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玉骨幻境
渡魂之舟任務道具有幾個 炎序有晴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這辦法如果真是那麼容易想到的,晝司婆早就做了。畢竟做了一世蘇晴的外婆,對自己孫女的疼愛,加上過去往世中的情誼。
梁一鈞回到家裡,沒有開燈。
他疲倦不堪,不僅僅是蘇晴的事情,現在又多了個沈東方。
很多問題都需要他去尋找答案,他自己也迫切想要找到答案。
他實在是太累了。
梁一鈞坐在沙發上,從口袋裡掏出那支會唱歌的手指骨。
他把骨頭貼近自己的耳朵,認真聽起了裡面的歌聲。
那歌聲悽美清麗,曲調婉轉,他閉起眼睛,一句一句的哼唱著。
“彼岸河畔,幽冥花開,仙人彈指,晝夜相隨。煙霧繚繞,迷幻夢之中,幽靈徘徊,情愫盈懷……水面波光,倒映幽寒,晨曦破曉,心事如岸。追尋幻影,天地交融,靈魂飄搖,命運無常……”
“彼岸河?”他猛地睜開眼睛!
“怎麼了?”劉素雲一直默默地守在他身旁,關切道:“鈞兒,你怎麼了?”
他卻擺了擺手,示意不要打斷。
他又一次閉著眼睛,耳朵貼在指骨上仔細聽起來。
他一字一句念著,腦海裡浮現出幽冥地府彼岸河畔,波光粼粼的水面,還有那間竹屋……
“是她!一定是她!”他興奮地舉起指骨,跑到陽臺上,藉著月光仔細端看。
劉素雲一臉不解,跟了上來:“這是怎麼了?”
她歪頭看了一眼梁一鈞手裡舉著的指骨,奇怪道:“我兒子,什麼時候喜歡玉器了?”
“玉器?”梁一鈞不解道。
“你手裡拿的不就是嗎?”劉素雲指了指他手裡的指骨。
“這?這是玉?不是人骨?”
“呵呵,我兒子做了那麼久的醫生,竟然分不清玉和人骨。”劉素雲笑道。
梁一鈞又看了看手裡的指骨,又聞了聞,確實沒有骨頭獨特的味道。
“雖然,骨頭也是會玉化的,但密度始終和玉石是不一樣的,所以呈現出來的光澤也完全不一樣。”劉素雲搖了搖頭,“沒想到,你分辨不出來。”
“是啊!”梁一鈞恍然大悟,“骨頭要玉化也不是幾十年甚至百年才能做到的,而且,這裡面……”
他想到了第一次聽到歌聲時,看到的那個女人。
穿著花格短袖,咖色的布褲子,剪著齊耳短髮。
雖然,看起來並不是現代人的打扮,但也絕不是千百年前的人。
這更讓他好奇了!
如果從年代上推斷,那個時候,他應該還在沉睡,或者說,梁一鈞還是個小屁孩兒。
這個女人,唱的歌詞全是在說彼岸河。
她應該去過那裡,而且,跟那裡有過淵源。
這女人的出現,讓他聯想到一個人。那就是,蘇晴的母親——張小晴。
不過,也有可能只是一個差不多年代去世,然後被封印在玉骨裡的靈魂。
他得想辦法,和這個女人說上話才行。
“媽,我有點累了,想睡了。”他轉身對劉素雲說道。
“好吧,好吧,那我走了,你可要真的早點兒睡啊!”知子莫若母,劉素雲叮囑道。
等她走後,梁一鈞拿著玉骨來到書桌前面,開啟臺燈仔細研究起來。
“這玉骨,實在是太像真的了!”他自言自語道。
對著光,這玉骨裡面和真正的人骨一樣,是中空的。
這雕刻工藝是極其難做到的,通常是雕刻師先把玉雕刻成骨頭的形狀。然後再用極細的針,一點一點伸進去掏空。
從工藝上看,沒有近現代的機械痕跡,是老物件了。
他開啟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符紙,貼在上面。
隔空,劍指畫了一個解印結,輕輕一吹。
他果然又進入到那個幻境之中,女人依舊背對著他唱著那首歌。
“張小晴。”他喊道。
女人,沒搭理他,繼續唱著歌。
“你是張小晴嗎?”他問道。
女人依舊不為所動。
他走上前,輕拍了一下女人的肩膀。
而那女人竟如同燃盡的香灰,散落了一地。
梁一鈞驚得後退一步,定了定神。
他環顧四周,空空如也,如同噩夢一般,漆黑一片……但那歌聲仍在繼續。
身為秦廣王的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張小晴,我知道是你!”他大聲喊道。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伴隨著歌聲迴盪。
“你再不出來,我劈了這幻境!”他怒吼道,“不管你見不見我,就因為你!蘇晴現在魂不附體,再這樣下去,她以及她的生生世世將不復存在!”
梁一鈞的聲音越大聲,那歌聲也就越大聲,甚至空靈得讓人毛骨悚然。
就像有一隻暗夜中潛伏的厲鬼,故意挑釁。趁人無可奈何,幾經崩潰之時,猛然撲出,嗜人骨血。
梁一鈞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唸咒,丟擲。
那符紙竟然在黑暗中劃破一道口子,一束白光照進了黑暗。
他走到光線前,直接用手扒開那道口子,就像是在撕扯一張黑色的幕布。
“嘶啦……”
黑暗竟然如同破碎的玻璃,全都碎了,消失了。
眼前一片白茫茫,分不清上下,沒有天地之分,辯不出東西南北,混沌一片。
“這裡是……”他分不清了,“混沌?還是虛境?”
剛才黑暗中辨不清方向的歌聲,反而在這裡似乎能找到唱歌的人在哪兒。
他尋著聲音向前走著,但始終見不到唱歌的人。
歌聲傳來的距離,似乎也一點兒都沒變過,沒有縮短,沒有變長。
就好像,唱歌的人一直在他前面走著,要帶著他去什麼地方。
“不能在這麼走下去了。”他停住了腳步。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他環顧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不能再走下去了,我得先出去。”
說完,他閉目,抬手,劍指劃了一道符。
睜開眼睛,他回到了書桌前。
而他手裡那玉骨卻消失不見了!
桌上,地上,都沒有。
他趕緊起身檢查門窗,“難道有小偷?”
“不對,不應該。”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著。
“我現在是秦廣王,我的解印咒在解開封印的同時,會在我自己周圍也佈下結界。”
“即便是……”他頓了頓,“即便是其他冥王,也沒辦法接近我分毫。更別說什麼鬼怪了。”
怎麼這玉骨憑空消失了呢?
他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手機突然響了,是齊佳怡打來的。
“梁醫生,我好像知道沈春豔是誰了!”電話那頭,齊佳怡掩不住地興奮道。
“哦?”
“嗯!剛才我爸的依止師父給算了一卦,說在西北方向。”
“西北方?”梁一鈞問道,“西北方那麼大,能具體點兒嗎?”
“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齊佳怡繼續說道,“那師父說了,在西北方向,青山腳下,迷魂局中!”
“這……”
“這什麼這?這不就說的是江都市盤龍鄉嗎?”齊佳怡說道。
“盤龍鄉?”梁一鈞還是不明白。
“哎呀,你真的急死我了。你聽著,西北方向,青山下,江都市就在咱們西北方,盤龍鄉不就有座盤龍山嘛!吳嬸兒,吳嬸兒!你還記得嗎?住在蘇晴家對面那個吳嬸兒!她為了幫蘇晴找沈春豔,就去過那裡!”
“然後呢?”梁一鈞追問道。
齊佳怡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當時,吳嬸兒就說過,她在哪裡問了好多姓沈的,還真打聽到一個叫沈春豔的,但據說很多年沒回去過了。我們總是用其他方法找,卻忘了吳嬸兒說過的話。不如……”
“不如,明天一早動身,順著吳嬸兒的線索找下去!”梁一鈞搶過齊佳怡要說的話,興奮地說道。
“對!我明天早上就開車來接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