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村長,是我教導無方啊!”祝大娘跪倒在地,哭得像個孩子似的。

“大娘……”豆嬸兒一臉驚愕:“這事兒你……”

“事情是這樣的……”祝大娘抹了一把眼淚,說道:“我這不爭氣的兒子,看上了豆嬸兒,幾次三番要我找豆嬸兒說納妾的事兒,豆嬸兒不答應,他就吵著說是我媳婦兒礙了他,非要休了她……”

“娘!你胡說什麼!?你老糊塗了呀!”祝小山打斷道。

“娘沒有胡說!你就認了吧!”祝大娘抓著祝小山的手懇求道:“娘年紀大了,你爹又癱瘓了,全靠你照顧娘了……娘知道,娘不該讓你娶了小花,可娘不能眼睜睜看著咱家散夥呀!小花是咱老祝家的媳婦兒,她嫁給你是天經地義的,你娶了小花才能繼承咱們祝家的家業呀!”

“娘——”祝小山急了:“你老糊塗啦!這孩子……這……不是我乾的!”

“不是你是誰呀!?”祝大娘罵道:“你這個畜牲啊!小豆子剛才已經說,是你把他推下河裡淹死的,你為啥要害死他呀……”

步岸在一旁冷冷地說道:“祝大娘,你不用裝了,這事兒明明是你指使的,現在你還想抵賴……”

步岸話音未落,豆嬸兒便衝到他的面前,揪著他的衣襟質問道:“是你!是你害死我兒子的!是你這個畜生!”

豆嬸兒瘋狂地扇步岸祝小山,邊扇邊哭,悲愴地說:“小豆子……娘對不起你……”

“不關我事……”祝小山拼命地掙扎著,邊掙扎邊說:“這不是我乾的,不是……”

“不是你是誰?”豆嬸兒邊扇邊哭泣道:“小豆子……你放心,娘會替你報仇的……”

“豆嬸兒!豆嬸兒!是我!是我……”祝家媳婦開口說道,“這事兒他們都不知道,是我……村長,村長,你帶我見官吧……是我聽了那神婆的話……”

“神婆?”村長一臉疑惑。

“那神婆……她……她說……祝小山要休我是因為看上了豆嬸兒的兒子,而我註定生不了一男半女……所以……我就想殺了她兒子,祝小山也就死了這心了……”

祝家媳婦哆嗦著說道:“村長,是我錯了,您饒了我吧……求求你了!”

步岸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祝家媳婦設計的!

步岸咬牙切齒地盯著祝家媳婦,恨得咬牙切齒:“原來是你!!!”

“小豆子……我……”祝家媳婦結巴道:“我……我……”

“啪!”祝家媳婦被步岸狠狠地抽了一耳光,打得祝家媳婦腦袋嗡嗡作響!

“我殺了你!”祝家媳婦撲向步岸,卻被村長及時拉住了:“小豆子住手!”

就在這時,步岸一陣抽搐倒地,昏死了過去!

而一旁的蘇晴,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也跟著暈了過去。

等她再睜開眼睛,只見一群村民舉著火把氣勢洶洶地朝他走來。

她下意識用手阻擋,那些村民卻徑直穿過她的身體,朝她身後走去。

她轉身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山丘上站著一個女人,正背對著她,正在眺望遠方。

蘇晴努力想分辨出那是不是步岸,但是太黑了,她根本看不清楚。

這時,村民中有人喊道:“燒死她!燒死妖女!把她燒了!”

“不準碰她!”蘇晴大聲喝止道,然而她的聲音卻沒有人能聽見。

蘇晴猛然間感覺自己身處一片虛空之中,她看見村民將火把扔向那個女人,火焰很快包圍了那個女人……

蘇晴大叫一聲,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步岸正面對自己微笑著。

她又回到瞭望鄉臺。

“你都看到了吧,我和現在的你很像。”步岸說道。

“像嗎?”蘇晴歪著腦袋問道。

“怎麼不像?我們都能看到和感知到別人不能看到和感知的一切……”

“你最後是被燒死的?”蘇晴突然打斷道。

步岸搖頭苦笑道:“我並不想死,可是我無法違抗宿命,我必須死。”

“為什麼?”

“因為只有烈焰才能讓我覺悟。”

“覺悟?難道……難道我也要被燒死一次?”蘇晴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早已經死了,就在你四歲那年……我一直希望透過你母親喚醒你,但是她……”

蘇晴看著步岸,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問道:“這一切與我父母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步岸說道:“因為,只有你父母身上的一樣東西,才能讓我們真正融合……”

“可是……”蘇晴欲言又止。

“所以,我們要找到沈春豔,只有他才知道你父母的訊息!”

“沈春豔!?”蘇晴再一次聽見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嗯,沈春豔。”步岸說:“我們需要找到他。”

“我怎麼找到他!”蘇晴焦急道:“我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

步岸思索道:“沈春豔……或許……你找到子文的化身能找到他……”

“子文的化身?是誰?”蘇晴思索著,腦袋裡不斷閃過樑一鈞的畫面,“難道,是他?”

“誰?”

“我同事,梁一鈞!”

而另一邊,因為梁一鈞和沈東方斷定蘇晴是被陸煥嬌上了身,加上沈東方被反噬,情況很不穩定。

他趁自己清醒的時候,掐算了一下,要解除反噬需要找到幾樣東西。

於是,他讓王大膽找來梁一鈞商量。

“我這次,躲不過了……咳咳咳……這次我能否逃得過,全靠你和大膽兒了……”說完,沈東方從枕頭下翻出一張紙,顫抖著遞給了梁一鈞,然後閉上眼睛,似乎耗盡了畢生精力。

梁一鈞拿起紙條一看,竟然是一張地圖,地圖的右下角寫著幾行小字:“煞靈石、爰鳥羽”。

“煞靈石……爰鳥羽……”梁一鈞喃喃念道,忽然,一股強大的記憶湧入了他的腦海。

梁一鈞雙眸猛然睜開,震驚道:“這是……”

“怎麼樣了?”一旁的王大膽緊張地問道:“有辦法嗎?”

“沒有……”梁一鈞嘆了口氣,“二叔這是……這兩樣東西都是《山海經》裡記載的古物,在古時候就不容易得到,這現在……唉……大海撈針啊!”

“山海經?”王大膽一臉疑惑看著梁一鈞。

“對,你看,這煞靈石出自《山海經》的《北山經》和《南山經》。”

“北山?南山?這都說的煞靈石?”王大膽問道。

“嗯,雖然都說的是煞靈石,但南北經裡所說的煞靈石外形卻不相同,而且,作用也有差別。”

聽到這兒,王大膽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沈東方,嘆了口氣,說:“唉,這師父咋也不說清楚就睡了呢,要不明天再問問?”

“嗯,讓他先休息吧,明天再來問問。”梁一鈞說道。

“好的。”王大膽應了一聲,和梁一鈞離開了房間。

……

第二天,王大膽給沈東方端去早餐,剛一進屋就發現沈東方沒在房間裡,就連床鋪都已經整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