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

梁一鈞帶著王大膽火速趕回醫院。

齊佳怡站在病房門口,她看著梁一鈞和王大膽回來,臉上佈滿愁雲。

“咋回事?”梁一鈞急迫地問道。

齊佳怡說道:“你們剛走,還好好的,就是說胡話。我去接了個電話回來,他就發狂了,拼命地想弄死自己。”

梁一鈞推開房門走進去。只見沈東方正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

“我該死了……該死了……”

梁一鈞叫了好久,沈東方都沒有理會。

“二叔,你怎麼啦?”梁一鈞擔憂地問道。

“嗚嗚……”沈東方哭泣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吃了它……”

梁一鈞驚訝地說道:“吃什麼?”

“嗚嗚嗚……”沈東方沒回答,只是哭。

“齊護士,你先出去一下。”梁一鈞吩咐齊佳怡。

“哦。”齊佳怡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鈞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王大膽問道。

“你知道,為什麼我們要去公園?”梁一鈞問道。

“你不是說,初七百鬼夜行嗎?”王大膽疑惑道。

“嗯。一半對。”

“一半?”

“煞靈石以鬼為引,尤其是厲鬼。煞靈石本身蘊含強大的陰陽之力。要想用煞靈石救二叔,就必須的捉到足夠的厲鬼。”梁一鈞說道。

“原來如此。”王大膽恍然大悟,“可是,我們剛才都已經把它們打得魂飛魄散了。”

“好的,能用的,我都留下了。”

“留下?”王大膽驚呼道,“鈞哥,你不會告訴我們,你把那些厲鬼都給收集起來了?”

“嗯。”梁一鈞肯定地點頭。

說著,梁一鈞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塑封的盒子,然後放到病床邊上。盒子裡裝著五六枚厲鬼的殘魂。

“這麼多!”王大膽瞪大了眼睛。

梁一鈞笑著點頭道:“不僅僅是這些,這些厲鬼的怨力,我也搜刮了不少。”

梁一鈞說著,又從揹包裡取出一個盒子,遞給王大膽。

王大膽開啟盒子,發現裡面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晶瑩剔透的珠子。他把珠子拿起來,仔細觀察。珠子呈紅色,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他感覺到,這顆珠子裡面充斥著非常強烈的殺氣和怨恨。

“這是什麼玩意兒?”王大膽問道。

“這就是剛剛搜刮的厲鬼怨力。”梁一鈞解釋道。

“這是什麼邪惡的東西,難道可以吸收別人的怨氣,壯大自己的能量?”王大膽驚異地問道。

梁一鈞搖頭說道:“不,吸收別人的怨氣,只能提升實力。但是這兩樣,再加上煞靈石可以消除二叔身上的反噬。”

王大膽聽到梁一鈞的話,激動萬分地說道:“這麼說,師父很快就好了?”

“嗯。”梁一鈞點頭說道,“厲鬼怨力凝結,可以轉化成精純的陰陽之力滋養二叔的身體,使他恢復神智。”

王大膽喜悅不已。

“鈞哥,你真是太厲害了,你怎麼什麼都懂?”王大膽佩服地說道。

“這不算什麼。”梁一鈞謙虛地說道,“只要二叔能好起來,我就安心了。”

“我先替他把脈。”梁一鈞伸手搭在沈東方的手腕上。

過了一會兒,梁一鈞收回手指。

“鈞哥,師父的病情如何?”王大膽擔憂地問道。

梁一鈞皺眉沉思片刻,然後抬頭說道:“我們要儘快了!來,你幫我把他扶起來。”

王大膽連忙照辦。

梁一鈞把沈東方的身體擺正。然後在他右手掌心懸空畫了一道符。

“一炁化元。”梁一鈞默唸咒語,右手食指在沈東方的眉間輕點了一下,隨即鬆開。

只見沈東方眉間閃爍出一抹金光,漸漸變得明亮,最後隱入體內。

梁一鈞收回手,示意王大膽把煞靈石和盒子裡的兩樣東西拿出來。

王大膽按照梁一鈞的吩咐,依次拿出了煞靈石和兩個盒子。

煞靈石和盒子放到沈東方身前。

王大膽把煞靈石放到沈東方左手中,梁一鈞口唸咒語,食指在沈東方的眉間輕點了一下。只見盒子裡的厲鬼殘魂和怨力,化作青煙鑽進煞靈石。煞靈石慢慢升起瞬間融入沈東方眉心。

煞靈石融入沈東方的體內後,沈東方的臉頰微微顫抖了幾下。

隨即恢復平靜。

王大膽問道:“鈞哥,這是成功了?”

“嗯。”梁一鈞點頭說道,“等二叔醒過來就算是徹底治癒了。”

“太好了!”王大膽高興壞了,“鈞哥,你真是太厲害了!”

"別拍馬屁了。"梁一鈞說道,"我守著二叔,你先送齊護士回去。"

"放心吧,鈞哥!"王大膽拍胸脯保證道。

"嗯。"梁一鈞點頭。

王大膽出了病房,把門關上。

梁一鈞坐在床沿上,看著昏睡中的沈東方,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二叔,你一定要快點醒來啊。"梁一鈞在心裡默默祈禱道。

梁一鈞坐了一陣,突然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他來到醫院的天台,仰望著星空。

"子文……”步岸的聲音突然響起。

梁一鈞扭頭,就看到步岸一身白衣飄飄地站在遠處。

"你怎麼……"梁一鈞問道。

"我想陪陪你。"步岸溫柔地說道,"你一個人在這裡很孤單吧?"

梁一鈞苦澀一笑,說道:"我沒事。"

"子文......"

梁一鈞擺擺手,說道:"你快回晝司婆那裡吧。二叔這裡有我守著呢,"

"嗯。"步岸點頭,"我相信你。"

"好。"

目送步岸離開,梁一鈞轉身回病房。

剛進病房沈東方已經脫下病號服,穿戴整齊。

"二叔,你醒啦?"梁一鈞欣慰地問道,"感覺怎麼樣?"

“挺精神的,感覺睡了一個好覺。”沈東方伸了個懶腰。

梁一鈞點頭說道:"既然感覺還不錯,那咱們就出院吧?"

"可以出院嗎?"沈東方問道。

"當然可以。"梁一鈞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醫院這邊我早就打點好了。”

"靠譜!"

梁一鈞給王大膽打了個電話,叫他別回醫院,直接回家。

隨即打了輛車和沈東方回到家裡。

“哎呀呀呀……我可愛的家!感覺好久都沒回來了!”沈東方感慨地說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二叔,你先休息,我看看冰箱裡有沒有吃的。。"梁一鈞說道。

"吃的?"沈東方疑惑地說道。

“呵,我家這個冰箱,常年不通電,通電也只是放一些鬼盒子。”沈東方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說道。

所謂鬼盒子,捉鬼人士的行話。也就是放靈體的盒子,有的靈體怕熱,遇熱魂飛魄散。所以,他們會專門準備一個冰箱,就用來放這種特殊靈體的。

“那,點外賣吧。”梁一鈞說道。

"外賣?"沈東方詫異地說道,"你不是從來不吃外賣的嗎?"

“偶爾,偶爾”梁一鈞笑著說道。

"那行,就點個披薩,雞翅膀,還有薯條。"沈東方說道,"我要吃香腸。"

"好嘞。"梁一鈞答應道。

"對了,給我弄碗酸奶來!"

"好咧。"

不一會兒,就已經下好單。

王大膽也開門回來了。

“師父,你真醒了?”王大膽進門就跪到沈東方面前。

“啊。醒了。”

“那……那你還認得我嗎?……嗚嗚嗚……”說著王大膽哭了起來。

“嘿!你個不爭氣的臭小子!”沈東方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揮起手“啪啪啪”就往他身上打。

王大膽就像個犯錯的孩子,低著頭,痛哭流涕,跪著上前抱住沈東方的腰。

“師父……打吧打吧……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二叔,別打了。這次找煞靈,大膽他差點兒命都沒了。”梁一鈞在一旁勸道。

"好了,好了。"沈東方停下動作,說道,"起來吧。"

王大膽抹了抹眼淚,說道:"師父,您真的記得我了嗎?"

"廢話。"沈東方說道,"你是我徒弟。"

"哇......"王大膽聽了這話,喜極而泣。

"別光知道哭。讓我好好看看你。"沈東方說道,"真的是瘦了,又黑了。"

"不礙事的!"王大膽搖搖搖頭,又把找煞靈石的一路經歷跟沈東方詳細敘述了一遍。

沈東方聽了後,心痛道:"真是辛苦你們啦!"

“咚咚咚”

梁一鈞還以為是外賣來了,趕緊去開門。

門開後,卻見門外站著步岸。

梁一鈞愣在原地。

“誰啊?”沈東方問著,走了過去,可門外卻空無一人。只有梁一鈞愣在那裡。

他拍了拍他肩膀,問道:"咋了?"

"沒......沒什麼。"梁一鈞說道,"是一位老朋友來了。"

"老朋友?"沈東方皺眉道,"什麼意思?"

梁一鈞看看門外的步岸,又看看沈東方,“二叔,你……看不見?”

"我......不太明白,怎麼了?"沈東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