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想必就是白二小姐。”
白沫剛抬腳想走,就聽到男人微揚聲音,白沫被迫停住腳步,“墨公子既是早就知曉我二人身份,又何必故作不經意的靠近。”
“白二小姐,可還記得在下?”墨雲璟看著少女泛紅的鼻頭,眸光微暗,有點想捏。
“不記得,墨公子可能不知,我這人有臉盲症,除了家人任誰都是見了就忘。”白沫抽了下鼻子,有點冷,“大姐姐,還是快些回屋吧。”
這次墨雲璟沒有再攔著她們,他站在雪中定定地看著漸漸消失在遠處的那抹粉,男人的薄唇勾起了一個弧度。
小丫頭看著軟乎乎的,卻是個帶刺的。
正廳。
主座上坐著江家的老夫人。
白沫跟白清寧走到蘇姨娘身邊坐下。
“你們去哪了?”蘇姨娘拉過白沫的手,有些涼。
“只是同大姐姐在院中逛了一逛,傲雪寒梅,甚是好看。”如果忽視來打擾她們的男人,那心情還是挺好的。
場面話過去之後,每家的千金都各自送上給江老夫人的賀禮。
白沫壓根沒準備,反正白家也備了賀禮。就當有她一份就行。
送完賀禮,江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帶著各府的千金去後面挑選首飾,江老夫人叫住了白清寧。
白沫又不想去跟那些千金擠來擠去爭個首飾。
乾脆順著長廊慢悠悠的往外走。
上個世界,她所居住的城市很少下雪。
如今看到這樣大的雪,她還是很願意在雪中走走的。
雪下的不小,沒多久就薄薄地在白沫發頂蓋了一層。
踩在雪地上,還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眼前落下一道陰影,雪水被一把油紙傘隔在了外面。
白沫抬眼。
面前的少年手中正拿著一把油紙傘,撐在了她的頭頂,而少年則是整個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少年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袍很是張揚,跟他的長相很是不符。
如果是墨雲璟第一眼給白沫的感覺是毒蛇,那麼面前這個少年,就像是純潔的白鶴一般。
“我記得你,白二小姐。”江淮川咧開嘴,笑的很是燦爛。
白沫有些疑惑,她不太記得什麼時候跟江淮川見過了。
“江公子,為何在此處?”白沫見江淮川半個身子已經被雪水打溼,她穿著斗篷,可江淮川只穿了單薄的一件。
“閒來無事,就在院中逛逛,沒想到遇見白二小姐這樣喜歡在雪中漫步的。”
“一時興起罷了,江公子還是將傘收回去,莫要著了風寒。”
江淮川把傘往白沫手中一塞,“無妨,我一介男子,淋些雪罷了,不妨事。”
白沫拿著江淮川塞過來的傘,有些無奈,“既如此,那便多謝江公子好意。”
江淮川擺擺手,“那我便不在此處打擾白二小姐賞雪的雅興了,告辭。”
白沫看著慢慢走遠的紅色身影,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江淮川的為人,倒確實不錯,這樣白清寧嫁過去,她也放心許多。
“白二小姐想要暮雪白頭的人是,江公子?”
聽到這個聲音白沫登時皺起眉,她微微抬起傘,就看到面前陰魂不散的男人。
真是怪事,墨雲璟不去找白清寧,老是來她這刷什麼存在感?
墨雲璟看著她肩頭的落雪,終究是沒忍住,抬手輕輕拂去。
白沫原本想躲,只是看他似乎沒什麼惡意,也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只是在男人的指尖觸碰到她肩頭的那一瞬,白沫身子僵了僵。
她有些驚異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不知是天冷的緣故,還是什麼,男人的臉色略有些蒼白,那雙狹長的鳳眸看向她的時候很是溫潤謙和,只是白沫有看到他一閃而過一絲別樣的光,只剎那間,卻又很快蟄伏在眼底的凌冽寒光。
見她沒躲,墨雲璟又將她身上的斗篷攏了攏,“白二小姐?”
白沫回過神,默默後退一步,“墨公子說笑了,我與江公子,先前從未見過。”
墨雲璟似笑非笑的看著垂著頭的小丫頭,“白二小姐,好像你每次見我,都是低著頭,是墨某,長相不堪入目,白二小姐不喜歡嗎?”
白沫慢悠悠的抬起頭,直直地對上墨雲璟的眼睛。
少女的眼中純淨的毫無一絲雜質,看向一個人的時候,彷彿滿眼只有那個人一般。
這樣的眼神,讓墨雲璟神色微暗,這樣的眼神,真不想被別人看到。
“墨公子說笑了,墨公子生的很好,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白沫倒是沒說謊。
墨雲璟的長相,絕對是這個世界裡最出挑的。
似乎是沒料到她會說出這種話,墨雲璟愣了片刻,突然低低地笑出聲,“白二小姐,當真是有趣。”
白沫垂眼,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剛剛墨雲璟碰到她的一瞬間,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墨雲璟的身體裡,裝著的是黎溟的靈魂。
黎溟,確實跟著她來了。
只不過變成了一個變態反派,而且還不記得她了。
白沫在高興之餘又有些失落。
但是她剛過來的時候,墨雲璟捏過她的下巴,那時候她都沒有察覺到他就是黎溟。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時候黎溟也還沒有過來。
“主子,該走了。”
墨雲璟又看了眼白沫,“白二小姐,下次再見。”
白沫走到廊邊,收起傘,原本她都規劃好了,帶著白家一起去雲州,離墨雲璟遠遠的。
只是現在,墨雲璟就是黎溟,白沫抿唇,心中有了想法。
白家還是要去雲州,只有去了雲州才安全。
但是她要留下來,留在墨雲璟身邊,她絕不會讓墨雲璟像原劇情中那樣,變成最大的反派,最後還死在男女主手裡。
她一定不會讓他。
“二妹妹。”白清寧找到白沫後,臉上是難以掩蓋的喜悅,“江老夫人說,改日便去白府提親,她認可我了。”
白沫也綻唇,“恭喜大姐姐,心願得償,從此以後便是江府未來的夫人了。”
“還是多虧二妹妹那日點醒了我。”白清寧握住白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