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完成,回到大本營之後,大家之後就自由了。”

對講機裡男人嚴肅的聲音傳來,燕唯初聞言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將對講機收好,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和泥土的手,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苦澀。

任務終於完成了,這雙手以後都不需要再沾血了。

燕唯初再抬頭看著眼前的樹林,地上橫七豎八倒著的屍體讓人難以忽略。這是部門給她這個小組最後的任務,將這裡的黑幫巨頭剿滅。

她和小組的成員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將這項任務完成。部門老大說了,這次任務結束之後,他們小組的人就自由了。

沉浸在完成任務和終於自由的喜悅中,燕唯初忽地聽到身後有人靠近。以她特級特務的身份,這點動靜逃不過她的耳朵。

”是我,三號。“

知道燕唯初的實力,可能不用等燕唯初轉身,她的子彈就已經打了過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燕唯初摸上手槍的手不可察覺地放下,轉身一看,果然是三號鬱離。

”有什麼事?“燕唯初疑惑,看到同樣身上也是狼狽不堪的鬱離,不解問道。

鬱離踏著沉重的步子往燕唯初身邊走來,他和燕唯初一樣身上滿是鮮血,但是也不難看出他原本的模樣俊朗不凡,一雙清澈的眸子讓人看了都難以控制深陷進去。

他用著好幾天沒說過話的沙啞嗓子說道:”一號,恭喜,我們的任務完成了,以後自由了。“

燕唯初聞言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人的眼神也是一塵不變的淡然,”也恭喜你,同樣自由了。“

她和這個三號其實並不熟悉,只是這兩年新來的人,他們在訓練營巧合地被安排一起訓練過幾次,她只知道他叫鬱離,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卻不知為何這個人卻在這時跑來和她說這些話。

鬱離聞言勾起唇角,”唯處,自由之後,你願意和我走嗎?“

聞言,燕唯初皺眉,”跟你走,去哪裡?自由後我只想做自己的事情。“

鬱離也是部門中難得一見能和她並列的天才特務,而且聽說鬱離在一些小國家也有自己的勢力,燕唯初下意識以為鬱離這是在邀請她加入他的組織。

可她已經不打算再做特務了,她想過上正常普通人的生活,不想每天過得膽戰心驚,再過著手染鮮血的日子。

聽燕唯初這麼說,鬱離也不例外,可他還是不死心,目光帶上了幾分乞求和悲涼,”你難道在這兩年裡看不出我對你的心意嗎?唯處,跟我走吧,我們一起去看世界,一起生活,遠離這些打打殺殺。“

燕唯初的瞳孔不自覺地睜大,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神情柔弱的鬱離,她還真是看不出來這人對她有意思,她在訓練營的形象就是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女惡魔形象,怎麼會有人喜歡她?

第一次面對‘表白’這種情況,一向處事沉穩的燕唯初,開口也變得磕巴起來,”你沒在開玩笑吧。我對你可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從始至終都把你當同伴看待的。所以你的邀請,我是不會答應的。“

鬱離對於燕唯初的拒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不自覺地心痛,他目光沉了沉,”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燕唯初毫不猶豫地搖頭,和鬱離單獨相處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她只想早點結束這尷尬地氛圍,於是打算離開。

回到大本營,她就恢復自由了,她迫切地想回去收拾行李。

可鬱離卻是並不打算讓燕唯初就此離開,他上前想要拉住燕唯初,可燕唯初是誰,鬱離一有動作,燕唯初便利落地躲開,並且目光兇狠瞪著鬱離。

鬱離也沒有打算繼續糾纏,只是不可察覺地又離燕唯初近了些許。

”真的就這樣拒絕了我嗎?“鬱離目光陰沉,說出來地話也讓燕唯初覺得不舒服,冷颼颼的語氣讓燕唯初起了雞皮疙瘩,燕唯初只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等燕唯初說什麼,鬱離原本柔弱無辜的臉上浮上笑意,只是笑意不不達眼底,”沒關係,那我們換一種方式在一起。“

說著,鬱離將身上染滿了血的制服解開,燕唯初驚詫看著鬱離腰上纏著的炸藥。

沒有一絲猶豫,燕唯初轉身就跑,可大腦裡始終不敢相信這鬱離居然做出這種事,在身體反應的這一秒裡,將所有的髒話套在了鬱離身上。

”哈哈哈沒用的。“鬱離看見燕唯初毫不猶豫地動作,笑著摁下了準備好的按鈕。

燕唯初拼了命的跑,可根本跑不出去幾步,身後就有熾熱的氣流打在她背上,只是一秒的時間,她失去了意識。

”嘣——“

隨著爆炸聲,這島上便燃起了火光。

“瘋子!”

最後的意識裡,燕唯初腦海裡閃出這句話,不甘和痛恨充斥著她全身。

“瘋子!”

實在是不甘心,燕唯初用盡身上最後一絲力氣大罵出聲,可喊出來之後不知為何卻是嗆咳出聲:“咳咳咳!”

好像是自己被噎住了,隨著嗆咳聲,燕唯初嘴裡吐出幾口水。

應該是血吧,燕唯初這樣想。可是不對,自己都給炸了,怎麼可能還有吐血的機會,在那樣的爆炸下,她可能連骨灰都不剩下吧。

想到這一點,燕唯初猛地睜眼,可眼前卻是漆黑一片,在皎潔地月光下,她能分辨出自己在樹林裡,而且聽著水聲,判斷出自己身旁就有一條河。

再感受到身邊有人,燕唯初猛地彈起,“誰?!”

看著蹲在地上,蹲在她剛才躺著地地方旁邊的老頭,燕唯初懵了,這老頭是誰?不對不對,自己這是沒死嗎。

老頭其實也不是老頭,要是光線明亮的話,也能看出他身強體壯的,但看身材也就三四十歲上下,只是單看臉,確實是蒼老地讓人覺得已經是子孫滿堂地年紀。

老頭見燕唯初沒事,便也鬆了口氣,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姑娘啊,你剛才可是在這河裡淹死過去了,還好老夫剛好經過的,要不然你這命可不保。”

聽老頭說的話,燕唯初也察覺到了剛才因精神緊繃沒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樣,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溼的,穿在身上可沉了。

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燕唯初猜測自己應該是沒給炸死,被氣流衝到河裡了。

可是也不對啊,那島上週圍環繞的都是海,而且島上的黑幫無一活口,怎麼可能還有個老頭?

燕唯初本想將頭上檔在自己眼前的溼發撩開,可一抬手,就看到自己被縮小的手,因太過震撼,燕唯初不可置信將自己的手前前後後打量了好幾遍,還捏了好幾下。

好小的手,這不可能是自己的手,不對,這整個身體都好小,這不是自己的身體。

不僅身體變小了,而且燕唯初還覺得自己此時寒冷無比,可明明自己的身體從小練功習武體質好一直都不怕冷的,怎麼會因為就泡了水就發冷。

燕唯初呆愣在原地,努力去理清楚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