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愣了一下,又邁腿快步向前,梁一鈞跑過去,攔在他前面,一把抓起他的手問道:“你手裡提的是什麼?”

“關……關你屁事!”男人掙脫手,又想走。

王大膽跟上去,一把搶過男人手裡的袋子,開啟一看:“香蠟錢紙?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帶這個做什麼?”

男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梁一鈞清了清嗓子說:“咳咳,還是我來幫你說吧,你是來祭拜的吧?”

“胡……胡說!我路過而已,祭拜什麼?”

“啊!我知道了!你是來祭拜那女人的吧?”王大膽指著男人的鼻子說道。

那男人一個冷戰,後退一步,又故作鎮定道:“什麼?……什麼女人?我……我……”

蘇晴站在一旁仔細打量著男人,她覺得這男人很眼熟,說:“我應該在哪兒見過你。”

“見過?呵,我怎麼沒見過你?”男人瞥了蘇晴一眼回道。

“我就是見過你!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侵犯女孩兒的男人!”男人的眼神和水幕裡看到的一模一樣,蘇晴肯定這人就是水幕裡侵犯女孩兒的男人。

但是……為什麼水幕裡看到的男人,後來變成了怪物的樣子呢?她有些想不明白。

那男人扔掉手裡的塑膠袋,拔腿就跑,梁一鈞和王大膽追了上去。畢竟,男人看起來已經年過半百,而且體態臃腫,怎麼都不會是梁一鈞、王大膽這樣青壯年的對手。

沒跑幾步,就被兩人摁倒在地。

男人掙扎了幾下下,盯著一個方向,突然失聲痛哭起來:“孟婆婆,救我……”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孟堯氏正從不遠處緩緩走來,蘇晴很是疑惑不解,那女孩兒明明是被這男人害死的,為什麼他還好意思……

“殺了他,你也不能得渡,李青。”孟堯氏說道。

“李青?”蘇晴疑惑地重複了一句。

紅衣女孩兒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她虔誠地跪在孟堯氏面前,嘴裡一直念著:“是他讓我痛苦了四十年,四十年!是他,就是他這個禽獸……”

梁一鈞和王大膽見到孟堯氏出現,也趕緊放開了那男人,起身站到一旁。

“他是害了你,沒錯,但是你的痛苦並不是他帶來的……”

“不是他?外婆……不,孟堯氏,我在水幕裡都看見了,是他侵犯了李青,還殺死了她!”蘇晴忍不住高聲說道。

“外婆?哈哈哈,我可不是你外婆。沒錯,世間的生命確實是王大遠做的壞事,但是前因必有後果,輪迴真實不虛,這也是還了他倆上一世的糾纏而已。至於為什麼李青不能得渡,那得問她自己,是不是放下來?是不是執著了?”

“放下?執著?”蘇晴聽得有些迷迷糊糊,繼續問道:“他們前世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李青這一世這麼慘?”

“呵呵,先說說李青吧。想復仇,不瞭解前世因後世果,只是想報仇,始終唸叨著他給你帶來的痛苦,這是你自己編制的牢籠。當有一天,你想明白了,也就不會在重複輪迴痛苦之中了……”孟堯氏說到一半,停下來,看了蘇晴一眼,問道:“你想知道前因?或者說,你想帶著李青一起去了解前因?”

“你!”蘇晴被孟堯氏的話驚得一愣,怎麼自己心裡閃現的一個念頭,她都知道呢?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哭泣的李青,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梁一鈞,說:“是的,我不懂,我不明白你說的前因是什麼,我就想要知道為什麼他殺了李青,你還維護他!”

孟堯氏大笑著,說:“好好好,一點兒也沒變,死犟死犟的。我可以帶你和李青去看看,至於那兩位,還是別去了。”孟堯氏說著,指了指梁一鈞和王大膽。

在孟堯氏面前,那中年男人似乎底氣十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不削地看了一眼梁一鈞和王大膽,正要開口說話,卻被梁一鈞一拳打了上去。

這一拳不大還好,蘇晴和李青估計也就安安靜靜地跟著孟堯氏走了。李青見到王大遠被打倒在地,原本平靜的神情突然變得面目猙獰,大喊著撲了過去。

還沒等王大遠回過神來,李青已經化作一條紅色的帶子,緊緊勒住他脖子,越勒越緊……

孟堯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到倒地掙扎的王大遠身旁,俯身用手指輕輕地碰觸了紅帶子一下。那帶子,自己又飛了起來,變成了李青原來的樣子。

“孟婆婆!不論前世因果,這一世他殺了我,就應該以命抵命!”李青怒吼著,企圖又要變回紅帶子。但無論她多麼惱怒,多麼用力,她依舊是原來的樣子,沒有絲毫變化。

“別鬧了,孩子,這一世他殺人害命。自然該收到應由的懲罰,但這個懲罰不是你我能給的……應該是這世間的法律!”孟堯氏滿眼心疼地看著李青說到。

聽到這兒,王大膽和梁一鈞才回過神來,又衝上去抓住王大遠,這才拿起電話報了警。

而蘇晴和李青走進了孟堯氏揮手幻化出的虛鏡之中……

警察帶走了王大遠和梁一鈞,王大膽蹲在原地等到天亮,也沒等到蘇晴回來。他有些犯困,乾脆坐到齊佳怡家門前的階梯上,靠著牆壁眯瞪起來。

也不知道昏昏沉沉睡了多久,手機響起,嚇得他趕緊坐起來。

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就聽見齊佳怡的大嗓門兒:“咋回事兒啊?!你哪兒去了?我們在家等你半天了,打電話也不接!在蘇晴家,你快過來!”

王大膽被齊佳怡這麼一吼,吼得一愣一愣的,只知道連聲答應著。

齊佳怡肯定是不會再回這房子住了,即便是蘇晴三人給她解釋了半天,她也覺得這房子實在恐怖。

死乞白賴地在蘇晴家一住就是一個多月,直到醫院開始安排各科室新人輪科室學習,這才不情願地搬進了醫院宿舍。

齊佳怡和蘇晴開始加入到輪科室的安排中,兩人被分配到了急救小組。也就是在醫院急診科學習,這兩人也算是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翹班溜號了。說是溜號,其實反而增加了工作,也就是每週都有幾個班是到急診科幫忙。讓她們沒想到的是,到急診科踐習的第一天居然梁一鈞也在這裡。

“你看!”齊佳怡朝梁一鈞的方向撅了噘嘴,靠在蘇晴耳邊小聲說道:“你說這梁醫生是不

是故意的呀?怎麼感覺我們做什麼都能遇見他?”

“別看了,剛剛護士長安排的事情,你都記清楚了?”蘇晴那手肘撞了撞齊佳怡問到。

“記清楚了,咱倆一組。”

“還有呢?”蘇晴一臉嚴肅地問道:“紀律呢?這裡怎麼忙,你還有功夫看男人?”說完,蘇晴加快腳步跟上了急診科護士長陳光琪。

她拿著小本仔細記錄著陳光琪說的每句話,哪個病人應該做什麼?遇到什麼事情應該怎麼做?一字不落!

“好了,現在按組跟床。”陳光琪瞟了一眼一直盯著梁一鈞看的齊佳怡,又說:“這裡可不是看帥哥的地方,要看出去看個夠再進來!這裡是打仗的戰場!”

蘇晴順著陳光琪的目光發現,說的就是齊佳怡,可齊佳怡完全不自知。蘇晴著急地往她胳膊上使勁掐了一把,又一把捂住齊佳怡的嘴不准她喊出聲。這一痛,齊佳怡總算是收回了目光,尷尬地看了看護士長陳光琪。

“你們兩個去護士站,別在這兒杵著。”陳光琪冷冷地說完就往一旁忙去了。

齊佳怡和蘇晴也只好乖乖地往護士站走去,剛走幾步,一個醫生急匆匆地從她倆身後走過來,撞了蘇晴一下,頭也沒回,伸手一把拉住蘇晴說:“你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