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紫惜的體型如輕風,紗袖甩將開去,衣袖舞動,一雙媚眼欲語還羞。絲竹聲戛然而止,舞臺中央的美人單腿站立,手捏蘭花指在臉龐,雙眼情深似海,只看著一人。

皇上和皇后帶頭鼓掌,席中的眾人皆紛紛鼓掌,掌聲驚醒發呆的皇子陸鶴雲,陸鶴雲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和臺上的孟紫惜對視了良久。

孟紫惜微微揚唇,這才盈盈一拜。

帝后二人甚是滿意孟紫惜的舞,皇帝率先開口道:”不愧是孟相爺的千金,這舞啊,朕看是這臨安城無人能敵,重賞!“

”小女謝陛下。“孟紫惜在臺上恭敬地行禮,不管是儀態還是動作,無人能挑出一處錯處。

行過禮後,孟紫惜便退下舞臺,回到自己的席中,身旁的孟夫人也甚是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對她說了不少讚許地話。

燕唯初全程只是淡然地吃著點酒,喝喝茶,時不時的品一點小酒。

孟紫惜上臺得了皇上的賞賜,其他貴女自然也是不甘落後,按著身份的順序一一上臺表演。

有的撫琴,有的唱歌,還有的公子少爺大展身手,現場來了一套拳法的。燕唯初都沒看過這些表演,所以她也不覺得無聊,又能看錶演又有好吃的好喝的,她上輩子哪能體驗到這些。

”小女葉無憂,乃燕府表親,斗膽上前獻舞。“葉無憂的聲音從燕唯初耳邊傳來,原本淡然自若吃高點的燕唯初不可置信看著站起身準備上臺的葉無憂。

這人還會跳舞?

燕唯初感受到席中眾人包括臺上的帝后都注意她這邊,燕唯初就無奈,本來想低調的,可這葉無憂以燕府的身份獻舞,誰還能注意不到。

葉無憂和負責現場樂聲的侍女說了幾句,侍女便去樂姬中傳話,著手準備為葉無憂跳舞的樂曲。

有孟紫惜這位京城第一美女在前的表演,其實很多貴女都會識趣的避開跳舞這個才藝展示,就算有選的也是不同物種,能讓自己不被孟紫惜的光芒罩住。

可葉無憂哪裡知道孟紫惜的舞這麼美,而且她也只會這一種舞,她已經準備了這麼久,總不能臨陣脫逃,今天什麼都不表演,然後等著宴會結束回去吧,所以咬咬牙,葉無憂便大膽上場了。

雖曲子不一樣,但是也是大同小異,舞和孟紫惜的編舞都極為相似,葉無憂只是跳了第一個的動作,席中眾人的表情就變得極為複雜。

葉無憂無疑也是長得不錯的,小家碧玉風,但是和孟紫惜比起來那可就相差太遠了,再加上整體的氣質和孟紫惜這位丞相之女比是遠遠不夠格的。即使不論外貌,就是那舞姿,更是天壤之別。

就算席中不懂舞的人,也懂得欣賞,葉無憂一舉一動之間都透露著僵硬,還有無法言說的不協調。

燕唯初都有點沒臉看,早知葉無憂要表演,她在來之前就阻攔一下就好了。

因是葉無憂方才提到了燕府,所以在見到葉無憂如此這般的表演之後,大家都紛紛向席中的燕唯初投來了打量的目光,心中都不禁懷疑:這燕府的小姐不會都是這一個樣吧?

上頭的陸芸夕早就沒忍住笑了出聲,只是樂聲太大,沒被眾人聽見罷了,她和身旁的陸鶴雲吐槽道:”這就是燕府小姐的才能了吧,真不愧是商賈之家,上不了檯面。“

陸鶴雲也是一臉複雜,但是聽皇妹的話,他還是反駁道:”不可如此一概而論,這小姐也說了只是表親,燕小姐還沒表演呢,怎麼能就此下定義。“

聞言,陸芸夕倒是真的來了興趣,既然皇兄如此維護席中那個女人那她倒也不如幫她一把。

葉無憂的舞蹈結束,帝后二人也是難得的面色複雜,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只是敷衍了兩句便讓葉無憂退下了。

葉無憂也看出來了眾人對自己的輕蔑,她強忍著羞愧到想落下的眼淚回到席中。燕唯初看著也沒說什麼,她雖知葉無憂來燕府圖謀不軌,而且還對自己有了殺心,但是自己也不是落井下石之人,丟了燕府的臉面,在這時她沉默已經算是最大的寬容。

孟紫惜早就忍不住想嘲諷燕府了,看著燕唯初她在旁用著只有兩人之間才能聽到的聲音嘲諷道:”真丟人,你們就不配來這種場合。“

燕唯初挑眉,”可是我就是來了,不僅來了,還能坐在你身邊,你說氣不氣。“

孟紫惜咬咬牙,怕被眾人看見什麼,她選擇不在開口,可心中卻是將身旁的燕唯初罵了一萬遍。

”方才這位葉小姐可是燕府的表親,那作為燕府的大小姐,燕唯初小姐不打算上臺展示一番才藝嗎?“主席上,陸芸夕高聲打趣道。

眾人早就好奇這位燕小姐了,如今聽公主這麼一說,不少人在席中小聲起鬨。

帝后二人因陸芸夕的話,也是注意到了燕唯初,皇帝低聲問著身旁的公公:“這就是燕山舟那女兒?”

“回陛下,正是,聽說前段時間去看月燈還不慎走丟落了水,生了場大病,失憶了。休養了一段時間,今晚還是在生病後第一次出門。”

“失憶了?”皇帝臉上閃過些許詫異,隨後又道:“沒想到燕山舟那貌醜的老傢伙,生的女兒卻是如此水靈,可真是個美人胚子。”

皇后也是極為贊同皇上的話,附和道:“京中也少有這般美貌的女子,長大後定是個大美人,怕是丞相那女兒都比不過。”

陸鶴雲將身旁不遠處父皇母后的話聽在耳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也是非常認同他們的話。

席中被點名的燕唯初緩緩站起身,想著白容教的禮儀向帝后二人行了禮,緩聲開口道:“公主抬舉了,小女並不習得任何才藝,不似席中眾位大家閨秀一般如此多才多藝,所以小女便不獻醜了,還請皇上皇后和公主皇子見諒。”

她本就是女特務,在上一世只會殺人破機關,總不能在這當中表演一個怎麼殺人最完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