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唯初聞著藥香味緊皺眉頭,疑惑問道:“我不是之前就說不喝藥了嗎?”

前身的燕唯初一直都是個藥罐子,每天都有喝不完的藥,但是如今的燕唯初體內有魚珠加上她每天鍛鍊,早就不用喝藥了,怎麼今晚白容又開始讓她喝藥。

白容恭敬道:“這是巫公子傳話回來讓小姐喝的藥,說是他親自調配的。巫公子說是怕小姐還有其他後遺症,還是再喝點藥鞏固一下身體。”

燕唯初冷眼看著眼前的藥,“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清楚,拿去倒了吧。”

聞言,白容卻是不為所動,“小姐,這次巫公子吩咐了,一定要喝,而且之後還要天天喝。”

燕唯初目光幽冷看著白容,白容目光躲閃,“小姐,巫公子這也是擔心你。”

見白容如此,燕唯初眼中帶上了幾分譏笑,“白容,你是我的丫鬟還是巫玄訣的丫鬟,我是這燕府的主人還是巫玄訣是這府中的主人?”

白容聽著燕唯初如此冰冷的語氣,她畏縮地將腰又往下彎了彎,哆嗦道:“奴婢自然是小姐地丫鬟,小姐也才是這燕府的主人。只是巫公子也是為了小姐好,奴婢也是擔心小姐的身體......”

“白容。”不等白容說完,燕唯初就不耐煩打斷道:“把藥倒了,我不想多說。”

白容臉上白了又白,顫抖著手將燕唯初面前的藥端走。白容緩步退退出屋子,屋內又恢復平靜。

從燕唯初冰冷的眸子中彷彿有看到了曾經那位叱吒風雲的女特務的影子,燕唯初垂眸看著自己小巧的手,前身的燕唯初在燕府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她不懂這個時代的醫理,甚至上一世也沒怎麼接觸過中醫,所以那碗藥有沒有問題她不知道,但是她識人無數,在她這個頂級女特務眼裡,神情稍有不對勁她都不會錯過。

白容只是身在後宅的婢女,所以遇到她無法掌控或者自己害怕的事肯定會藏不住情緒,燕唯初就是從白容進來之後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所以她猜測這藥肯定是有問題的,帶著懷疑,又仔細觀察之後白容的一言一行,燕唯初沒有錯過白容說起巫玄訣時的維護。

燕唯初在來到這個大陸第一次聽到白容提起巫公子時,就發現了白容對他的恭敬,那種表情語氣是提起別人時不存在的。

她一開始以為白容如此是因為前身的燕唯初對這位巫公子是帶有愛慕或者崇敬之意的,可是並不是,白容說自己在三位公子裡最討厭的其實就是巫玄訣。只是和之前討厭齊淵羽的嫌棄不同,燕唯初對巫玄訣的討厭是還帶著一層害怕在裡面的。

白容說是從小自己身體就不好,而巫玄訣作為出色的製藥師和醫者,也是他幫自己看病,也就是從小被巫玄訣逼著喝藥留下的恐懼。

那既然自己是討厭和恐懼巫玄訣的,為白容在提起巫玄訣的時候不應該有那樣的維護在,所以此刻的燕唯初大膽猜測這個白容其實是愛慕巫玄訣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想得通了。

燕唯初在紙上用簡體字寫下:走失,暗衛,白容,葉無憂,

燕唯初將白容和葉無憂的名字圈在一起,目光冰冷。她在看向已經緊閉的窗戶。這個時候自己的院子裡外肯定也增添的暗衛,晚上的守衛格外謹慎。

那晚自己和葉無憂出府,明明在外人來人往,自己和葉無憂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麼可能在外沒有暗衛和侍衛跟著,但是自己就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丟了。她不信這些燕府訓練出來的侍衛會這麼無能。

所以肯定是有人在侍衛那邊動了手腳,但是經她這段時間的觀察,在整個府中能有這樣能力的也就是白容。白容可以在他們賞月宴出門的時候安排侍衛的數量,所以白容在侍衛或暗衛那裡有一定話語權,這應該也是巫玄訣或是燕山舟給她這個小姐貼身婢女的權利。

那晚自己會走丟,不慎落水,除了是葉無憂的安排之外,還有白容這個關鍵人物的促成。

白嫩的小手緊握成拳,燕唯初不禁覺得心寒,如果是這樣的話,燕唯初就算是有著富二代的身份,從小也沒真正過過開心的日子。

不禁體質差,還年幼喪母,親生父親也不陪在身邊,只是被三個男寵帶大,而且身邊的婢女還對自己別有用心。

燕唯初猜得不錯,白容確實在藥裡動了手腳,她將藥碗端出去之後就迅速將藥倒進排水池裡,甚至害怕藥衝不乾淨還倒了幾盆水一起沖掉。

她做完這一切瑟瑟發抖蹲在無人的角落,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嘴裡唸叨著:“沒事的沒事的。”

小姐只是討厭喝藥而已才會如此態度讓她倒掉,而不是發現了什麼。而且她只是在藥裡添了些寒性的藥草,最多讓小姐受寒,就算多喝幾日也只是讓小姐恢復之前體寒的體質,又不是要她命。再者說小姐又不會醫理,也不可能發現。

拍了拍胸口,想明白了之後白容若無其事回到院子。

經過這一出,白容也徹底的將燕唯初在她心中的形象顛覆,她只是看著燕唯初具有威懾力的眼神,她就已經害怕地想要跪地求饒。如今的小姐和曾經的小姐不同了,短時間內她別想再動歪心思。

第二日燕唯初還是照樣早起鍛鍊,她前幾日還有些“新手膨脹期”上頭,看著自己日漸結實的身體還覺得自己鍛鍊得不多,但是經過昨天偷跑出燕府那一出,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弱,根本就是弱柳扶風小菜雞一個。

所以今日得燕唯初給自己加大了重量,齊淵羽來的時候都被驚到。但是想想也覺得正常不過,震驚過後又和以往一樣教燕唯初一些習武基本功。

“齊淵羽,你出燕府機會多嗎?”練功時,燕唯初好奇問道。

齊淵羽搖搖頭,“我和小姐一樣大多時間都在府內。小姐想出去嗎?還是等巫公子回來再說吧。”

燕唯初內心無奈,又是這句話,府內的眾人都是如此讓她等巫玄訣回來,她才能出門。”這是臨安城,外面能有什麼事?“

自己昨天跑出去知道城內有拐賣兒童的事,但是就因為這個嗎?齊淵羽武功也不凡,不可能連自己個小女孩都護不住。

齊淵羽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小姐有所不知,今日早晨,在民安河下游發現了屍體。如今外面還人心惶惶。“

燕唯初詫異,”屍體?“

齊淵羽點頭,”是護國大將軍姜宴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