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給鬼接生
渡魂之舟任務道具有幾個 炎序有晴眉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哦。”王大膽小聲的應了一聲,乖乖拿出手機開啟計時器。
“不對呀!師父。”
“又怎麼了?”沈東方手訣才掐到一半,被王大膽打斷了。
“剛才,鈞哥說要用什麼芭蕉葉抱孩子,我們還沒摘呢!”
說著,他捱了一巴掌。
“要什麼芭蕉葉?”沈東方指著包上面搭著的一塊紅布說道,“我們有陰靈符要什麼芭蕉葉?再說了,深秋了,你到哪兒去摘?”
“哦,我知道了,師父。”王大膽小聲嘟囔道。
“好了,接下來我會作法,孕婦過來了,她自己會躺下,然後會像人一樣開始陣痛,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搞錯了!
像人一樣接生!十五分鐘換一次人,過來之前必須用柳葉汁擦手兩分鐘。大膽計好時,現在開始!”
王大膽和梁一鈞嚴肅地點了點頭。
沈東方手掐指訣,口唸咒語,一跺腳,“赦!”
只見那女鬼,捂著肚子痛了起來。
地上的輪迴圖發出金色光芒,就像有著強大的吸力,一點一點把女鬼吸了過來。
女鬼順勢躺下,開始頻繁陣痛。
梁一鈞第一個上陣,他趴在地上,“二叔,我能用手檢查一下嗎?”
“可以。”
“嗯,”說著梁一鈞伸手摸了摸,“宮口已經展平了!這麼快?”
“因為,她是鬼,鬼的時間比我們快很多的。”
“你堅持一下,很快就能看見你的孩子了!”梁一鈞鼓勵著女鬼。
……
“十三分鐘了!師父快準備!”
“十五分鐘,換!”
沈東方蹲下身子,跪坐在女鬼面前,“妹子,對不住啊,我們只是想幫你。”
又用手試了試。
“嗯,三指了!”
“加油啊!加油!”王大膽激動地喊了出來。
“看著時間!喊什麼喊!?”沈東方瞪了他一眼。
……
“十五分鐘,換人!”
梁一鈞趴在地上,往裡一看,“我,我看見孩子的頭頂了。”
他著急得跪好,摸著女鬼的肚子,“你別怕,有我在,你不痛的時候就休息一下。痛起來,就用力,向下用力!記住了?”
女鬼艱難的點了點頭。
“好,用力!”
……
“十五分鐘,換人!”
……
“用力!用力!”
……
“快出來了!快,輕輕吹氣!”
“她是鬼,哪有氣?”沈東方說著,拿出一道黃符,遞給了梁一鈞。
“快!快用符紙!”
梁一鈞心領神會,口唸咒語,在女鬼肚子上畫了一個圓,符紙瞬間消失不見。
“哇哇哇哇……”
鬼嬰降生了!
沈東方拿著陰靈符包裹起嬰兒,遞給了女鬼。
女鬼看著孩子,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
“謝謝你們,我算是見了他一面了。”女鬼抱著孩子跪在幾人面前。
“緣既如此,也算是,我們對你的感謝。”沈東方說完,向女鬼鞠了一躬。
片刻,陰風驟起,原本寒冷的房間變得如同冰窖一般。
“不好,大膽快收拾東西!”沈東方焦急吩咐道。
“師父……”
“廢話多!快!陰差要來了!不能讓他知道是我們接的生!”沈東方說著撿起地上的東西就往外跑去。
王大膽抱著揹包“叮呤咣啷”的跑在最後面。
三人一口氣飛快地跑出火葬場,氣喘吁吁。
“二,二叔……應該……沒,沒事了吧?”梁一鈞彎著腰大口喘著氣。
“嗯,應該……沒事了。”沈東方直了直身體,“我說……你們,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缺乏鍛鍊!才……才這麼點兒路,就,就喘成這樣了!”
“師,師父……你,你不,也喘嗎?”
“沒,沒大,沒小!”沈東方舉起手要打,又軟了下來。
“對了,二叔,接下來,咱們,咱們就可以作法了吧?”
“作法?明,明天吧。”沈東方吞了口口水,繼續說道:“明天是個作法的好日子,就明,明天!”
三人定下作法的時間、地點後都各自散了。
梁一鈞回到家裡,後腦勺一陣生疼。
一摸,竟然鼓了個大包。
“哎呀,這是在哪兒撞到了?”劉素雲突然出現在梁一鈞身後。
梁一鈞扶著後腦勺,往後縮了一下,警惕地看著她,“你是?”
“喲,肯定是撞到了,我是你媽啊!自己的媽都不記得了?”劉素雲瞪了他一眼。
“哦哦,對,你是我媽,我想起來了。”梁一鈞有些尷尬地回答道。
“警惕這是怎麼了?”劉素雲關切道。
“沒,沒什麼,可能是累了吧。”
“對了,最近怎麼沒見你們科室那個叫蘇晴的姑娘了?”
“蘇晴?”梁一鈞很意外,劉素雲怎麼會突然提到蘇晴了?
“你看你,我給你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劉素雲出現在他正前方,“我說過,她是個不錯的姑娘,你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梁一鈞拍了拍腦袋,假裝才想起來,“哦哦,對哦,嗐。你看我,最近她請假回老家了,今天還打電話聯絡來著。”
“怎麼樣?怎麼樣?你們聊什麼了?”劉素雲一臉八卦地貼了上來。
“沒聊什麼,就是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梁一鈞敷衍道。
“我的兒子,咋這麼木訥啊!”
“媽,沒啥事兒,我想休息了。您看,您能不能……”梁一鈞聳了聳肩。
“喲,說到這終身大事,就有人攆親媽走了。”劉素雲轉身飄向門口,又停下,“我不管,你必須把蘇晴約出來吃飯逛街看電影。”
“這……這多老土啊!”
“老土?你懂什麼?女孩子都喜歡!”說著,劉素雲消失了。
梁一鈞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整個人都放鬆了,可腦袋裡兩個自己卻聊了起來。
“你就不能把事情都告訴我?”秦子文抱怨道,因為今天劉素雲的突然出現,差點兒就穿幫了。
“我不是沒在意這些嘛,我媽就天天說,天天唸叨。”
“我被喚醒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去,你不能讓別人知道我的存在!”
“為什麼?你不就是我,我不就是你嗎?”梁一鈞很不理解為什麼秦子文會這麼說。
“這不一樣,要是有人知道我被喚醒,而且,我倆已經歸一了,怕是要出大事!”秦子文的表情緊張,不像是胡謅的。
梁一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還是不明白。
“好吧,就這麼說吧,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現在我倆算是共用一副皮囊。神識算不上完全歸一,你還是你,我還是我。”秦子文解釋道。
“你說得我越聽越迷糊啊!”
“看,你我交流,依然用的是‘你’‘我’,而且我們還需要神識面對面的交流。”
“那真正的歸一呢?”梁一鈞問道。
“真正的歸一,就是,我們沒有‘們’,沒有‘你’只有‘我’。”
“好吧,我想我應該是聽明白了。”梁一鈞攤了攤手。
“所以,為了儘快完成歸一,現在只能用‘我’沒有‘你’。”
“只有‘我’?沒有‘你’?”梁一鈞重複道。
“對,所以,我要把我這一世過去的事情,都瞭解一遍。”秦子文把每一個“我”字都說得很重。
“好,那我,現在從頭再回憶一遍。”梁一鈞也把“我”字說得很重,“這次對了吧?”
“對了!”
“但是!”梁一鈞頓了頓,“如果,只有‘我’最後存在的那個人,到底是梁一鈞?還是秦廣王呢?”
“我就知道‘我’會這麼問。”秦子文笑了笑,解釋道:“未來的‘我’是一個擁有秦廣王之力的新一代梁一鈞。不僅擁有力量,恢復所有記憶……”
“等等,等等,你是說,我會擁有你的記憶,還有力量?那你呢?”梁一鈞擺了擺手。
“你怎麼?又說‘你’?”秦子文皺起眉頭,“好吧,秦廣王將來會是一個擁有梁一鈞醫術、記憶、風趣的新秦廣王!”
“為什麼沒有力量?”梁一鈞突然問道。
“你現在那點兒能力,是與生俱來的吧?”
“啊,對。”梁一鈞點了點頭。
“那不就對了嘛,是我本來就有的,為什麼還要?”秦子文搖了搖頭,“真正歸一那天,不知道秦廣王會不會變笨!”
“你!”梁一鈞急得跺腳,說不過,怎麼都說不過他。
突然想起,蘇晴、步岸還有陸煥嬌,正要開口。
秦廣王打斷道:“別說出來,我知道。至於步岸她們,也會有真正歸一那一天。”
“你的意思是,她們也會像梁一鈞和秦廣王一樣,在虛境裡這樣對話?”
“應該會,應該也不會。”秦子文低頭思索片刻,“這得看情況,現在都是未知數。”
“那行吧,既然秦廣王都不知道,梁一鈞也就想要洗洗睡了。今天實在是太累了,第一次給鬼接生。”
“有趣吧,那時候就是新秦廣王,或者說新梁一鈞存在的時刻。”
“那一刻?”
“對啊,梁一鈞和秦廣王並沒有在虛境裡對話,但依然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是不是很有意思?”秦子文大笑起來。
“好,那梁一鈞就要更多的讓秦廣王體會到這種有趣。”他跟著也笑了起來。
坐在沙發上的梁一鈞,望著天花板傻笑起來。
大概,這也算是歸一的表現之一吧。
經過一天的休整,梁一鈞、王大膽和沈東方,都如約來到陰陽交匯之地。
就在醫院樓頂的天台上。
梁一鈞從科室裡搬來一張摺疊椅,上面擺好香蠟和裝有陰物的小匣子。
梁一鈞從科室裡搬來一張摺疊椅,上面鋪上一塊黃布,又擺好香蠟和裝有陰物的小匣子。
等沈東方抽完煙,轉身驚了一跳。
“你這……”他打量起梁一鈞,“為什麼不把米碗擺上?”
“我……”梁一鈞語塞。
“鈞哥自學成才,可能沒學明白。哈哈哈。”王大膽幫腔道。
“問你了嗎?”
沈東方又“啪”的一巴掌招呼了過去,“你廢話多!趕緊把米碗擺上!”
現在的梁一鈞已經不只是梁一鈞了,而是擁有梁一鈞醫術、記憶、風趣的新一代秦廣王。
所以,他知道,根本用不到米碗。這樣就夠了,尋人看的是香灰落下所展現出的卦象,來推斷要找的人所在的方位、出現的時間、出現的地點以及這個人的性格和工作情況等等。
而且,在梁一鈞的記憶裡,沈東方過去也是看香灰替別人尋人找物的,從沒用過米碗。
不過,老實巴交的王大膽依然聽話的擺好米碗,退到一邊。
“師父,弄好了。”
“嗯,”沈東方看了梁一鈞一眼,“你們走吧,這裡我一個人就行了。”
“走?”梁一鈞滿臉疑惑,“為什麼?沈春豔這個人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到她!”
“行了,我知道了。”沈東方轉身拍了拍梁一鈞肩膀,“相信二叔!”
或許,真的出於梁一鈞對他的信任,王大膽和梁一鈞三步一回頭地走下了天台。
“鈞哥,我渴。”王大膽說道。
“嗯,我知道了,去我辦公室坐坐吧。”
說著,兩人就往安寧病區走去。
一路上,梁一鈞一句話也沒有說,即便,王大膽故意找了很多話題。
因為,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沈東方可能會出事!
他越想越不對勁,索性,扭頭就往天台走去。
剛一推開天台的大門,只見沈東方根本就沒有在天台作法。而是一個人蹲在那裡,擺弄著米碗。
像是在往米里蓋什麼東西。
“二叔!”梁一鈞喊了一聲。
沈東方一轉頭,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兩眼通紅。
說他像一隻厲鬼也不為過。
“二叔!”梁一鈞又喊了一聲,飛快地跑了過去。
而沈東方見到他就像見到鬼一樣,拿起一個銅錢口唸咒語,直接就扔了出去。
一個銅錢怎麼可能對人起什麼作用呢。
梁一鈞越來越近,沈東方扭頭就跑。
他越跑越快,終身一躍。
他竟然跳樓了!
梁一鈞嚇得兩腿發軟,衝到天台邊緣往下看。
可樓下,空無一人。
沈東方去哪兒了?
梁一鈞正納悶,王大膽突然在他身後大喊一聲。
“鈞哥,快來看,這是什麼?”
梁一鈞往王大膽指著的米碗裡一看,竟然是一隻血淋淋的手指頭!
但是,剛才在追沈東方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有什麼地方在流血。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梁一鈞俯下身子,端看著這隻手指。
這手指,纖細,又柔長,看起來更像是一根女人的手指。
難道,剛才沈東方在碗裡埋的就是這根手指?
這手指又是誰的呢?
梁一鈞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偌大的天台,只有他和王大膽。別說人了,連只貓都沒有。
“師父呢?”王大膽突然問道,“這碗裡的手指是誰的?”
“我們找找看,就在這天台上面,如果這女人受傷了,肯定走不遠的。注意一下地上有沒有血漬。”
“女人?”王大膽驚訝道,他指著碗裡的手指:“你是說,這手指不是師父的,是一個女人的?難道……”
他搖了搖頭,後退一步,“難道師父的反噬並沒有解除?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