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蕭瑟起,何以說歡喜

你是年少的歡喜,喜歡的少年是你。

――顧知秋

那天我沒有說再見,只簡簡單單的說了一句,你一定要幸福。

是啊,你一定要幸福,你要狠狠幸福,才對得起我的狼狽退出。

他也沒有過多挽留,至少他的挽留我是看不到的。

沒有說再見,以為不會再見,卻沒有想到我們的再見,不過是幾天以後的另一個早晨。

河的兩邊,我們生生站成了岸。

“你……是來散步嗎?”

“嗯。”對不起,沒能告訴你,我正在旅行。

一場沒有終點的旅行,希望可以遇到奮不顧身的愛情。

所以親愛的,我遇到你並不是意外。只是可惜,我遇上你其實是結束了一場旅行後,開始另一場漂泊。

“你呢?你也是來散步的嗎?”

“嗯,秋天的早晨……雖然清冷,但是安靜。”

“是啊!就像秋天,雖然清冷,但是足夠安靜。”

“你……很懂秋天。”

“因為我是知秋,顧知秋啊!”

我不知此時你是否會記得曾經,你這樣問的時候,我也如此說過。

我知道你記得,因為你的回答也是一樣的。“我不太懂秋天,所以不太懂你。”

“沒事……總有一天你會懂的。”

我多想告訴你,你是年少的歡喜,我多想告訴你,喜歡的少年是你。

可最後我卻只是暮然轉身,因為我的身體已經不足以支撐我與你對視了。

傷痕累累,我需要找一個地方,舔舐傷口。

離開的這七年,最依戀的最害怕都是秋天。

冷風鑽進身體,瑟瑟發抖。

一件外套毫無徵兆的將自己籠罩。“別動……”

“你怎麼過來的,不遠處有橋……”

可惜,即使緊抱橋墩,等待我的人也不是你。

“你說……彼岸有橋嗎?”

“也許彼岸是不需要橋的。”

“也許吧!”

“你在發抖……”他焦急的將手覆上我的額頭,一股溫熱的感覺傳遍全身,這一定比世界上任何的羽絨服都要溫暖。“你發燒了……”

“我……我……”

恍恍惚惚,卻又清清楚楚。

腦海中的記憶,停留在他呼喚我的那一刻。

躺在他懷裡,真好。

人死前,能否向上帝祈求完成一個心願。

如果可以,我最大的心願就是死在你的懷裡。

陽光溫柔的照著我,我不敢睜開眼睛,我怕看到他,又怕看到的不是她。

“我在你身邊。”

他說,小心的拂過我的額頭,將我多餘的頭髮置於耳朵後面。

“我怕我醒來,嚇到你。”

我想我現在眼眶裡一定有水,所以我得把它逼回去,逼回去以後,我才敢醒來。

“如果你想見他,我會幫你找的。”

他口中“他”自然是喬嶼,可他又怎麼知道,不是喬嶼不想見我,是我不願意見他。

那個傻傻的男人,和我一起守著我的秘密,愛了我那麼多年,可我愛的終究不是他。

“我累了,你出去吧!”

最後我還是沒有睜開眼睛,眼睛裡的水卻已經流竄出了眸子。

你休息吧!我去給你買點東西。”

“不用了,你……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一個不愛我的人,守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