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鬼門十三針
渡魂之舟任務道具有幾個 炎序有晴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別說齊佳怡不知道附近有什麼祠堂了,就連梁一鈞和沈東方也想不出,這地段能有祠堂這種地方。
齊佳怡話音剛落,蘇晴也跟了上來。
蘇晴看見前面的一群人,突然停住了腳步。她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躲閃。又深吸一口氣,捏緊拳頭朝這邊慢慢走了過來。
可還沒走近,王大膽就迎面跑了過來,拍著蘇晴的肩膀說道:“蘇護士,咱們往那邊走。”又抬手指了指街對面的一條小巷,拉著蘇晴的胳膊就要過街。
梁一鈞三人跟在兩人身後,也過街,走進了那條小巷。七彎八拐地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鐘,一行人眼前出現了一個大約中世紀的西洋建築。
“到了。”王大膽拉著蘇晴停下了腳步。
幾人,這才看清,眼前這建築,有著西洋建築的風格,卻掛著一個斑駁的中式匾額,上面刻著幾個瘦金體大字“三水祠”。
“這裡是……?”齊佳怡歪著腦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建築和周圍的高樓大廈比起來,顯得特別扎眼。
但明明自己都搬過來一段時間了,而且,這條巷子不就是正對著自己家陽臺的那條嗎?怎麼就沒有見到這麼明顯的房子呢?
“聽說這祠堂,原先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家祠,後來整個家族沒落也就荒廢了。再後來不是開始炒地皮了嘛,但就這塊地很多人覺得晦氣,沒人瞧得起。加上這建築業算得上是古蹟了,政府幹脆就把這兒塊兒列入文物建築。我一個遠房表親前段時間來益市來找工作,正巧應聘了這祠堂的保安。”王大膽不緊不慢地說著,從斜挎在胸前的黑色帆布包裡翻出一串鑰匙。
“你親戚?沒聽你提起過呢?”梁一鈞皺著眉頭看著正在開門的王大膽,見他沒回答,又問:“你親戚不是保安嗎?鑰匙怎麼在你這裡?”
“嘎嘎吱吱”王大膽推開沉重的木門,轉身說道:“保安也要下班啊,而且我這老表膽兒小,下午3點以後他就鎖門走了。最近,不是因為幫他打理這祠堂的怪事兒嘛,所以鑰匙也給我配了一把。”
“怪事?什麼怪事?”齊佳怡一邊抬腿跨過門檻,一邊好奇地問道。
“呵呵,這你就別打聽了,總之,這裡已經打理得很乾淨了。只是我那個老表之前被嚇壞了,還是不敢在這兒久待,每天也走得早。”王大膽說著,徑直走進了廳屋,隨手把鑰匙扔在了桌上。
幾人都進了祠堂,而蘇晴卻依舊站在祠堂門外,沒有挪動一步。
梁一鈞回頭看著門外的蘇晴,喊了她一聲,又揮了揮手示意讓她進來。
但她,依舊站直是望著幾人,沒有動。
他癟著嘴,搖了搖頭,快步走了出去。他似乎很清楚蘇晴為什麼不肯走進祠堂,他望著她的眼睛,牽起蘇晴的手,小聲地說:“別怕,有我在,進來吧。”
梁一鈞的眼神堅定有力,蘇晴渾身上下就像過電一樣酥酥麻麻的,心跳加速,頭也感覺暈暈乎乎地。她似乎沒有任何反抗和拒絕的理由,沒說話,點了點頭,乖乖地跟著梁一鈞跨進了祠堂大門。
從幾人見到蘇晴,再到進了祠堂廳屋,沈東方一直沒有說話。他默默地把包取下來放到廳屋一邊的茶几上,從裡面取出一個帆布做的長條包裹。
那布裹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白色的帆布已經發黃。他拿著包裹,走到廳屋中間的桌前,給梁一鈞使了個眼色,示意帶蘇晴到他面前來。
又指了指身前的一個凳子,就把布裹攤開在了廳屋正中間的木桌上了。
齊佳怡好奇地探著身看了看,只見這帆布包裹裡,一排排由小到大整齊地插著銀針。她抬頭望了一眼沈東方,問道:“沈師傅,這是要針灸?”
沈東方走到蘇晴背後,在蘇晴的後背上用手摁了摁。蘇晴一激靈,就要起身,沈東方用力把她按回到座位上。
梁一鈞彎下腰,堅定地看著蘇晴,安慰道:“別怕,讓我二叔給你看看,很快就好。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梁一鈞對著蘇晴,溫柔的樣子,讓一旁的齊佳怡心裡五味雜陳不是滋味。她不想看到自己的閨蜜和自己喜歡的男人這個樣子,她癟著嘴轉過身。卻一眼瞧見,王大膽正滿眼痛惜地看著自己。
齊佳怡被王大膽的眼神搞得面紅耳赤,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逃避起他的目光。又想要化解現在這種尷尬的場面,她支支吾吾地問道:“這……這是要搞什麼名堂嘛?”
梁一鈞聽到齊佳怡的問話,站直身體,一手輕輕扶在蘇晴肩上,解釋道:“最近,蘇護士不是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嘛?我二叔精通中醫針灸,就想著讓二叔幫她針灸一下,調理一下。”
他的說辭,有些生硬,硬得來連自己都不信。
蘇晴似乎也明白,他們想對自己做什麼。她泰然自若地坐在沈東方面前,等著他施針。但她的目光,卻一刻也沒從梁一鈞身上移開過。
落日的餘暉,穿過祠堂的天井落在她身上,微風拂過她耳鬢的長髮,她緩緩閉上眼睛……
當所有人都停止了說話,大家都緊張地看向了蘇晴和沈東方。沈東方從布裹裡,取出一枚銀針,口中唸唸有詞:“針有十三穴須認,凡針之體先鬼宮,次針鬼信無不應。一一從頭逐一求,男從左起女從右,一針人中鬼宮停,左邊下針右出針。”
沈東方口中念著,分別在蘇晴的頭頂百會穴的位置,和她得右手大拇指上,各紮下一針。蘇晴,微微皺眉,沒有吭聲,看上去依舊平靜如常。
“名鬼信刺三分深,入針五分為鬼心,五針申脈為鬼路,火針三下七鋥鋥……入發一寸名鬼枕……女玉門頭為鬼藏……若逢狐穴只單通, 此是先師真妙訣,狂猖惡鬼走無蹤。”沈東方似有似無地念著口訣,又在蘇晴四肢、後頸等十多處各紮下一針。
起初面色紅潤,氣息平暢的蘇晴,逐漸變得面色慘白,呼吸急促,口中弱弱地呻吟著。
齊佳怡自是沒見過這種情況,有些緊張,她用手肘碰了碰王大膽,小聲問道:“這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王大膽壓低聲音回答道:“放心,我師父可是鬼門十三針的正經傳人!”
“鬼門十三針?”齊佳怡覺得這名字聽起來都挺嚇人的,而且自己也算是讀醫學出身的,知道針灸,但從來沒聽說過什麼鬼門十三針。
她又問道:“什麼是鬼門十三針吶?”
王大膽小聲解釋道:“這鬼門十三針,實際上扎的不是人,是人身上的妖物鬼怪。”
話音剛落,沈東方走到蘇晴面前,開口問道:“何妖何鬼為禍?快自說由來!”
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蘇晴身上,本來面色慘白,氣息急促的她,卻又慢慢恢復了氣色,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打量著沈東方,又看向站在一旁眉頭緊皺的梁一鈞。開口道:“這……這是怎麼了?”
在梁一鈞的印象裡,凡是被施過鬼門十三針的人,都會變得不太一樣。或是瘋癲,或是痛哭、怒吼,更有人直接變了另一副面孔。
但眼前的蘇晴,卻並沒有任何變化,甚至看起來氣色更好了些。他心裡有些犯嘀咕,不解地看向了沈東方。而沈東方,也正一臉疑惑地看著蘇晴。
“額……你,你感覺怎麼樣?”梁一鈞問蘇晴道。
“我?沒什麼感覺呢?應該是什麼感覺?”
聽到這兒,齊佳怡退到王大膽身後,小聲問道:“你們是想把她身上那隻鬼扎出來吧?”
王大膽點了點頭,說道:“蘇護士,你有沒有覺得身體發冷或者發熱?或者,心裡發慌啥的?”
蘇晴抬頭看向王大膽,問道:“啊?我應該有這些感覺嗎?我只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說著,她又看向了沈東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很好!”
沈東方被蘇晴這麼一看,感覺自己的後腦勺像是被刺進了一根寒針,不禁打了個寒顫。緊接著,他開始感覺自己從手指尖、腳趾尖開始發麻,然後是自己的四肢……發麻……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