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韻凡又是一記晴天霹靂。

讓溫靜怡忽然不知所措,她有些懵:“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原本已經安排好人員,會讓你在無意中發現剎車片有問題,這樣你就能平安無恙。”

車輛也能被順利修好。

但由於沈家兩兄弟臨時用車。

害得莫韻凡安排的人雖然到場了,但是車輛居然出乎意料地沒了。

那人一慌。

唯恐是溫靜怡將車開走,當即神色慌亂地向莫韻凡通報這件事,生怕溫靜怡出了什麼意外。

莫韻凡當時也慌,還以為溫靜怡有了臨時安排。

第一時間派出人手去查溫靜怡的下落和車輛的位置。

結果看到調查出來的內容時,他陷入長久的沉默。

“我當時很愧疚。”

莫韻凡閉了閉眼,沉聲道:“我查到,他們兩個人居然一直暗中喜歡白夢秋。”

“也是在那時候,我才發現,這些年對你保持的距離,實則是害了你,害你被沈澤楷長期矇騙。”

順著往下查,莫韻凡就查到原來兩人臨時出門。

只是因為白夢秋當時正在另一個城市度假,卻一不小心水土不服,發燒了。

兩人擔心不已,居然選擇開著溫靜怡的車去照顧白夢秋。

也是在路上出了車禍。

“如果沒有這兩個人一直痴迷白夢秋,如果沈澤楷沒有精神出軌,而是選擇和你正常約會,那麼他就不會出事。”

莫韻凡對長久沉默的溫靜怡安慰道:“所以這件事並不怪你。”

“要怪,也只能怪是他的報應。”

好半晌後,溫靜怡才苦笑著搖頭說:“可你知道嗎,死的人不是沈澤楷,是沈澤瑞。”

她抬起頭,眼眶不知何時通紅一片。

心情複雜到一團亂麻的程度,不知道究竟該如何面對兩人的死。

難道真的如白夢秋所說。

自己就是個喪門星,所有靠近自己的人都會被害死?

她的確恨沈澤楷,也恨沈澤瑞當初毀了毀約。

讓自己難堪,這才掉入沈澤楷的陷阱。

但那並不代表著,溫靜怡就想要兩個人死。

尤其……

死因的確和自己有關。

溫靜怡不能接受。

莫韻凡聽到之後,沉默片刻。

而溫靜怡看著他的反應,就猜出真相:“你一直都知道死的人其實是沈澤瑞,但一直沒有告訴我,對嗎。”

“我沒想到你已經知道。”莫韻凡又是一聲嘆息。

他原本只是擔心,如果溫靜怡知道真相,會不會因為沈澤楷而被影響心神。

雖然事後從溫靜怡的反應中可以得出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還是難免擔心。

於是將錯就錯,本以為能瞞著溫靜怡一輩子。

誰知道溫靜怡居然早就知道?

“那也是他自己的命數。”

莫韻凡並未因此而動容,而是對溫靜怡解釋:“沈澤瑞當天原本有安排,但他非要去看望白夢秋,湊了沈澤楷的車。”

“如果這件事一定要怪一個人,首先要怪的是兩人自己的選擇,其次是根本沒有生病,卻騙兩人去看望的白夢秋自己。”

“她沒有生病?”溫靜怡皺了皺眉,事情的發展怎麼越來越離奇了。

於是質問道:“這是不是你為了讓我安心打的補丁?”

“並非。”

莫韻凡說道:“我從一開始便厭惡白夢秋的原因,一是她對你不公,二便是本就不認可她的生活作風。”

“那次白夢秋之所以希望兩人前去看望,正是聽說了你和沈澤楷的約會。”

“於是她向友人炫耀,她只需一個電話,就能讓沈家兩兄弟第一時間趕來。”

“你和沈澤楷的約會也會就此泡湯。”

所以,前因後果俱在,在莫韻凡眼中,這場事故從始至終都和溫靜怡無關。

溫靜怡感到震驚。

她沒想到,白夢秋這麼早就開始不演了。

居然背地裡做過這種事。

“這樣的事情並不在少數。”

莫韻凡更是心疼,說起從前的事情時,眼中是止不住的厭惡和鄙夷:

“得知訊息之後,我一邊慶幸你沒有出事,一邊查從前的過往,著重放在沈澤楷身上。”

“這才發現,他給你的很多禮物,都是沈澤楷先讓白夢秋挑了一遍,她捨棄的東西才拿給你。”

原本,莫韻凡不會將如此屈辱的真相告訴溫靜怡。

他不忍心,且不捨得。

那些人渣傷害過溫靜怡的行為,他會讓那些人一一付出代價。

但沒必要讓溫靜怡徒增傷心。

可現在溫靜怡已經知道了這麼多,那就乾脆將所有的事情都解釋清楚,讓溫靜怡不再因為這些人渣而傷心。

溫靜怡深吸一口氣,將那些訊息勉強消化:“好吧,確實是他們自作自受。”

的確是幾個人渣不假。

要是沒有他們背地裡做的那些事,那場車禍就不會發生。

也就不會有沈澤瑞的死。

可以說,沈澤瑞是被自己作死,也是被沈澤楷和白夢秋害死的。

溫靜怡喝了口冰鎮的咖啡,這才壓下自己強烈的心悸。

一口氣得知這麼多令人震撼的訊息。

她到現在還能保持理智,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知道了。”

溫靜怡看了眼天色,捏了捏鼻根說:“我還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訊息,我先回去了。”

該說的已經說完。

至於莫韻凡騙了自己的事……

她同樣需要好好想一想。

“我送你。”

“不了。”

溫靜怡一邊打車,一邊說:“我現在還沒有原諒你騙我的事情,我自己回去。”

“而且你不能跟蹤。”

她抬起眼,鄭重地警告道:“我知道你會暗中留意我的近況,從前我只當你擔心我的安全,但以後我不會允許。”

“你明知道你現在還很危險。”

“我是個成年人,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溫靜怡堅持道:“我要看著你先走。”

最終,莫韻凡無奈,現在的天色已經不早,溫靜怡一個人回去的夜晚越危險。

他只能吩咐司機先行離開,從後視鏡中,沉沉看著溫靜怡越來越小的身影。

沒多久,溫靜怡也上車離開。

她渾身疲憊,上車之後就幾乎脫力,腦中一片眩暈。

一連串的衝擊讓人無法冷靜下來。

溫靜怡渾渾噩噩地下車,獨自走在小巷,並未注意到身後越來越逼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