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滿當當一桌子菜,目瞪口呆的劉雲飛就說:“孫姑娘,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是來吃飯的,可不是赴宴來了。”
“團長哥哥,說句心裡話,今天我看到你,就好像遇到上輩子失散的親人一樣,心裡面很激動,這頓飯我請客。
我知道您都結婚了,您別誤會,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把您當成我的親哥哥了。”
說完就給他和田秋生各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來說:“乾杯。”
劉雲飛稍稍鬆了一口氣,“好吧,既然甜甜姑娘把話說開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幹了!”
三個人喝完酒,劉雲飛就說:“甜甜姑娘,你是個小姑娘,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怎麼能讓你請客,這樣,這頓飯算我請。”
“聽說你們八路軍都不發軍餉,怎麼有錢請我呢?團長哥哥不給我面子是吧?”孫甜甜噘著小嘴兒撒起嬌來。
“不是啊,我們獨立團軍餉雖然不多,多少也還發一點,甜甜姑娘,一頓飯我還請得起。”
“團長哥哥別說了,再說我可要生氣啦!來,咱們再乾一杯。”
雲飛無奈,只好又陪她喝了一杯,“甜甜姑娘,咱們不能這麼喝,先吃點菜墊一下,要不然一會兒你就醉了。”
兩杯酒下肚,孫甜甜臉上雲蒸霞蔚,燦若桃花了,“忘了忘了,團長哥哥您吃菜,這都是我們一品香最拿手的菜餚,這個水晶肘子可好吃了,您嚐嚐。”孫甜甜站起身,用筷子夾起一塊肘子肉來,輕盈地跑過來,笑盈盈徑直遞到雲飛嘴邊,劉雲飛尷尬極了,連忙說:“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孫甜甜不聽,固執地把肉往他嘴裡送,田秋生也驚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也是十分尷尬。
劉雲飛實在沒辦法,和田秋生對視一眼,苦笑一下,只好張開口被動地吃了那塊肉。
“好吃不?”孫甜甜一歪頭,臉上綻放出甜美的笑容。
“好吃好吃,甜甜姑娘你回去坐,我自己來吧。”
“不嘛,今天這頓飯就算我的認親宴,以後您就是我的親哥哥了!”孫甜甜索性把椅子搬過來,坐在劉雲飛旁邊,熱情似火地給他夾菜,又斟滿了酒說:“來,雲飛哥哥,再乾一杯。”
喝完酒,面孔稚嫩的美少女就雙手托腮,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吃菜,看得雲飛渾身不自在。
這種情況,雲飛還是頭一次遇到,如果這不是一個面孔稚嫩的小姑娘,如果不是隨機碰上,他還真懷疑這一切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她是不是日本人派來的特務。
孫甜甜還要乾杯,劉雲飛按下了說:“甜甜姑娘,你這樣喝會醉的,酒要慢慢喝,彆著急。”
“嗯,哥,說真的,我從小到大沒有喝過酒,今天還是第一次。”
這時候有人敲門,“進來!”孫甜甜對著雲飛笑說:“小梅。”
進來的果然是小梅,“小姐,你要的龍井茶我拿來了,嘻嘻,你怎麼坐到這邊來了?”
“用你管?”孫甜甜扶著額頭,醉意朦朧。”
等小梅泡好茶,劉雲飛忙說:“小梅,把你們小姐扶到房間休息一下吧,我看她都醉了。”
小梅咯咯笑起來,“小姐不會喝酒,剛喝就醉了,哈哈,臉那麼紅,笑死人了。”
“我沒醉,你回去吧!”孫甜甜推了小梅一下。
小梅又拉她一下,拉不動,就只好關上門回去了。
孫甜甜也不喝酒,也不吃菜,把胳膊放在桌子上,歪著頭笑盈盈地看著劉雲飛吃飯,一邊說:“雲飛哥哥,您的嘴巴又小又紅,肉嘟嘟的真好看。”
“我的天!”雲飛心裡直叫救命,美味佳餚在他嘴裡好像吃糠嚼草一般難以下嚥。
心裡說:這姑娘是不是精神上有問題?怎麼感覺好像遇上一個小花痴一樣。
孫甜甜給他們倒上新沏好的龍井茶說:“雲飛哥哥,您嚐嚐這是上好的龍井茶,聽說是雨前茶,可好喝了,我都捨不得喝。”
雲飛急忙扶住茶杯說:“甜甜姑娘,你真是太客氣啦!”
“手拿開,別燙著您,我可是您的親妹妹哦,跟我客氣啥!”雲飛只好把手拿開。
孫甜甜又向他倆敬了一杯茶,然後說:“雲飛哥哥,聽說咱們獨立團的團部在青芒山小王莊那邊,我想去你們團部附近的村子裡開個一品香分店,您幫我找個門面好不好?”
劉雲飛詫異地說:“甜甜姑娘,到村裡開店?你怎麼想的,不怕賠死嗎?”說完就笑了起來。
“開個價廉物美的小酒館,薄利多銷,除了吃飯還能賣酒,不會賠錢吧?”這姑娘依舊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沒做過生意,你真想去那裡開店?”
“嗯,既然咱們成了兄妹,我去那裡開店,就能天天看到你了!”
“你家裡人能同意嗎?”劉雲飛感覺這姑娘說風就是雨,思想天馬行空,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我父母都去世了就剩一個哥哥,兩個嫂子,我哥嫂也不怎麼管我,我覺得沒問題啊。”
“我勸你還是別去了,去了肯定賠錢。”
“嚶嚀,沒試過怎麼知道呢!壞哥哥,你不想幫忙是吧?那我就去給你當警衛員,天天纏著你!”小姑娘又撒起嬌來。
劉雲飛一個頭兩個大了,“好吧,你要去開店我一定幫忙,不過賠錢了可不能賴我。”
“哪能呢,瞧你說的!”孫甜甜高興極了,“我要去了,你可不能翻臉不認人,假裝不認識我?”
“不會,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你去了我一定捧場,經常過去照顧你生意。”笑容滿面的劉雲飛一直覺得這丫頭是在開玩笑。
“那咱們可就說定了。來,擊掌為誓!”
孫甜甜舉起手來等他,劉雲飛看她越玩越像了,心裡不免有些發毛,無奈之下,只能和她擊了一下掌。
這頓飯吃的是如坐針氈,渾渾噩噩不知道怎麼過來的。
好不容易吃完飯,劉雲飛就讓田秋生掏出一塊大洋來,放到桌上說:“甜甜姑娘,這是我們的飯錢,我們八路軍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你一定要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