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平邑縣第一監獄的副典獄長戴國濤,利用職務之便,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把看守胡小玉的獄警全部換成了自己人,以確保胡小玉姑娘的人身安全。

胡小玉雖然受了些傷,但並不嚴重,衣服上的幾道血痕也都是皮鞭沾了雞血輕輕抽打上去的。

就在劉雲飛見石頭的這天中午,獄警宋海文來給胡小玉送飯,“小玉姑娘,我看到你家的石頭又在大門口等你了!”

胡小玉急忙站起來,走到鐵柵欄前十分關切地問:“宋大哥,石頭今天沒事吧?”小玉姑娘人挺白淨,留著齊耳短髮,長著一張娃娃臉。

“今天倒是不錯,聽對門茶鋪掌櫃的說,有個心眼好的太太聽說了你家石頭的故事,十分感動,特地拿出一些錢來交給他,讓他幫忙給石頭買包子吃。

那家老爺也不錯,還說一定要想辦法把你救出來,今天算是遇到好人了!”

胡小玉點點頭:“好人有好報!謝謝這兩位好心人了!”

想起家人和石頭,眼裡含著眼淚又說:“宋大哥,我也知道自己出不去了,但願臨死前能再看我家人和石頭一眼!”

宋海文壓低聲音說:“別這麼悲觀,小玉姑娘,你和石頭的故事,這幾天都成平邑縣的頭號新聞了。

如果有分量的鄉紳出面說情,事情或許會有轉機,何況咱們的人也沒有放棄你,一定會尋找一切機會營救你!”

滿眼淚水的胡小玉點了點頭,“宋大哥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小玉姑娘您儘管說。”

“能不能請茶鋪掌櫃幫我寫封信,讓石頭帶回家去,告訴我爹孃就說我快出去了,另外把我平時用的梳子,小面鏡帶過來,我都三個月沒有好好梳過頭了。”

“小玉姑娘,梳子鏡子都是日本人明令禁止的違禁品……唉,我想想辦法,儘量幫你帶進來,不過平時使用的時候要千萬當心,別讓日本人知道了!”

“嗯嗯,好的,謝謝宋大哥。”

“自己人,不用謝。”

年僅十六歲的胡小玉寧死不屈,小鬼子看從她嘴裡得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有意要公開槍決她,並且確定了執行槍決的日期。

就在這個生死關頭,劉雲飛這個幸運之神及時光臨,把她從生死線上拉了回來。

平邑美鳳照相館,是獨立團特務營設立的情報站之一,老闆梁曉東和老闆娘江美鳳是一對假扮的夫妻。

江美鳳雖然不算漂亮,但面板白淨,打扮得乾淨利索,一張薄嘴唇一看就是個能說會道的人。

做地下工作的人要求膽大心細口才好,隨機應變能力強,這幾點兩個人都完全具備。

尤其是老闆娘江美鳳,經常和來這裡照相的日偽軍開玩笑,就連經常來這裡洗膠捲的日本隨軍記者都喜歡她。

蒐集情報的同時,也讓她們掌握了日軍屠殺無辜百姓,虐殺戰俘的部分罪證。

這天中午,穿著短衫,帶著禮帽的龍魂突擊隊副隊長魏三來到照相館,“老闆娘,我的照片洗出來了沒有?”

“吆,三哥,洗出來了,裡面請。”

來到內室,江美鳳就問:“三哥,你怎麼來了,有事嗎?”

“今晚上有行動,團長讓我借你們德國造的小型照相機使使。拍了照還得麻煩你給洗出來。”

“沒問題,三哥你會用嗎?”

“就沒有你三哥不會的!”

“三哥你就吹吧。”

老闆梁曉東笑了說:“三哥可不是吹牛,人家絕對是個大能人!”

潑辣的江美鳳笑起來問:“那三哥你會生孩子嗎?”

“這,這個還真不會!”魏三撓撓頭,可把大家樂壞了了。

“這個你就不如我了吧?”

“那是,哥哥我甘拜下風!哈哈哈……”

早早吃過晚飯,劉雲飛站在401窗前俯瞰平邑縣城。

日寇侵佔下的平邑縣城,看似萬家燈火,但幾年都不曾發展改變的老城舊貌,和不時經過的一隊隊日本巡邏兵,似乎讓每個家庭的門楣上都寫著“屈辱”二字!

也只有活躍在隱蔽戰線的八路軍鋤奸隊,才給這座屈辱的城市增添了一抹亮色。

因為晚上有行動,為了對柳榮升一家進行保護,劉雲飛重新改變一下裝束,還拿掉了小鬍子。

七時整,劉雲飛帶上陸大友和林紫菱下了樓,開車直奔五里外的醉紅樓。

“大哥,今天有行動?”

“嗯。”劉雲飛點頭笑了笑。

“具體什麼行動啊?”林紫菱秀美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這丫頭的大眼睛比二小姐高佔雲都大,睫毛好長,忽閃忽閃地好像會說話一樣。

有時候她都不用說話,忽閃著大眼睛看著劉雲飛,心有靈犀的雲飛哥哥就大概明白她的心意了。

劉雲飛依舊笑嘻嘻地說:“保密,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你不說我們怎麼參加行動啊?”

“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咱們三個就坐車上看戲就好了!”

“是不是刺殺田木敬一?”聰慧過人的林紫菱似乎猜到了大概。

“嚯,不簡單啊,看不出你這個小丫頭還會神機妙算。”

“我猜對了吧?”林紫菱開心地笑了一下。

“差不多。”

陸大友也興奮起來:“大哥,那今天可是一個大行動!讓我也參加吧?”

“不用了,有你哥他們龍魂突擊隊就行了,事情辦好了,也有你們一份功勞。”

“我也能立功了?”紫菱姑娘十分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