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匪首田賽鳳大約只有十七八歲,聲音還是嬌嫩的少女:“裡面的朋友聽著,只要你們不是日本鬼子或者偽軍漢奸,乖乖把槍扔出來投降,我田賽鳳說一不二,保證放你們出去!”

劉雲飛感覺抓到一個小嘍囉不足以要挾外面的土匪,就附耳對陸大友安排任務。

陸大友點點頭回到大殿裡,從頂樑柱爬到房頂,揭開幾片青瓦,上了房頂北坡,看屋後山坡果然沒人,就輕輕躍下房頂,繞到女匪首田賽鳳背後。

為了掩護陸大友,劉雲飛大聲和女匪首答話:“大當家的,我們是八路軍,打鬼子打漢奸都沒有一個投降的,別說你們幾個綠林好漢了!咱們都是中國人,不要自己人打自己人讓鬼子偽軍看笑話!”

田賽鳳不相信:“你說你們是八路我就信了?我看你們就是日本人派來打探情報的奸細。”趁著團長劉雲飛和女土匪對答,分散他們的注意力,陸大友慢慢靠近了田賽鳳。

一身紅衣的田賽鳳正蹲在石頭後面向山神廟裡觀看,發覺身後異常,剛要轉身檢視,就被身材高大的陸大友一個餓虎撲食撲到身上,壓在身下。

田賽鳳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被一個大男人面對面死死地壓在身下,又羞又惱,立刻拼命掙扎,陸大友大手用力一捏她的手腕,就繳了她的手槍,用她的手槍頂在她的腦門上說:“不許動!”

才發現女匪首田賽鳳原來是一個年紀只有十七八歲,相貌溫柔秀美的大姑娘。

看著陸大友得意洋洋地騎坐在自己身上,田賽鳳愧怍欲死:“快點下來,你這個臭流氓!”

陸大友故意和她頂嘴:“就不下來!你這個臭土匪!”一邊說著一邊從她身上下來。

匪首田賽鳳看他起來,不顧腦門被他頂著手槍,羞惱地抱住他的另一隻手就狠狠咬了一口,疼得陸大友齜牙咧嘴:“臭土匪,看來還是屬狗的,你再咬我我就開槍了!”

“你來啊!你來啊!有本事你就打死姑奶奶!”田賽鳳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一個男的騎在身上輕薄侮辱,羞惱得真不想活了。

手下的土匪弟兄看到當家的被人用槍脅迫著,圍上來卻又不敢動手,只是嚷嚷著讓大友放了他們當家的。

陸大友毫不理會他們,笑嘻嘻說:“看你這個小丫頭年紀輕輕不像壞人,俺也不難為你,只要你們禮送俺們團長離開此地,我就把你放了!”

田賽鳳惱羞成怒:“就不放!臭流氓,大不了同歸於盡!”

陸大友也生氣了:“你這個小妮子咋就這麼擰呢?”揚起手來要打她,看她噘著嘴昂起頭來不服氣,卻又放下了說:“好男不和女鬥!”

田賽鳳看這個年青的小夥子身材高大挺拔,濃眉大眼五官端正,而且身手不凡,對她也不是太兇,也消了一半的氣,就說:“你說你們是八路軍,有什麼可以證明?”

陸大友想了想說:“我們沒帶證件,不過你到城裡打聽打聽,我們115師獨立團團長劉雲飛和我騎兵連連長陸大友,曾經兩匹馬、三把槍就闖了鬼子佔領的滕縣城!

剛剛我們四個還在平邑縣城裡面除掉了大漢奸尹二狗!在城裡呆不下,所以才躲到這個破廟裡來睡覺……”

女匪首田賽鳳聽了大吃一驚:“什麼,你們兩個就是勇闖鬼子縣城的,快馬神槍賽子龍劉雲飛和雙槍將陸大友?你們除掉了漢奸尹二狗,真的假的?”

“這還有假,回頭你派人到城裡打聽打聽就知道了!昨晚七點多,我親手弄死的那個漢奸!”

田賽鳳又驚又喜:“你可不能騙我,漢奸尹二狗是我的殺父仇人,你要是親手殺了他就是我的恩公,我不光放你們走,還要頂禮膜拜,遵守我的誓言!”

陸大友極為不齒,“俺堂堂正正一個男子漢大丈夫,騙你這黃毛小丫頭幹啥?”

“那好,我現在就派人到城裡打探訊息,你們先跟我回山寨裡面等著,如果訊息屬實,我就放了你們,還要給你們擺酒慶功!”

“你小命都在我手裡還要給我講條件?”

田賽鳳就說:“要不你聽我的,要不你就開槍,咱們同歸於盡!反正我一輩子都沒讓人這麼欺負過,我也沒臉見人不想活了!”

陸大友氣得要命,看她是個女的又不能動手打人,就強壓怒火說:“走,你跟我們團長去說!”

“走就走,誰怕誰?”趁轉身的功夫,抬腿就往大友襠部踢過去!陸大友的防守動作更是快如閃電,一伸手就握住了她的腳脖子。

田賽鳳自幼習武,沒想到自己這麼隱秘快速的偷襲竟然沒有成功,反而被對方捉住腳踝,十分驚詫,相反,陸大友卻是滿臉鄙夷!

練武之人最討厭對手實施踢襠偷襲這種下流的招數,陸大友隨即掀高了田賽鳳的腳踝要把她摔倒。

不想這個小丫頭肢體十分柔軟,陸大友把她的這條腿向上豎起,和站立的左腿形成一字朝天馬,田賽鳳竟然還沒有摔倒,陸大友笑了說:“臭流氓,腿還挺軟!”

如果不是褲子縫的結實,恐怕就要開襠丟醜了,女匪首田賽鳳此刻門戶大開,臀部、大腿和小腹的外形勾勒得十分明顯,羞得她俏臉緋紅,急忙用手捂住腹下:“你才是臭流氓呢!”

“你用下流招數踢人家褲襠還不是臭流氓?”

“你剛才騎在人家身上,現在又這樣掀開人家大姑娘腿還不是臭流氓!”

陸大友說:“誰叫你是土匪!還和我們過不去?”

其實田賽鳳身形嬌小,身材高大的陸大友只需往上輕輕一提就能把她提起來摔倒,看她是個女流之輩,長得也挺好看的,陸大友憐香惜玉不忍心摔她,又輕輕放開了手。

羞得田賽鳳急忙拉下衣襟遮住大腿和小腹,感覺像是被他看了裸、體一般,臉上一陣陣發燒。

“你老實點,不然我對你不客氣!”陸大友用槍逼著她走進山神廟裡,田賽鳳知道遇到高手,再也不敢造次了,乖乖地聽從他的指揮。

薛巧慧看見陸大友一會兒功夫,就把土匪頭子田賽鳳押解過來,喜笑顏開地誇讚說:“你小子還真行啊,把土匪頭子都給弄過來了!”

“你以為我偵察兵是白乾的?”陸大友怕團長說他囉嗦,急忙把剛才女匪首田賽鳳講的條件,給團長劉雲飛複述一遍,請他定奪。

且說田賽鳳看到高佔雲驚為天人,心想世間竟然還有這麼好看的女孩子,情不自禁就走過去問她:“你是誰啊,你叫什麼名字?你長得真好看!”

薛巧慧就推開她說:“少囉嗦,這是我們政委。”

田賽鳳剛要發怒,才想起自己已經成了俘虜,就說:“你長得也可以,不過沒有人家女政委溫柔和氣!”

薛巧慧十分驚異:“咦,你是女土匪跟你客氣什麼?我們在這兒睡覺礙著你啥事了?土匪就是土匪,蠻不講理!”

說的田賽鳳滿面緋紅,辯解道:“我們才不是土匪呢,我們是青龍山抗日鋤奸團,你們騎著高頭大馬,我懷疑你們是日本人的奸細。”

薛巧慧指著二小姐說:“日本人的奸細有長得這麼天仙下凡一樣好看的嗎?你再看看我們幾個,是不是都長得五官端正,不像壞人?”

逗得佔雲姑娘低頭笑了一下,田賽鳳也笑了說:“你可真會說!”

“沒理了吧?哼!……我們把你放了,你們讓我們走,大路朝天,各走半邊,誰也不欠誰的,你為什麼不同意?”

田賽鳳微紅著臉說:“你們要是殺了漢奸尹二狗,還就不能輕易放你們走!”

“為什麼?你不是抗日鋤奸團嗎,尹二狗不是殺了你父親的仇人嗎?”

劉雲飛也很不解:“是啊,為什麼?”

“要是真的,我還沒有給你們擺酒慶功,答謝你們呢!”

“不必了吧,我們還有急事!”劉雲飛輕描淡寫。

田賽鳳急得漲紅了臉:“那可不行,我要信守諾言!”

劉雲飛問她:“什麼諾言?”

“嗯,這會兒不能和你說,要到山上和那個政委姐姐說!”

陸大友說:“團長,這個小妮子天生就是這麼擰!要不咱們別和她廢話,外面那三四十多個人不夠我一個人收拾的!”

田賽鳳說:“你怎麼知道我天生怎麼樣?你又不是我哥!愣小子,你可別亂來,我們雖然槍法沒有你們好,可我們手裡有機槍手榴彈,惹急了小姑奶奶,信不信來個玉石俱焚?”

看她表情純真,還帶著點少女的羞澀,劉雲飛笑了說:“大當家的,我看你也是個實誠人,今天就信你一次。

大友,走,把槍還給大當家的,咱們上山做客去!咱們不是鬼子奸細,殺漢奸尹二狗的事又不是假的,怕什麼!”

田賽鳳從陸大友手中接過手槍插在腰間,笑了一下說:“就是,還是人家團長大哥痛快!”

就讓外面的弟兄走出掩體來,陪雲飛這幾個除掉殺父仇人尹二狗的恩公上山做客。

走著路,陸大友就問劉雲飛:“團長,咱把槍還給她了,萬一咱們進了土匪窩,這個死丫頭耍心眼,扣下咱們不放怎麼辦?”

田賽鳳說:“你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你以為天底下的人都像漢奸尹二狗那麼壞啊?”陸大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二小姐高佔雲也說:“去就去吧,咱們都聽團長的,看咱們鳳姑娘這麼溫柔秀美,也不是那種耍心眼的壞人!”

田賽鳳就過去拉住高佔雲的手說:“還是政委姐姐說話中聽!”兩隻手捧住二小姐的嫩手一陣磋磨:“政委姐姐你的手怎麼這麼滑啊!”

薛巧慧走著路說:“我姐是千金大小姐,從小不用下地幹活、上山砍柴,不用洗衣服做飯,手當然滑了!”

高佔雲就說她:“去!”薛巧慧一吐舌頭笑了。

田賽鳳又問:“政委姐姐,你們是哪裡的八路軍?”

“我們是八路軍115師直屬青芒山獨立團的,他是團長劉雲飛我是政委高佔雲,這個是女兵連連長薛巧慧同志。

逮你的這位是騎兵連連長陸大友,還是軍部評定的戰鬥英雄。

他的祖傳武功在咱們山東地界數得著的,曾經和我們團長硬闖縣城,曾經我們四個人就端過鬼子炮樓,你落在他手裡不丟人!”

“喔,怪不得!這傢伙動作太快了,我剛才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他抓住了腳脖子。”田賽鳳想起剛才的情景依舊害羞臉熱!

陸大友說:“這還叫快?你要是鬼子哨兵,三秒鐘就讓你見閻王!”

“你才是鬼子哨兵呢,你才見閻王呢,會不會說話?有這麼跟人家女孩子說話的嗎?你要這樣說,一輩子都找不著媳婦兒!”

噎得陸大友說不出話來了,教訓了陸大友一通,看他啞口無言的樣子,田賽鳳倒得意地笑了。

來到山寨的會議廳坐下,田賽鳳就命令手下給恩公們上茶。

高佔雲就笑盈盈問她:“鳳姑娘,看你長得眉清目秀也不像是個壞人,年紀輕輕怎麼就當了綠林好漢了呢,還非要我們到你們山寨上來,才給我說你的諾言,你什麼諾言啊?”

田賽鳳俏臉一紅,就講出一段故事來——

【作者題外話】:人過留名,雁過留聲,留下評論和銀票的讀者是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