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最近老老實實地在谷中待著。昨日小凡和麟風師兄回谷的時候,遭遇了一隊黑衣死士的伏擊,麟風師兄受傷不輕。這幫黑衣死士使的是竹君子劍和三分歸元劍陣。怕是三谷之間又要不太平了。”
張幽然斷然回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梅谷這多事之秋,她可楊心兒因為自己的任性身陷危險之中。
“活該。”
聽說是木子凡和謝麟風遇險,楊心兒嘴裡冒出這樣的話,張幽然只能苦笑:“同門師兄弟,怎能如此說話?”
“我是說那姓謝的活該!”比起木子凡,差點葬送她一生幸福的謝麟風,楊心兒更是痛恨幾分。
“謝師兄也不是有意為之,你還記恨他呀?”看她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張幽然再次搖頭苦笑。
“都是因為他,我們才會碰上這姓木的,才會有這麼多事情。”楊心兒不依不饒地道。
“好啦,好啦,走吧,回去見師傅!”張幽然也懶得跟她廢話了,拉起她的手就要走。
“別啊,表姐,你真對我說的秘密不感興趣嗎?要是此事不假,那姑父說不定又能立下大功了。”一聽要去見花無邪,楊心兒立馬蔫了,趕緊再次丟出她的那個秘密。
“跟爹爹有關係?”聽到關係自己的父親,張幽然也不由得慎重了起來。
“哼哼,當然了。其實,我說去幽州,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怎麼樣,答應我,我就告訴你?”見張幽然有了興趣,楊心兒得意地笑著說道。
“先說來聽聽。”張幽然點了點頭,決定先聽聽看,要是真關係到她父親,再做決斷不遲。
楊心兒這才開口說道:“表姐,聽說過斬妖會嗎?”
“怎麼了?”張幽然點了點頭,斬妖會他聽說過,是一群由江湖人士聚集起來,打著匡扶舊朝旗號旗號的逆黨。
楊心兒接著說道:“我在通縣,聽說,這次斬妖會最近幾日會在幽州組織一次集會,還讓我一同參加。”
聽完這話,張幽然一陣忍俊不禁,這斬妖會竟然邀當朝御使大夫的女兒加入,這著實令人好笑。
“他們又不知道我的身份。”楊心兒當然知道她笑的是什麼,臉色微紅解釋道:“表姐,你想啊,如果我們能探聽到什麼訊息,那姑父不就能立下一場大功了嗎?”
張幽然不由得眼前一亮,她倒不在乎什麼功勞不功勞的問題,而是如果真是斬妖會的集會的話,倒是木子凡的一次絕佳機會,拿下這次功勞,他可就有了足夠的晉身之資了。
“什麼時候?”想了想之後,她開口問道。
“只知道後日,具體時辰還得去往幽州詢問才知。”眼見她意動了,楊心兒頓時眉開眼笑,將自己所知的和盤托出。
“那好,今天先去見師傅,後日咱們再去幽州城。”
“幽然……”正說著,遠遠地就傳來木子凡的呼喊聲,楊心兒一聽他的聲音,好心情當然無存,冷哼一聲攛掇張幽然道:“表姐,剛才他竟然站在那妖女那邊,咱們不理他。”
想到之前,木子凡對古月兒那副著緊的模樣,張幽然心裡也是由那麼幾分不快,沒有開口回應木子凡,而是彈指朝不遠處的馬兒屁股上彈出一道氣勁。
“嘶……”馬兒受痛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很快木子凡就循著聲響找了過來。
“幽然。”看到兩女,他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鵲起鷂落飛快地趕了過來。
“喲,不去給你的月兒療傷嗎?”楊心兒能對他有好氣才怪了,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聽說你們沒往梅嶺,所以我過來看看。”木子凡知道搭理她今天就沒完了,乾脆忽略她,笑著對張幽然道。
“她的傷沒事吧?”知道木子凡這麼急匆匆地趕來,是怕她們沒回梅嶺也遭遇到黑衣死士的伏擊,張幽然心情好了不少,開口問了問古月兒的情況。
若是真是因為她的疑心太重,重傷了古月兒,她心裡也會過意不去。
“我已經給她用了藥,還給她推宮活血,修養個一天也就差不多了。”木子凡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接著問道:“幽然,你今天怎麼了,怎麼會對月兒下這麼重的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張幽然還沒有開口,楊心兒就憤憤不平地說道:“哼,你的月兒,想要廢掉了我!否則,表姐又怎麼可能下重手?”
“她都不會武功,怎麼能廢得了你?”木子凡只能苦笑。
“可能是我疑神疑鬼了,你可試探過她到底會不會武?你不覺得,她似乎是故意找上你的嗎?”
沒有證據,說多了,反而會加深木子凡的不信任,張幽然阻止了楊心兒繼續說下去。
“不光我試探過,謝師伯、谷主都曾試探過她,他們不會也看走眼了吧?她也說過為何一定要跟著我,倒也合情合理。另外,我已經囑咐了趙勤,派人去她山南老家尋訪,是真是假很快就能清楚。”
“嗯,你有準備就好。”見木子凡已經安排得十分詳盡,張幽然點了點頭,轉頭對楊心兒道:“心兒,你先回梅嶺,我有點事情要單獨跟小凡說。”
張幽然竟然要瞞著她跟木子凡單獨說話,就彷彿她成了他倆之外的外人似得,這讓楊心兒心裡很是抗拒,不過她也不敢不聽張幽然的,只能噘著嘴離開。
“幽然,我們坐下說話吧!”木子凡那叫一個喜出望外,他可是巴不得楊心兒趕緊走,留出時間讓他跟張幽然獨處。
楊心兒一離開,他就邁步上前,作勢要拉張幽然的小手,誰知,張幽然略為遲疑,手還是往後一縮躲開了去,沒能抓到張幽然的小手,讓木子凡就尷尬了,臉上笑容也是一僵。
不過好在他的臉皮夠厚,也不願意給張幽然壓力,順勢往澗邊比了個請的手勢,臉上強做歡笑。
看到他這幅模樣,張幽然心中一陣不忍,主動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木子凡驚喜地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笑容頓時變得自然了許多,緊了緊她的手不願放開,拉著她去到澗邊找了塊乾淨的大石坐下。
“小凡,我是不是有些自私?”坐定之後,猶豫了好一會,張幽然才緩緩靠在木子凡肩膀上,囈語般地喃喃問道。
“能得到寒梅仙子的垂青,已經是我木子凡幾生修來的福氣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放心,不用太久,我就能在江湖上闖出一片天來,到時候,你就不用有這麼多顧慮了。”
木子凡回頭看著她自信地笑了笑,武功的飛速進步,讓他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