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鈞卻冷靜了下來,道:“不管怎麼樣,這次我們一定不能讓他給跑了!”

陸煥嬌贊同道:“是的!我們必須儘早找到他。”

“那我們趕緊出發吧。”齊佳怡道。

“等會兒……”梁一鈞阻止道。

“怎麼?”齊佳怡看著梁一鈞。

梁一鈞道:“這麼急做什麼?我們先休息一晚,養足精神再行動,否則太累了容易拖垮體力。”

齊佳怡突然感覺梁一鈞的冷靜有些奇怪,難道他不著急找到王大膽?畢竟他現在不正常,說不定受傷了也未可知。

梁一鈞自然察覺到了齊佳怡懷疑的目光,於是笑著解釋道:“你別誤會。其實我不是擔心自己,我是怕累壞了你和陸煥嬌。”

“我不累。”齊佳怡堅持道。

“你確定?”梁一鈞盯著齊佳怡道。

“嗯。”齊佳怡點頭道。

“你累了,趕緊休息!”梁一鈞說著,拉著齊佳怡鑽進了帳篷。

齊佳怡本想抗議,但是看著梁一鈞嚴峻的表情,她又有些遲疑了,於是便乖巧地躺到了床上。

陸煥嬌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也轉身鑽進了帳篷。

三人躺在草叢上,雖然蓋著厚重的棉被,但仍舊寒風刺骨,凍得三個人瑟瑟發抖。

“哎喲……”齊佳怡翻了個身,抱怨道,“冷死我啦!”

梁一鈞伸出雙臂將齊佳怡摟進了懷裡。齊佳怡掙扎了一番,見掙脫不掉,便索性依偎在了梁一鈞溫暖結實的胸膛上。

陸煥嬌側臥著身子望著眼前的一切,內心湧起一股酸澀。

“你冷麼?”齊佳怡關心地朝陸煥嬌問道。

陸煥嬌扭過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我不冷。”

“那就好。”齊佳怡靠著梁一鈞,道,“這裡真舒服啊,我睡著了,有事叫我。”

“好。”陸煥嬌閉上了眼睛,但眼角仍殘留淚痕。

陸煥嬌的心已經碎了一地。

陸煥嬌不敢睜眼,害怕睜眼的瞬間淚水便決堤而出。她把頭埋進了枕頭裡,默默地落淚。

“陸煥嬌,你哭什麼?”

陸煥嬌聽到耳畔傳來了梁一鈞低沉渾厚的嗓音,陸煥嬌猛地睜開眼睛,卻驚訝地發現,梁一鈞正蹲在她身邊。

陸煥嬌一驚,忙伸手擦乾臉頰上的淚痕,道:“我沒哭。”

“呵呵,你騙不了我的。”梁一鈞淡淡地說道。

陸煥嬌無奈地嘆氣道:“你都看到了,何必明知故問呢。”

“既然看到了,那我也不瞞你。”梁一鈞平靜地說道,“你放心,我絕不會拋棄你不管的。你的身體是蘇晴的,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她馬上就要回來了。”

陸煥嬌一怔,連忙追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梁一鈞沒有回答,起身又回到齊佳怡身邊躺下。

“喂,你……你剛才沒跟我說完呢!”陸煥嬌焦急地喊道。

陸煥嬌不甘地瞪著梁一鈞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梁一鈞擺了擺手,示意陸煥嬌別吵醒齊佳怡。陸煥嬌不甘地瞪著梁一鈞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梁一鈞怎麼會突然變得這樣,白天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晚上又摟著齊佳怡睡,又來溫柔地安慰自己?和平時簡直判若兩人!

但他這樣的眼神,又似曾相識

漸漸地,她的目光落到了地上的一塊石頭上。這塊石頭有些磨損,表面覆蓋著細小的塵土,但它依然堅實存在著。陸煥嬌抬起手,捧起這塊石頭,感受著它的沉重和冰冷。

她的心情開始平靜下來,她想起了自己的過去。曾經,她是一個能夠見到鬼魂的女孩。村民們都將她視為不祥之人,避之唯恐不及。而赤重羅則是一頭善於幻化成人形的燭龍,他一直對她心生慾望,企圖霸佔她的身體。

然而,在火祭之時,她逃脫了村民的追捕,真正救下她的卻是秦廣王子文……

當她再一次醒來,在怨冢見到梁一鈞的第一眼,她的心中的愛意愈發強烈。

她不願意再回到過去,更不願意失去這具身體。她確實曾想過,要奪走屬於蘇晴的一切!

但她知道,即使她能完全搶奪到身體控制權,但也永遠無法改變命運,所以她只能選擇妥協,選擇將仇恨和悲劇深埋。

但今夜,她突然萌生了一種衝動,一個從未產生過的衝動——她要改變命運!

她要喚醒梁一鈞,她希望他能夠像過去那樣待她……她想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帳篷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了梁一鈞,也驚醒了睡夢中的陸煥嬌。

“誰!”梁一鈞警惕地喝了一聲。

齊佳怡也趕緊坐了起來,摸索著披上外套。

梁一鈞悄悄開啟帳篷,走了出去。藉著月光,他隱約看到幾條黑影閃過,消失在森林裡。

梁一鈞立刻追了過去。

森林裡漆黑一片,偶爾有蟲鳴鳥啼。不久,梁一鈞便追蹤到了一處山洞,他躲在洞口往裡窺探,卻發現山洞很暗,看不清裡面的情景。

山洞的另一端傳來一個男人的喘氣聲。

梁一鈞屏住呼吸繼續觀察了片刻,終於看清楚了山洞裡的情況。那名男人背對著他趴在地上,看不到臉,身上捆綁著鐵鏈,正奮力掙扎著。

梁一鈞躡手躡腳地向男人走去,並拿出手電筒照射在男人身上。藉助著手電筒的燈光,梁一鈞認出了男人的身份,赫然是王大膽!

梁一鈞震驚極了,他不明白,為什麼王大膽會被囚禁於此。

這時,王大膽忽然回頭看著梁一鈞,梁一鈞嚇了一跳,慌亂之下,差點踩滑摔倒。

“啊,是……是你……”王大膽顯然也認出了梁一鈞。

王大膽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一聲,奮力向梁一鈞撲了過去。但梁一鈞早有防備,輕鬆地躲過了王大膽的襲擊。王大膽撲空之後,一個轉身撲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王大膽仰天長嘯,彷彿已瘋癲。

梁一鈞慢慢走近王大膽,試圖從他身上解開束縛他雙臂的鎖鏈。然而,鎖鏈異常結實,紋絲不動。

王大膽愣愣地看著梁一鈞,突然,狂吼一聲,猛然張嘴咬住了梁一鈞的胳膊。梁一鈞痛得悶哼一聲,忍著疼痛,硬生生拔出被王大膽咬住的手臂,鮮血四濺。

但梁一鈞的舉動激怒了王大膽,王大膽瘋狂地撕扯梁一鈞,梁一鈞只好狼狽地跑了出去。

“啊,梁一鈞……”

陸煥嬌聽到了動靜,趕緊跑了過去,拉住了梁一鈞。

“你受傷了,這裡太危險了!快走!”陸煥嬌扶著梁一鈞迅速跑出了山洞。“我沒事。”梁一鈞甩開了陸煥嬌的攙扶。他捂住流血不止的左臂,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帳篷。

這時,齊佳怡看到梁一鈞的左臂滿是鮮紅的血跡,頓時驚叫起來:“啊!你的……你的……”

陸煥嬌連忙安撫道:“別怕,他沒事!”

齊佳怡擔憂地看著梁一鈞:“你受傷了,我給你包紮一下吧!”

“謝謝。”梁一鈞點頭道,“剛才我看到王大膽了!”

陸煥嬌吃驚道:“王大膽?他在山洞裡?”

梁一鈞點了點頭:“而且,他被鎖起來了。”

“鎖起來了!”齊佳怡睜大眼睛道,“那……那你的傷是……”

“他把我咬傷了!”

“他……他瘋了嗎!”齊佳怡憤慨地罵道。

陸煥嬌也非常驚訝:“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梁一鈞搖頭:“不知道,他看起來神志不清醒,就像是頭野獸!”

陸煥嬌嘆息道:“看來,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梁一鈞說道:“不知道是誰,把他鎖起來了。”

齊佳怡思忖道:“這可是在森林裡,除了我們,也沒見到其他人的蹤跡啊……”

梁一鈞說道:“這山這麼大,沒看見,不奇怪。”

“會是什麼人呢?”齊佳怡問道。

陸煥嬌皺眉說道:“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不能丟下他,得救他出來。但他……”

梁一鈞搖頭:“就這樣救我們風險很大,不僅可能被他傷了,還有可能動靜太大引出鎖他的人。對方是善是惡,我們不清楚。而且……”說著,梁一鈞看了一眼齊佳怡和陸煥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