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山泉愣了一下,指著檯燈說道,“去換一個。”

張瑞雪答應一聲拆下了辦公桌上的檯燈拿上退出了辦公室。鄭山泉快速地拿出密碼本破譯出葉飛的電文,看到電文內容鄭山泉眼中寫滿了訝異,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他微微愣了一下就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重大性,馬上摸出了打火機將譯文點火燒掉,這個訊息已經大到連他都不敢隨意上報了,必須去核實清楚才能做決定!

這時張瑞雪拿著新臺燈進來了,鄭山泉接過了檯燈說道:“去休息吧,明天不用起早了,好好睡一覺。”

這些日子不僅是鄭山泉,張瑞雪也是一直在陪他熬夜,甚至比鄭山泉睡的還少,他基本比鄭山泉晚睡半個小時又早起半個小時,裡外裡差了一個小時,他的黑眼圈也是肉眼可見。

“這……”

“別說了,明天好好休息,睡到自然醒,這是命令。”鄭山泉打斷了他的話。

“是。”

翌日

規律的生物鐘叫醒了躺在床上的鄭山泉,他看了一眼床頭的手錶,秒針剛好跨過標尺正好六點整。

沒有拖拉鄭山泉立刻從床上起來,洗漱完畢後他沒有帶上任何人踏著晨曦悄悄的離開……

當他在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一處清幽的別院,這個院子是鄭山泉的秘密,當年葉飛在回爐前曾經在重慶養過一段時間的傷就是被他藏在這個院子裡,瞞天過海誰也沒有發現,這個院子相當於就是鄭山泉的安全屋。

他已經有好久沒來了,剛一走進院子就看到了滿院的綠色,這盎然的生機倒是讓鄭山泉有些感到不習慣了,他也不是個會打理花花草草的人。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穿著太極練功服加布鞋的老人正拿著一把剪子在修剪著灌木裡那些過於旺盛的枝芽,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鄭山泉仔細的看著他,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優雅的藝術家,而這灌木就是他的作品,如何讓他的作品均衡和美麗才是他現在所關心的東西一般。

鄭山泉走到了老人的背後恭敬地開口道:“葉先生好興致?整日和花花草草為伍日子倒是悠閒自在。”

“既來之則安之,你都把我這把老骨頭關到這個院子裡了,我總不能把自己悶死吧?”老人轉過身來看著微微躬身的鄭山泉笑著說道。

這個修身養性顯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老人不是別人,正是本來應該在幾個月前死了的葉樹錚!

可是他現在卻依舊硬朗的活著,甚至都沒有離開重慶,只是現在的他和以前比起來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和善,少了幾分權威多了幾分淡然,雖然外貌沒有什麼變化,可是他的氣質卻和幾個月前有了天差地別。

“請您理解,我除了這麼做實在是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面對對您的刺殺我實在沒有辦法視而不見,只能做下這個折中的辦法。”鄭山泉依舊保持著他的尊敬,有些發自內心的尊敬是不需要權勢加身才能獲得的。

葉樹錚搖搖頭,指著院子裡的石桌凳,“坐下說。”

鄭山泉停了他的話也是非常的乖巧配合地坐到了葉樹錚的邊上。

鄭山泉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葉飛在為他賣命他能做的就是保他的家人平安,他當初在機場冒險換掉了許柏盛的藥救葉樹錚從來就不是因為葉樹錚的權勢和身份,鄭山泉救他只是因為他是自己手下情報員的父親而已。

和他是不是cc核心人物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也正是因為他這特殊的身份讓鄭山泉的救援計劃難度變得更加的大,也導致現在救了人卻只能把人這樣把人藏起來不能公開。

如果葉樹錚好端端活著回去那麼要倒黴的恐怕就是鄭山泉了,戴老闆可不會聽他解釋,只會給你一個吃裡扒外罪名將他拿下。

那他這些年做的努力也就全部都付諸東流了,所以才說將葉樹錚藏起來就是一個折中的辦法,至少這樣能保住葉樹錚的性命同時也能保住自己。

“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或者是又幫我帶了什麼新的訊息?”葉樹錚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茶水問道。

鄭山泉每次來的時候就是他吸收外面訊息的時候,鄭山泉留下的人都是些木頭,從來不和他說話,也只有鄭山泉來了才會和有人和他說說話。

鄭山泉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我倒是沒什麼訊息要帶給您,不過我覺得您需要搬家了!”

葉樹錚皺起了眉頭,“出什麼事情了?難道日本人已經打到重慶了?!”

鄭山泉連忙笑著搖頭,“還沒呢,只是我最近有些不詳的預感,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送您走,我怕晚了我就沒這個本事了!”

葉樹錚從他的話裡聽到了有些許擔憂,如果不是日本人打來可是鄭山泉卻又要他走,那事情恐怕就複雜的多了……

“是你們內部的問題麼?”葉樹錚也是政壇老狐狸,一些嗅覺還是有的,一下之就切到了鄭山泉的關鍵點上,可是鄭山泉沒有回答,只是笑呵呵的喝了一口茶,“無可奉告。”

鄭山泉沒有回答葉樹錚的問題,可是葉樹錚卻基本確定了這件事情連忙說道:“需要幫忙讓我出去,我可以和陳先生說說,我對你的感覺不錯,你實在是沒必要在戴雨農手下掣肘,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鄭山泉輕鬆一笑,這些他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現在他是最不能離開的人!單單種子計劃那幾個人他就不放心交給別人!

“您這是說什麼胡話呢?陳先生主持了您的葬禮,連委員長都參加了,現在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請安安心心搬家就好,未來就交給我們年輕人,我們的國家終有一天會變得自由強大!”

說完鄭山泉也不準備和他多說什麼,他這回來也只是為了有備無患,接下來恐怕他也沒有精力繼續照顧葉樹錚了。鄭山泉準備起身離開,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等等!”

聽到葉樹錚的呼喚鄭山泉停下了腳步,葉樹錚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昀兒……他還好麼……”

這個問題葉樹錚早就想問了,可是卻一直沒有問,但是現在不問他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