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會兒,看到剩下不到三十個鬼子兵躲在堅固的岩石後面,隱蔽不戰。
劉雲飛就讓大家停止射擊,節約子彈,命令身旁的陸大友說:“大友,通知一下縣大隊區小隊的領導同志,讓他們抓緊時間趕做出一批塞了幹辣椒的草球來,我要把這些小鬼子燻出來!”
陸大友笑說:“知道了!這個辦法好!”從射擊戰位上撤下來,貓著腰傳達團長命令去了!
此刻,雖然戰鬥還未結束,野雞嶺上卻是靜悄悄的。被戰火點燃的松樹枝冒著縷縷青煙,發出滋滋的響聲。幾隻五彩斑斕的錦雞在山谷中自由自在地展翅飛翔。
此時此刻,總員達到兩千多人的各參戰部隊全部停止射擊,一動不動地埋伏在蛛網一般的戰壕裡,耐心等待著觀看劉團長精心組織的下一個節目。
此情此景前所未見,也是挺有意思的事情。
一九四四年夏天,抗戰進入戰略反攻期,戰場態勢已經明顯向中國軍隊一方傾斜,這也讓充分了解中國戰局發展形勢的劉雲飛,更加從容淡定,甚至很期待費縣的日軍大佐平野四郎,再拼湊一些戰鬥力不強的治安軍過來打添油戰。
按照劉志國的話來說:戰爭是智者的遊戲,勇者的舞臺。
在國內戰局逐漸向好的有利局面下,作為一名有智慧的指揮官,劉雲飛已經把此次戰役當做了獵殺遊戲,把這些作惡多端的倭寇當做了獵物,排兵佈陣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沒過多久,在炮兵營一連牽引卡車的幫助下,縣大隊區小隊的同志們迅速運來了十幾個塞滿辣椒的乾草球,劉雲飛一聲令下,點燃後的十幾個乾草球被戰士們同時推下了山。
一時間山谷裡濃煙瀰漫,隱藏在石頭後面的鬼子兵咳嗽連天,實在受不了只好向附近的山坡上逃竄。
“燻出來了!老鼠出洞了!”戰士們興高采烈地喊起來。
雲飛看到陸大友叫的很大聲,急忙笑說:“大友,還愣著幹嘛,你們這些神槍手錶現的機會來了!開槍啊!”
陸大友薛巧慧急忙開槍射擊,很多槍法好的戰士也參加了狩獵戰。
喜歡遊戲的劉雲飛故意不打死這些小鬼子,連續開槍射擊,打在他們面前的石頭上,把他們往山溝裡面趕,讓槍法好的戰友們品嚐獵殺小鬼子的樂趣。
團長向來槍法如神,彈無虛發,附近的戰士們不明所以,薛巧慧卻看出端倪,笑著對劉雲飛說:“團長哥,你真是太壞了,你拿這些小鬼子當玩具了吧?”
戰友們恍然大悟,都開心地笑起來。
雲飛笑說:“今天老子心情好,有時間,就陪這幾個小鬼子好好玩玩!”大家哈哈大笑起來,戰鬥氛圍出奇得輕鬆與和諧。
看到團長有意戲耍這些殘敵,對面的薛少朋也學會了團長這一手,連開幾槍打在兩個鬼子兵身前腳下的石頭上,崩濺起點點火星,嚇得兩個小鬼子手舞足蹈,跳起了日式驚魂舞。把剛反正、投誠,參加圍剿戰的李子軒和他的部下都逗樂了。
李子軒特地過來,對薛少朋說:“薛營長,咱們劉團長有勇有謀,指揮有方,這仗打得真好看,太他孃的有意思了!哈哈哈,我決定哪都不去,以後就死心塌地跟著劉團長幹了!”
薛少朋笑了說:“我們劉團長性格幽默,上次在李家窯設計伏擊,讓我抓了好多裝死的二狗子,才搞笑呢!哈哈……”
聽到“二狗子”這個偽軍代號,李子軒略顯尷尬,又想起自己已經投誠起義,成了堂堂八路軍的一份子。
立刻有了底氣,端正一下頭上戴的八路軍軍帽說:“我喜歡,咱們八路軍獨立團打得就是好,沉著冷靜有智慧,戰術得當槍法準!我是真心佩服啊!”
薛少朋拍拍他的肩膀說:“子軒同志,我看你今天也打死了好幾個日本兵,槍法不錯嘛!那你以後也是抗日英雄了,踏踏實實跟著咱們團長打鬼子吧!”
“一定一定!他孃的今天實在痛快,不光打死幾個日本鬼子,剛才還打了平時欺壓我的那個大島文雄少佐一頓嘴巴子,簡直不要太爽了!哈哈哈……”
薛少朋說:“活捉一個日本少佐,子軒同志今天立了大功了!”李子軒更加高興,環顧左右部下,不由得開懷大笑起來。
獵殺遊戲持續玩了五六分鐘,玩膩了的劉雲飛不耐煩了:“看來這些小鬼子跳來跳去就會一支驚魂舞,別的也不會啊,乾脆全部送他們回老家算了!”
得到命令的嶽建超,端起一挺捷克式輕機槍來說:“我來,讓我打發這些東洋倭瓜回東洋老家!”縱身躍出戰壕,居高臨下對著十幾個鬼子兵掃射起來,眼看十幾個小鬼子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嶽建超心裡美滋滋地真是太過癮了!
薛巧慧悻悻然放下步槍說:“嶽營長,你倒是給我留一個啊?人家都瞄準要摟呢,就讓你給突突了!”薛巧慧嘴噘的老高,基本能栓一頭驢,可把戰士們樂壞了。
嶽建超急忙笑嘻嘻道歉:“副政委對不起啊,下一次您提前告訴我,我給你留一個長的好點的鬼子閒解悶兒。”逗得大家又齊聲鬨笑起來。
薛巧慧過去就是一腳,“你個兔崽子,你把本政委當武則天啊?小鬼子髒兮兮的我可不要!”又把大家笑個半死,連團長劉雲飛都給逗笑了,對跟前的陸大友說:“這丫頭懂得越來越多了,連武則天養小白臉當面首的典故都知道。”
“團長,聽她說過,以前她們薛王莊村有個老人天天晚上講古經,人家薛副政委最喜歡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當然記在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