份比起來,大楚軍方制式法寶的配額,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那周南和葉秋,到底誰才是這柄飛劍的設計者?

爭論漸起。

眾人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周南小兒,你好生無恥,膽敢栽贓我兒抄襲你,我且問你,你可能拿出什麼證據?”

葉天南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周南,散發出無盡威壓。

“姓葉的,你兇個鳥啊,你家二娃子分明就是抄的我家小南,簡直是卑鄙無恥,鳥糞狗屎!”李宏基毫無猶豫地還擊了過去。

接下來就是一陣唇槍舌戰,好不熱鬧。

鎮西王府和姜家,自然是支援周南的,而葉家和投靠葉家的那些符文世家,自然是支援葉家的。

作為事主,周南始終面無表情,他翻身一躍,上了高臺,死死盯著葉秋。

葉秋也是毫無畏懼地盯著他,靈臺清澈,道心通明,絲毫不見心虛。

周南疑惑起來,心裡不住思忖,葉秋此人,要麼就是奸險到了極致,連自己道心都能欺騙,要麼就是真不知情,不知道自己抄了小爺我。

周南思忖一番,傾向於後者。

葉秋這個人,和李成乾最大不同,就是他是個真正的天才。

心有傲氣,身有傲骨,方可謂天才。

他能這麼快明悟道心,築基成功,晉升高階符文師,也是因為他憑此明悟了道心。

說穿了,葉秋是個心高氣傲的傢伙,即便是恨極了自己,也不會用什麼陰謀詭計。

周南可不止聽葉秋說過一次,要堂堂正正地將自己擊敗。

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他冷冷地看著葉靈兒和葉天南父子。

“這事兒,多半就是你們父女在搞鬼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吃定了小爺我,笑話!等你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才知道什麼叫真疼!”

他心裡隱約勾勒出了一個對付葉秋的計劃。

這個計劃的第一步,便是要找出鎮西王府那個叛徒。

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猜測,此人是叛徒的機率,極大!

眼看諸人鬧得越來越不像話了,王啟年站出來主持局勢了。

他拍了拍手,朗聲道:“大家且肅靜,這柄飛劍,到底誰是設計者,還是要看證據說話。”

待大家漸漸安靜下來,他對站在高臺上的周南和葉秋二人說道:“兩個小傢伙,所謂空口無憑,你們可有相關證據,證明自己才是這柄飛劍的設計者?”

葉秋和周南近乎同時開口道:“有!”

兩人說著,近乎同時掐動手訣,緊接著,倏地便有兩柄飛劍竄出,帶起兩道殘影,舞動起來。

兩人停下了動作,飛劍沒有停。

竟是以各自為目標,乒乒乓乓鬥將起來。

這兩柄飛劍,屬於周南的是火屬,屬於葉秋的是水屬。

但見紅光璀璨,水波瀲灩,鬥得不可開交,竟是完全不需要修士操控,就用出了許多精妙技法。

轟——

一聲巨響,紅光沖天而起,好似火海沸騰,水波怒捲成濤,好似大河奔湧。

兩柄飛劍,又是對拼一擊,竟是誰也不能為難誰,鬥了個平手。

周南和葉秋又是各自招了招手,也不見能量波動,兩柄飛劍倏地分離,有各自竄到了周南和葉秋身後,靜靜懸停著,好似從未動過。

在場諸人,莫不睜大眼睛,嘴巴張大。

地上有幾百斤大牙。

能自主攻擊的飛劍,他們算是見識了,當真是恐怖如斯啊!

有了這樣一柄飛劍,修士就好比憑空多出一個幫手,再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而且又能隨時切換,接受修士指揮,這樣的話,產生的相應戰術變化,何止千萬種?

這畫面太美了,很多人都開始浮想聯翩。

這是全新的戰鬥模式,是符文史上值得大書特書的變革!

就像一粒種子,埋在眾人心裡,飛速生根發芽、蔓延瘋漲,根本停不下來了。

王啟年和采薇二人卻是緊鎖著眉頭。

王啟年低聲道:“師姐,這兩柄飛劍,核心部分,分明是借鑑了通天塔秘境劍冢那種神秘飛劍啊!”

采薇點了點頭,心裡讚歎不已。

她和王啟年,當年可俱都是過了試煉第四關的,自然見識過這種飛劍,也知道統籌這兩種特殊陣法的存在。

符文師協會已經存在了無盡歲月,累積下來,透過劍冢試煉的試煉者也有一定數量了。

這些人大多知道統籌陣法這種從上個紀元遺留下來的特殊陣法的存在,卻沒有人根據此研發出全新的飛劍品種。

也有不少人朝這方面想過,卻無一不是以失敗告終。

便是同樣遇到了周南曾經遇到過的問題,這種能自主攻擊的飛劍,根本不接受修士指令,根本都不帶著修士玩耍——那這樣的飛劍,哪個不怕死的敢用?

說的嚴重一點,便是敵我不分,將本主砍了都有可能。

周南若不是早早接觸過這種陣法,又見識了人皇筆和慧劍這種體系完整的生命系法寶,更掌握了符文的本質是規則這個提綱挈領的東西,也不可能突破這個藩籬。

讓飛劍既能自主攻擊,又能隨時切換,接受修士操控。

一柄飛劍,兩種體系。

說起來簡單,但沒有提前接觸過類似的法寶,是決然不會想到這點的。

她仔細思忖一番,應聲道:“師弟,如此看來,當是葉秋抄襲周南這傢伙無疑了。”

葉秋根本沒有進入過通天塔劍冢秘境,自然不可能接觸到統籌陣法,那到底誰是這種型別飛劍的真正研發者,就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