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我看看。”說著,梁一鈞抬起齊佳怡的腳。

此時的齊佳怡,心跳加速,臉漲得通紅,憋著笑看著梁一鈞。

“這怎麼是黑色的?”胡巧巧指著齊佳怡的腳踝問。

“這不像是……”王大膽沒繼續往下說,而是看了梁一鈞一眼。

“你們,剛剛說是在白色幕布那裡被抓的腳?”胡巧巧又問了一句。

“是啊,那裡挺危險的,還好是我,要是顧客摔倒在那裡可就麻煩了。”齊佳怡說到。

“可是……”胡巧巧遲疑了一下,起身對吧檯裡穿紅背心的工作人員喊到:“小陳,你過來一下!”

“都跟你們說了,那個位置不要安排NPC了,怎麼今天還有呢?”胡巧巧一副老闆的模樣訓斥到。

“沒有啊,巧姐,上次那個顧客摔倒後,那個地方就沒有安排人了。”小陳解釋到。

“那怎麼今天,又說抓腳脖子了?”胡巧巧質問到。

“胡老闆,你們這兒有監控嗎?”梁一鈞起身問到。

“有的!”說著,胡巧巧安排小陳帶三人來到了監控室。

三兩下,小陳就調出剛剛摔倒前後的影像。影片上,齊佳怡抱著梁一鈞的手走在前面,王大膽一個人跟在後面,三人就這樣前後進了那件有白色幕布的房間。突然齊佳怡大叫起來,往前跑去。

“停!”梁一鈞一邊喊停一邊伸手拍了拍小陳,說:“這裡能放慢放大點兒嗎?”

“能。”小陳在電腦上點了幾下,這段畫面又從他們進門開始播放,速度放慢,放大幕布下面。

“這裡!”王大膽指著螢幕說,“胡老闆,你不是說這裡沒有NPC嗎?這手哪兒來的?”

梁一鈞俯身一看,只見畫面中一隻手正抓住齊佳怡的腳。這手慘白,乾枯,怎麼看也不像是活人的手。

“你們這裡,還發生過奇怪的事情嗎?”梁一鈞問到。

“有!”

胡巧巧沒說話,小陳倒是開了口:“咱們上個月開的業,一開業就總愛出點兒奇怪的事情。上週連續兩天,在這個位置有顧客摔倒,原來這裡是安排了NPC的。就因為常有人摔倒,就取消了這裡的NPC,但是取消過後,齊小姐之前也有過顧客在這裡摔倒。更奇怪的是……”

“好了好了,沒什麼奇怪的,大概是這裡裝修的時候,地沒抹平也說不定。哪有那麼多鬼鬼怪怪的事兒?”胡巧巧說著,就走出了監控室。

而這頭蘇晴也醒了,從吧檯後面的小房間走了出來,正巧撞見從監控室出來的胡巧巧。

“巧巧,佳怡他們還沒出來嗎?”蘇晴問到。

“哦,出來了,在後面監控室。”胡巧巧一改熱情,冷冷地說到。

蘇晴感覺不對,但也沒想多問。轉身就向她手指的方向走去,來到監控室。只見梁一鈞幾個人正在電腦面前說著話,她走過去,聽了聽他們的談話。

“小陳,你別怕,有啥說啥。我可是專業的!” 王大膽拍著胸脯說到。

“唉,真不敢多說了,巧姐說了,這事兒不好說呀!”小陳為難地說到。

“怕啥呀!?這不還有我在嘛?”齊佳怡開口到,“你說就是了,她要為難你,你找我,我來擺平!”

“這……唉!反正,這地方就是古怪得很!咱們密室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無論做什麼事,都必須結伴而行。開始,我還想大概是巧姐考慮到我們幹這一行,會不會怕什麼的。後來,越想越不對勁。

你看,我們每天上午十點開門,一直要忙到商場關門,也就是晚上10點左右。每次關門之前,巧姐都囑咐我們千萬不要去坐電梯,說是商場電梯9點就停了,不能用了,只能走樓梯。但每次走樓梯,都會發生奇怪的事情,咱們這層樓雖然不是頂樓,但上層是絕對沒有商鋪的,而且是完全封閉的,鐵門給兩層樓都鎖死了。但是,咱們每天下班的時候,大家總會聽到一群人的腳步聲跟在咱們身後。

那天,咱們一個同事好奇,就獨自往上走想瞧瞧到底是誰?

當時他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呼哧呼哧的,就像是被鬼追下來的。問他也不肯說,第二天就辭職了。

接下來就是,咱們有一個放棺材主題的房間,那裡是有一個放音效的音響。那天,客人出來,我去給房間佈置復位的時候,那音響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女人的哭喊聲。我期初認為是音響壞了,沒想到找人來檢查,發現根本就沒壞,好好的。但每次我去復位,那音響就一定會莫名其妙地響起來。”

說到這兒,王大膽拍了拍小陳的肩膀,說:“要不要,專業的幫你看看啊?”

“就你?”小陳上下大量這王大膽,看著模樣能處理這種高能事件?

“剛剛,我在休息室睡著的時候,我聽到外面有人大喊‘著火了’?還有好多腳步聲……”蘇晴突然在幾人背後說話,把他們嚇了一跳。

“嗯,那就沒錯了,這裡肯定有問題。”王大膽說著,有瞟了一眼梁一鈞。

他又接著問到:“你們這裡的什麼棺材、黃紙啥的,都是哪兒來的呀?”

“額……”小陳想了想,說:“唉,當時吧,為了買這些東西,可費勁兒了。期初巧姐讓我去採購,說是咱們是加盟的,所有的道具都是由品牌方提供。可就是棺材、黃紙啥的,品牌方根本沒有。害得我,還跑了好幾個紙紮鋪才算給湊齊了。”

“紙紮鋪?”蘇晴若有所思,問道:“那紙紮鋪的老闆,可是一個男的?”

“男的?”小陳一愣,又想了想說:“不!是個女的,還挺胖。”

“不是?那那個男的是誰呢?”蘇晴小聲說到。

“什麼男的?什麼樣子?”梁一鈞突然發問到。

“嗯……一個大概跟你個頭差不多,比你稍瘦些。那臉像是長了什麼胎記,一半白一半黑。”蘇晴努力回想著那個在休息室裡站在她床前的男人。

“小陳,你出來一下。”胡巧巧突然出現,把小陳喊了出去。

“巧巧,你留下,咱們聊聊?”齊佳怡喊住了胡巧巧。

“你們是想問這裡以前的事情吧?”胡巧巧說到,她又轉過身,望了望門口,說:“是!這裡是不乾淨,以前這裡是電影院,樓上樓下兩層都是。但後來這裡出了點兒事,電影院死了好些人,也就不再開放了。租這裡,還不是因為便宜嘛。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具體什麼事兒,我不清楚,也沒打聽過。”

“咚咚咚”

小陳敲了敲監控室的門,原來他剛剛並沒有離開,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說:“巧姐,你還記得那天咱倆去紙紮鋪買棺材和黃紙嗎?”

“啊,記得,怎麼了?”

“剛剛蘇小姐說有一個男人,我突然想起了了。當時,我們買黃紙的時候,是一整箱抬走的,在抬走之前,我和店裡老闆點貨,我看見那堆黃紙下面就有一張遺像。是個男人,那個男人的臉就是一半白一半黑的!”

“那就沒錯了!”王大膽說著,又看向梁一鈞問道:“鈞哥,這事兒……”

“那個男人,王大膽可以幫忙。但是,這密室我看還是別開了,儘快結束營業。”說著,梁一鈞給王大膽使了個眼色,又轉頭問蘇晴:“你要不要……”

沒等梁一鈞說完,蘇晴便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三人剛走進密室,一鈞開啟手機的手電筒,走在最前面,王大膽走在最後面。一陣刺骨的陰風吹來,蘇晴只覺得後肩上的符紋越來越熱。她聽見一聲嘆息,停下腳步,問:“你們聽到了嗎?”

“什麼?”王大膽問到。

梁一鈞仔細聽著,又是一聲嘆息。

這一聲,三人都聽見了。

“好冷!”王大膽聲音顫抖地說著,“他想上我的身,在吹我脖子……啊……好冷!就像小刀劃脖子……難受……我想吐……”

王大膽伸出手想要抓住蘇晴,梁一鈞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說:“你就讓他上!”

說完,王大膽哇哇地吐了起來,臉色鐵青,嘴唇發紫,渾身顫抖著。

蘇晴見狀有些不知所措,傻傻地呆在原地。天真的她,還以為這次大概和昨天凌晨見到的錢大爺差不多,沒想到會事這種情形。

梁一鈞放開抓住王大膽的手,後退一步把蘇晴護在身後,手作劍指,口中念道:“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斬妖縛邪,度人萬千……”一指王大膽眉心,王大膽喉嚨裡發出一陣非人的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