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時候見不得一點悲傷,總幻想著撫平每一份傷痛。”

——王生

那一天,是這十五年來,她做的最瘋狂的事情。

她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夜晚十點了,媽媽像是早就完事了,已經洗完澡,換好衣服,一見到梔子就撲了上去,一臉喜氣洋洋。

“梔子,今天他出七千,我想著再吊一吊他的胃口,一萬沒問題。”

本來喜悅的心,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撕裂。

木訥的,她被媽媽推進了浴室。

這一次,沒等媽媽動手,她便自己脫了衣服。

衣服落下那一刻,身上的斑點露了出來。

“梔子,你這是怎麼了?”

看著那些再熟悉不過的印子,她始終不敢相信。

看著媽媽臉上的錯愕,她忽然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那種感覺指引著她,學著媽媽慣常的聲音,嬌嗔幾聲。

“媽媽,原來這種事這麼好,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喜歡了。”

“你……”

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她白皙臉上,不過一分鐘便有紅印。

“你怎麼這麼不自愛啊?肖梔子,誰教你的,你怎麼這麼不自愛啊!”

諷刺,多麼諷刺啊!

一個滿腦子都是如何賣女兒的人,竟然會在女兒失身以後說不自愛幾個字。

“媽媽最愛教我的,是叫床,是愛撫,可從來沒有教過我,應該如何自愛啊?”

又是一巴掌,很對稱的落在她的臉上。

“你就是個賤人,小賤人。”

“是啊,老賤人生的小賤人,可是你還記得嗎?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那天以後,梔子和媽媽的關係陷入了僵局,好幾天都沒有回家,她沒回家的日子,沒有人會擔心。

當她第五天踏進家門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幅壯觀的場景,家裡的東西被砸的亂糟糟的,媽媽滿身是傷,坐在沙發上抹淚。

這樣的情況,大多是他回來了。

那個沒有本事,只知道壓榨老婆孩子的賭鬼,在外面輸了所有錢。

每次輸錢,總要有人承擔他的怒火,首當其衝的就是媽媽。

“出去這麼多天,有錢嗎?”

“沒有。”

“那你把自己賣給誰了?”

“我沒有賣,這輩子都不會賣,今天來這裡是為了告訴你,我不會回來了。”

決絕的,她拿上了為數不多的行李。

她依舊覺得天下之大,無以為家,可是更要命的卻是她終於意識到這裡不是自己的家,離家出走的這幾天,她一直住在王生找的出租屋,雖然那間出租屋遠比這裡還要簡陋,可至少那裡沒有人逼著她去賣。

那個逼迫她的人臉上,先是露出了錯愕的神情,接著竟然撇嘴笑了起來。

“你十五了,我管夠你了,剩下的自求多福吧!”

看著她遞來的存摺,梔子久久不能平靜,上面赫然寫著20000,著大概是這個家庭裡所有的財產吧!

“肖梔子,記住了,以後嫁人,喜不喜歡不重要,有錢最重要,如果不想過和我一樣的日子,一定要記住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