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烤好了,過來吃吧。”木子凡倒沒跟她置氣的意思,見兔肉烤得差不多了,便開口招呼她過來吃。

“哼!”

楊心兒聞言怒哼了一聲轉開頭去,以表明她的抗議、憤怒,還有威武不屈的態度。

木子凡見狀暗自輕笑一聲,轉了轉兔肉,將正在滲出油脂的那面面向火堆,金黃色的油脂從兔肉上滴落火堆,‘呲呲’地在火堆上炸開來,濃郁的肉香隨即瀰漫開來。

肉香入鼻,楊心兒也忍不住用力地吸了兩口,腹中饞蟲頓時被勾了出來,狠狠地吞嚥了一口口水。不過雖是食指欲動,但她還是強行忍住了,不願就這麼認輸了。

“許久沒有下廚了,還好手藝倒是還沒有生疏。這肉類中,兔肉細嫩,香濃美味,確實肉中佳品。只可惜,少了一味胡椒,肉中腥味未能盡除。”

木子凡眼見她還能忍住,便扯下一條兔腿聞了聞,發出一聲陶醉的嘆息聲:“不過好在肉的熱香味沖淡了這點腥味。還是得趁熱吃才行,冷了肉腥味便會凸顯出來,味道就差了。還好,只有一隻,肉量不多,剛好夠一人之食。”

說完,他便大快朵頤起來,吃得那叫一個香。

他之前對兔肉美味的描述,就已經讓楊心兒聽得腹中饞蟲大動,再加上吃得這麼香,楊心兒哪還能忍得住!

用不能讓木子凡得便宜的的理由說服自己,她轉過身來快步上前,一把從木子凡手中將剩餘的兔肉搶過來,惡狠狠地咬下去,就彷彿吃的是木子凡的肉一般。

才剛咬下去,她便被滾燙的兔肉燙的哇哇直叫。

“慢點,沒人跟你搶!”

楊心兒狠狠地瞪了木子凡一眼,也沒多搭理他,將手中兔肉稍稍吹冷一些,又是一口咬下去大快朵頤起來。

剛才雖然被燙到了,但她也已經嚐到了兔肉的美味。木子凡在春滿樓後廚這麼些年,別的不說,一手好廚藝可是早練出來了。

兔肉被烤得外焦裡嫩,看似是一塊整肉,實際上應被木子凡切成了厚薄均勻的薄片,這樣做的好處是兔肉容易入味,且肉內的油脂被烤乾,吃起來一點都不覺得油膩,味道極是不錯。

不一會的功夫,大半隻兔子就進了楊心兒的肚子,吃完她心滿意足地將手中木籤子丟開,去到水邊捧起泉水清理了一下手上臉上沾染的油脂。

洗乾淨手臉,她本還想捧兩捧池水解渴,可是一想到剛才在洗漱過,而且木子凡還用這裡的水清洗過兔肉,哪還敢去喝,趕緊將手中水放回池中。

“喝吧!”這時木子凡將自己盛水的葫蘆遞到她的面前,她略作遲疑,還是接過葫蘆喝了幾口。

葫蘆裡裝的是酒不是水,不過這個年代的酒水酒精度數不高,別說男子了,就算女子喝個幾大碗都不是問題,就更別說習武有成的楊心兒了。

別說這一小葫蘆,哪怕是喝上一斗,也就是約莫1.5公斤左右都不在話下。

喝了幾口酒解了解渴,然後將葫蘆還給木子凡,楊心兒在池邊找了處乾淨的所在坐下,靜靜地坐在池邊看著池中清水發呆,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木子凡其實是有些事情想問問她的,但見她沒有說話的意願,便也沒有開口了,在距她不遠處的大石上坐下,解下酒壺仰望空中明月獨自飲酒。

沉默了好一會,楊心兒突然開口道:“不能放我回去嗎?”

木子凡聞言放下手中酒葫蘆,轉頭看了她一眼道:“除此事,一切好說。”

“師傅都將表姐許給你了,對你可是極好,你卻如那逆賊一般恩將仇報,欲對師傅不利,你這樣可對得起師傅和表姐?”楊心兒噌地起身,對木子凡怒目而視,厲聲質問道。

“對我極好?呵……”

木子凡頭也不回地嗤笑了一聲,只是不說明緣由楊心兒這番話很難辯駁,他可以不顧及花無邪顏面,但對張幽然卻是狠不下這個心來,沒辦法將所知的一切宣之於口,如此也只能是沉默以對了。

聽他這聲不屑的譏笑,楊心兒臉上怒色更濃,就要開口繼續說下去,猛然她想起醉仙居當日所見兩塊寒鳳玉璧,那玉璧木子凡說是他和張幽然的定情之物,可是張幽然的寒鳳玉璧卻依然在身,也似並不知有定情信物之事。

她心中頓時悚然一驚,突然明悟,恐怕在木子凡和她師傅中間,有許多她並不清楚的內情,否則,木子凡不至對她師傅表現得如此不屑。

想到這,到嘴的話她不由得噎了回去,也不敢再糾纏在訂親之事上,話鋒一轉道:“就算你不感恩師傅,也不該將謝家之事懷疑到我師傅頭上來,她根本不可能去做這件事情?”

“何以見得?義父背離梅谷,花谷主又怎能容他?”木子凡眉頭一皺,轉頭看著她問道。

“你應還記得,謝家出事之日,我在虎林身受重傷,表姐連夜帶我回谷請師傅幫我療傷的事吧。”

楊心兒冷哼一聲道:“師傅當夜一直在給我療傷,直到第二天。她如何還能分得身去對謝家動手?”

木子凡聞言一陣皺眉,這話倒是一點都不錯,若是這樣的話,那花無邪還真沒有時間去對謝家動手。

不過他轉念一想,花無邪身在梅谷,卻未必不能對謝家下手。花無邪可是梅谷之主,谷中高手眾多,對付一個後天五層的謝無生,也真用不到她親自出手才是。

可是這樣的話,那當夜動手刺殺胡仙兒的又會是誰?以胡仙兒的武功,花無邪不出手,誰又有這樣的能力傷到她?

對了,還有一個張致遠,可是謝麟風之前跟他說的話也沒錯,張致遠身在幽州,這訊息他可是從胡仙兒口中得知的,但從未得見過張致遠真身!

這樣又如何能肯定張致遠真就在梅谷,未必不是胡仙兒的疑兵之計,試圖離間他跟梅谷的關係。

那麼按這麼推測的話,那司空綾那邊的嫌疑就大增,但按照胡仙兒的說法,司空綾這段時間可是連續損失了四大一流高手,主谷底蘊再是深厚一流高手也不能是大白菜吧!

誠然,司空綾也是一流境界的高手,但他跟司空綾有過接觸,司空綾的武功和胡仙兒只怕是伯仲之間,動起手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重傷胡仙兒單憑她一人怕是做不到的。

想著想著,猛然間一個人在木子凡腦中浮現,若是此人動手的話,那或許就能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