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在國外呆了那麼多年,不僅沒有融入所謂的主流社會,跟上時代的發展步伐,反而躲在黑暗危險的角落裡漸行漸遠。

回國之後,他感覺自己彷彿也被這個時代給拋棄了。很多事情他不再熟悉,很多觀點他不再認同。

尤其現在女孩子對待感情的方式,讓他難以理解,大跌眼鏡。

按理說,他也是在國外呆過的人,而且還找了一個辣妹做女人。但是,他對感情一直是慎重而認真的。因為,這不僅是對自己的負責,也是對別人的負責。

當然了,這不是說他認為宋瑜伽和安曉苒不好。其實,不管是出身,學識,自身條件,兩個人都是非常的出色。

但是,她們對待感情的方式說不上輕率,卻異常的直接,確實和陳豪的觀念有些不一樣。

不過,有時候想想也可以理解。宋瑜伽的人生經歷和一般人不同,處理情感的方式自然也不可能相同。

而安曉苒因為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彼此間非常熟悉,感情也很深,跟自己大大咧咧,直來直往其實也可以理解。

但是,陳豪沒有辦法接受對方的感情,不僅僅是因為安妮和小貓兒,還有他自身的原因。

說自己老土也好,說自己頑固也罷,他其實很珍惜彼此之間曾經的美好,不想去刻意的破壞這種關係。

但是,安曉苒顯然不這麼認為。受傷之後,一個人的情感原本就會變得脆弱。在陳豪的精心照顧之下,她真的有種錯覺,感覺兩個人是情侶,彼此就是對方心中深愛的那個人。

吃晚餐的時候,她要求對方一口一口的喂自己。去衛生間的時候,他讓對方抱著自己過去。洗澡的時候,她讓對方攙扶著自己。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她也纏著對方不願意讓他離開。

“苒苒,我照顧女兒都沒有這麼認真過,你可不能太過分,一定要適可而止。”終於,陳豪很無奈的提醒了一句。

“一輩子很可能就只有一次這樣的好機會,豪哥,你別生氣啊。”安曉苒笑了。

“你高興就好。”陳豪搖頭:“休息吧,我走了,明天還要出去忙事情呢。”

“你要是不陪我,我晚上有什麼事情怎麼辦?”安曉苒搖頭,不答應。

“有事喊我,我睡瑜伽房間,就在你對面。”陳豪回答。

“你睡在對面和睡在這裡有區別麼?”安曉苒反問:“我又不會吃了你,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再說了,我們又不是沒有在一起睡過。”

“小時候是小時候,之前是之前,現在不行了。”陳豪還是搖頭:“你要是不聽話,我可就不管你了。”

“行,去吧,去吧。”安曉苒無奈,只好點頭了:“晚上我有事情喊你啊。”

“好。”陳豪點頭,終於走了。

他不想再給安曉苒幻想,也不能再給她機會了。不然的話,對方只會越陷越深,害了她。

如果沒有宋瑜伽,陳豪或許不會這麼果斷而絕情。但是,現在他能做的只有剋制和隱忍。

不過,讓陳豪鬱悶的是他才在宋瑜伽的房間裡躺下沒多久,安曉苒就喊了起來:“豪哥,你過來。”

“幹嘛?”陳豪問。

“你過來。”安曉苒繼續喊。

陳豪嘆氣,下床,走了過去。

“坐。”安曉苒也沒有開燈,挪了一下身子,用手指了指床沿。

“說吧,什麼事?”陳豪坐下,問。

“刀姐剛才發資訊過來,問了一下我的情況。”安曉苒說:“她準備近期出境,希望我能跟她一起走。”

“刀姐到底是什麼人?”陳豪有些意外,問。

“犯罪團伙中的大姐大,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安曉苒回答:“我之前一直沒有機會接觸她,也是這次發生了意外機緣巧合之下才被她看中的。這是個好機會,我不想放棄。”

“苒苒,你知道麼,我其實並不希望你出國。”陳豪沉默了一下,才說:“你也說了,對方很厲害,我不希望你發生意外。”

“這是工作。”安曉苒解釋著:“緝毒工作原本就會有意外和危險,我不能因為這個就選擇退縮或者是放棄。而且,你之前也答應過我,讓我走。”

“我可以後悔麼,或者是改變主意?”陳豪問。

“不可以。”安曉苒搖頭。

“苒苒,我是尊重你的選擇,但是,不代表我就支援你的決定。”陳豪嘆了口氣:“如果你真的要走,我自然不會攔你。但是,我希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謝謝你,豪哥,我一定會想辦法保護好自己。”安曉苒點頭。

“什麼時候走?”陳豪問。

“我說我受傷了,可能要修養幾天。”安曉苒回答:“刀姐說沒問題,到時候讓我聯絡她。”

“那就好。”陳豪點頭:“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等你的傷好了之後,再聯絡對方。”

“你有事情要忙,我一個人留在這裡也沒有多大意思。”安曉苒搖頭,嘆氣:“其實,我想和刀姐早點走。她留在國內,隨時都很可能被抓。她要是被抓了的話,我的任務也就算失敗了。”

“刀姐被抓了也好,你就不用出境了。”陳豪笑了。

“豪哥,說什麼呢?”安曉苒也笑了:“我還想透過這個任務好好表現去當國際刑警呢,這樣一來,我豈不是白白忙活了一場。”

“女孩子家家的,當什麼國際刑警。”陳豪搖頭:“我還是希望你安安穩穩,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以後如果遇到喜歡的男人把自己嫁了,相夫教子多好。”

“俗套,我可不是那樣的女孩子。”安曉苒搖頭:“不過,那個男人要是你的話,我倒是可以認真的考慮一下。”

“別考慮我,沒機會。”陳豪搖頭:“首先,小貓兒這一關你就過不了。”

“小貓兒是你女兒,還不是什麼事情都聽你的。”安曉苒哼了一下:“那麼,豪哥,我都要走了,你就給我一點兒念想吧。說,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不會拒絕我?”

“等你安全的回來,我再告訴你。”陳豪回答。

“沒意思,不說了。”安曉苒躺了下去:“你走吧,我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