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怡面前的頭套被一把摘掉。

她眼前一白,面前燈光大盛,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被白熾光線刺得生疼。

不等她看清面前的兩個男人的長相,最先開口的那人已經捏著溫靜怡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這小娘們還偷聽我們說話。”

“你是真不怕死?”

男人粗暴強橫的氣息在面前步步緊逼。

溫靜怡忍過了最開始的頭暈目眩,眼前終於能看清楚,面前的男人臉上有一道極其明顯的刀疤。

她心中一突。

自己怕是危險了。

難怪男人這麼避諱被自己看清。

臉上有著明顯標識的窮兇極惡之徒,怕是恨不得將這張臉藏起來。

但眼前的清醒容不得溫靜怡再猶豫。

她察覺到臉上的刀刃正在森森然滑向面板,渾身當即一抖,做出怕極了的樣子:

“我什麼都不知道,別殺人。”

溫靜怡縮在角落中,掩下眼底的厭惡,柔弱的聲音惹人憐愛。

“大哥,就算死,也讓我死個明白,我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

她顫聲問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誰也沒有得罪過,是誰要殺我。”

說話間,溫靜怡偷偷掃了一眼刀疤男身後的那人。

看其身形,的確是當初站在伍月身邊的那人。

她飛快地看清男人的臉之後,想到男人先前說的話,又聲音發抖地問: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哈哈……”

“裝傻?”

刀疤男顯然被溫靜怡這副怕極了的樣子取悅到。

他俯身居高臨下地打量溫靜怡,眼中是濃濃的惡意,幽幽說:

“你剛才不是聽到了嗎?我們哥倆打算切了你的手,留下來上交,然後把你送到窯子裡,給哥哥們玩個痛快。”

“為什麼是我……”

溫靜怡擠出眼淚。

在這個時候,她甚至分心感謝了一番白夢秋。

要不是這些年沒少見白夢秋楚楚可憐的樣子,她見多了,慢慢地也就記下了什麼樣的表情,會讓自己看起來最無害。

此時,她臉上掛著晶瑩的淚水,桃花一樣的臉上血色盡褪。

僅有的顏色,是被淚水打溼的,惹人覬覦的臉頰。

刀疤男心神一晃。

眼中閃過一抹經驗,心中的防線也悄然降下。

對溫靜怡挑逗恐嚇道:“當然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們哥幾個也是拿錢辦事,要怪,就怪你的身份太特殊。”

溫靜怡心中一凜,眼中閃過一抹暗光。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旁人口中聽到,和自己身世有關的事情。

特殊?

為什麼……

而且,剛才那些男人說要提取自己的基因,真的只是伍月需要?

但伍月只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孤兒,就算整了容,最大的志向也只是將自己取而代之。

她哪來的本事找到這麼窮兇極惡的疑惑。

甚至還有實驗室,懂得儲存基因的人來解決自己?

還是說……

溫靜怡心中有了一個更合理的猜測。

或許,就連伍月也只是一個稀裡糊塗的棋子。

背後之人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過。

她繼續抽抽搭搭地哭,對刀疤男軟聲求饒:“大哥,我就是個孤兒,你們要是要錢的話,就去找我媽,我媽有錢。”

“還有我妹妹,我妹妹是大明星,你們有什麼需要都找她們。”

刀疤男眼底的愉悅更甚,看向溫靜怡的目光,彷彿看著一個哭泣的螻蟻。

他拍了拍溫靜怡的臉,興味道:

“滿城誰不知道你溫靜怡是個沒人待見的爛貨,就連前夫一家都把你趕出門了。”

“可惜,要不是你的身份特殊,我們真想把你這張俏生生的臉留下。”

溫靜怡驚悚地搖頭:“你也說了,我就是個孤兒,我的身份一點都不特殊,求你放了我,我不想毀容。”

“那我就告訴你,讓你死個明白。”

刀疤男眼中帶著淫穢地打量,目光晦暗落在溫靜怡身上。

他並未看到溫靜怡驟然深沉的眼神。

還在自顧自說道:“我們要你的基因,是為了——”

“夠了。”

後面那人開口,叫停了刀疤男的飄飄然。

溫靜怡內心暗歎一聲可惜。

但機會已經錯過,再繼續試探,反倒是讓自己顯得目的太過明顯。

於是只能低眉順眼地蹲在角落,繼續聽著兩人的對話。

後面的男人上前一步,一把將刀疤男的匕首扔開,他說話毫不客氣:

“蠢貨!”

他警告地看了刀疤男一眼。

而對上男人的目光,刀疤男竟然瞬間氣短。

雖然看起來還是不服氣的樣子,但嘀咕了幾聲之後,老老實實地退到了男人身後。

至於男人,則低頭對著溫靜怡冷笑:

“收起你的小聰明,還能多活幾天。”

溫靜怡垂下眼,避開男人滿是惡意的目光。

隨後,男人示意刀疤男帶著溫靜怡,溫靜怡被拽得一個踉蹌,被迫跟上兩人的腳步。

裡面,是一個簡單的實驗室。

溫靜怡暗中掃了一眼,並未看到工作人員。

這裡都是看指引就能傻瓜操作的機器。

兩個男人大概是覺得溫靜怡沒有逃跑的膽子,自顧自地開始擺弄儀器。

不能讓他們成功!

雖然不知道背後之人的真正目的,但自己的基因顯然不能洩露。

溫靜怡將目光放在右手邊的消防通道上。

她試了試,可以開啟。

於是小心翼翼拉開一條縫。

就在這時,刀疤男餘光一閃,猛地大喝一聲:“站住!”

溫靜怡拔腿邊跑,整個人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一般,腦中只有逃跑一個念頭。

身後,不止兩人再追,但溫靜怡無暇猜測究竟有多少追兵。

經過一個拐角時,她腳下一個踉蹌。

瞬間心如死灰,難道自己又要被抓回去了……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爆發出猛烈刺眼的光芒。

溫靜怡倒地不起,雙眼躲過一劫。

但身後的追兵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們捂著刺痛的眼睛蹲在地上,口中哀號,同時怒罵著什麼。

“該死的,別讓她跑了。”

“追,都給我追,要是讓她跑了,大家都得死!”

“不好了,警察!”

警笛聲由遠及近。

而溫靜怡則慌張地爬起來,想要繼續躲藏。

但一雙溫熱的掌心將溫靜怡一把拽了回來,她被拉入一個溫暖桎梏的懷抱,男人用力到溫靜怡喘不過氣:“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