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市高鐵站,荷槍實彈的武警部隊進入了列車內。
當看到這一場景的時候,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先前在列車一定出了天大的事情。
每一個在許陽市下車的乘客都會被武警嚴格盤查,細緻的程度讓緊張的氣氛更加濃郁。
進入列車的武警則對車上的每一個乘客進行盤查,就連乘務員都沒有放過。
孫羽一行人跟著一個被白布掩蓋的擔架離開了列車,幾人的表情都很沮喪,項非拳頭緊握,不停地抖動著。
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死人了,而且死的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一行人離開高鐵站,上了一輛加長的商務車,擔架則被抬到後面的那輛車上。
商務車內的安閱正坐在最裡面默默地看著孫羽幾人。
車門關上,項非猛地扭頭看向孫羽,激動地問:“我演的怎麼樣?”
“呼——”孫羽長出一口氣,抽出一支菸點上,“表演痕跡太嚴重了,我只能給你一個C。”
項非一愣,表情真的沮喪起來,他看向馬悠然,“真的那麼差嗎?”
馬悠然認真地點了點頭,隨後笑道:“你現在悲痛的表情比剛才真實多了。”
車內響起了眾人的笑聲,連冷冰冰的關菲都笑了起來,可惜我們的安大組長沒有笑這個技能。
安閱沒有急著問話,她靜靜地看著孫羽,看著孫羽抽菸的樣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孫羽一手策劃的,當看到孫羽的計劃時安閱震驚到了極點。
長達一個小時的車程,面對未知數量的殺手,空間有限,他們很可能在最後一窩蜂地進行暗殺。
孫羽做了一個沒有人能想到的決定,那就是自己“殺死”邱耀弘。
起先孫羽設計的是有人進來暗殺邱耀弘,幾人將其制服由孫羽出門追蹤。
讓所有人以為殺手殺了人還跑了,孫羽是在找那個殺手。
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膽大到在列車內對送餐的乘務員動手,替換了乘務員後在晚餐裡下毒。
這恰恰幫了孫羽,讓一切事情都變得更加理所當然。
“你怎麼知道送餐的乘務員有問題?”安閱問。
孫羽沒有回答,朝馬悠然使了個眼色。
馬悠然沒有讓孫羽失望,她說:“鞋子不對!那個乘務員的鞋子明顯不合腳,那是皮質的,長時間穿的話會剮蹭腳後跟。
可那個乘務員的腳後跟沒有任何剮蹭的痕跡,甚至摩擦面板後留下的紅印都沒有,顯然是剛剛才穿上鞋子的。”
一旁的關菲露出欽佩的目光,她也留意過那個乘務員。
多年保護重要人物的經驗讓關菲的直覺告訴她乘務員有問題,但她卻不知道問題在哪兒。
雖然關菲依舊不會讓邱耀弘吃那頓晚餐,可和馬悠然這種有真憑實據的人比起來,她自嘆不如。
想到邱耀弘,關菲看向孫羽,這個主導著本場大戲的男人。
“你兩次打暈邱耀弘,太過分了。他的任務只是躺著,沒必要那麼逼真吧?”關菲沒有追究責任的意思,她是在提醒安閱孫羽的出格行為。
兩次打暈,第一次是孫羽離開1號車廂之前,沒打任何招呼,直接對著邱耀弘的後腦勺來了一下。
第二次是快到車站的時候,邱耀弘的身子動了動,孫羽竟然直接上去補了一下。
聽到邱耀弘被打,安閱看向孫羽。
如果是以前,安閱會直接問責,可接觸孫羽這麼久,她發現孫羽在工作的時候從來不會有多餘的操作,“為什麼?”
孫羽咧嘴一笑,坐到了安閱的身邊,安閱本能地向一邊挪動了一下身子。
孫羽湊到安閱的耳邊,感受著孫羽的撥出的熱氣,安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孫羽壓低聲音問:“你確定要我在這裡說?”
安閱沒再說話,她將一隻手放在胸口,感受著漸漸加速的心跳,扭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這次的事情太詭異了,關菲和邱耀弘是秘密轉移,安全域性的人都不知道,間諜是怎麼知道的呢?
從孫羽的語氣中可以看出來,他應該又一次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真相。
“誒?”項非忽然叫了一聲,“臥槽!我們把孟遠忘了。”
“我沒忘!”
回答項非的是孫羽,他正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嘴角掛著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
安閱的車隊先是來到了許陽市的機場,眾人上了安閱申請的專機,飛到夢山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項非等人各自回家,關菲和孫羽跟著安閱來到了一家酒店中。
剛進酒店的大門孫羽就停了下來。
酒店的裝潢和其他酒店沒有區別,但裡面的人明顯不太對,一個個精神奕奕的樣子,走起路來板正得厲害。
現在才八點多,酒店內沒有任何客人的影子,太不正常了。
見孫羽停了下來,安閱看了他一眼。
孫羽聳聳肩,“帶我來你的大本營,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不敢來?”安閱反問一句。
孫羽當然不敢來了,只要他敢進去,不就相當於他知道安全域性的一切了嗎?
見孫羽竟然有轉身的意思,安閱又補了一句,“不想掙錢了?放心,只是帶你找一個能說話的地方而已。”
孫羽點點頭,跟著兩人來到了電梯邊。
兩個電梯,關菲和孫羽告別後走了進去,而安閱帶著孫羽走進了另一個電梯內。
電梯來到了8層,整個8層的構造和外面的酒店一模一樣。
看來關菲進的那部電梯另有玄機啊!
領著孫羽進了最裡面的房間,這是一個套間,外面算是個小客廳,沙發茶几都有。
安閱將自己的風衣脫了下來,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隨後來到茶几前給孫羽泡茶。
“說吧,都發現了什麼?”安閱問道。
等了好幾秒都沒聽到孫羽開口,安閱扭頭看了孫羽一眼,孫羽此刻正帶著一絲驚訝看著安閱的胸口。
沒了風衣的遮擋,安閱裡面穿的是一件黑色修身羊毛衫,身材盡顯。
“你看什麼呢?”安閱的聲調提高不少,這代表她生氣了。
“沒什麼,就是有些意外!”孫羽賤兮兮地笑了笑。
見安閱的眸子裡透出了狠色,孫羽連忙擺擺手,“開玩笑而已,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表情。”
孫羽的解釋只是一方面,他可忘不掉當初安閱讓他社死的場面。
“嗯!”安閱坐了下來,若有所失的感覺從她的心中一閃而過。
孫羽也坐了下來,“我們就先說說邱耀弘意圖自殺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