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他的車子離開停車位,他哪裡是去醫院,明明就是去她的公司。
梔子本來還納悶,作為公司股東,她並沒有收到重要會議通知,原來那些都是他的說辭,無非就是去見他的說辭而已。
他厭惡自己,竟然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和自己多說。
一路上,默之都在想老顧的話,父親回國了,居住在醫院裡,經過醫生診斷,確認得了癌症,而且已經是晚期,回天乏術。
作為醫生,他能理解生老病死,可是老顧傳達的意思卻是,讓他儘快揭秘筱糯死而復生的秘密,也許這樣可以延長父親的生命。
顧默之深深糾結,一方是生養自己的父親,一方是摯愛一生的筱糯,他們一個是四肢,一個是內臟,無論是誰都重要,無論是誰都不能割捨。
兩個重要的人,要他如何抉擇呢?
他深深迷茫,將車停靠在了路邊,拿出了香菸,點燃,吸進了一口,不同於其他人的吞雲吐霧,他咳嗽不停,眼淚都已經冒了出來。
有些選擇,猶如壯士斷腕,疼痛非常。
筱糯這個名字,落地生根一般長在了他的腦子裡,同時一個名字也穿了進去。
允修……
想到允修,他有諸多疑問,無論是貨物重擊還是電線杆重壓,他似乎是銅牆鐵壁一般安然無恙。
曾經試圖調查他,結果得到了訊息卻寥寥數語,他彷彿是從天而降一般,沒有過去,沒有家族。
想到這些,他猛然掐滅了煙。
“丫頭,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允修擔憂看著她,急切詢問,從昨天晚上開始就覺得她不對勁,今天更是,她的面色屬於紅潤的,可是眼底卻寫滿了疲憊,看起來虛弱不少。
筱糯搖了搖頭,扯出了一絲微笑來。“我沒事,特別好,只是想家了。”
“那好,我們回家。”
允修摟著她,輕聲安慰。
“真的嗎?”
筱糯睜著迷濛大眼,略覺不可思議。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可是我還要工作。”
從心裡,她不想錯過任何一天工作,因為每一天都是錢,每一分錢都可以留給家裡的兩人,自己到不了的孝道,錢可以。
“你別忘了,我就是老闆,我現在命令你,回家。”
筱糯笑笑,輕輕點了點頭。“遵命,老闆大人。”
“真乖。”
“不過我要回公司請假。”
“不用了丫頭。”
允修忽的緊張起來,攔住了筱糯。“丫頭,我已經買好機票了,我們直接離開,我自己和後來打招呼,還有……我們行李也不用拿了,需要什麼到時候買。”
筱糯扶額,對於允修的土豪行徑萬分無奈。
“允修,行李帶上,給你省錢。”
“別省,我啥也沒有,就是錢多,你千萬不要給我省,千萬不要。”
“這要求,是不是有點無禮啊。”
筱糯好笑的看著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無禮,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錢,你隨便花。”
“哦,這樣啊,那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