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帶著項非和孟遠趕到環形筒子樓的時候,一個還算漂亮的女孩兒正在細心地為孫羽處理著腹部的傷口。

陶亮則被五花大綁地捆著,嘴裡塞了很大一塊布,外面還貼著膠帶。

女孩兒時不時偷瞄孫羽一眼,滿眼放著異樣的光芒,一副恨不得投懷送抱的樣子。

在這棟魚龍混雜的爛尾樓裡,強者為尊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不僅是女孩兒,就連門外圍觀的小混混們都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孫羽。

項非直接來到孫羽跟前,臉上的表情很自然,一副遇到了老朋友的樣子。

項非遞給孫羽一支菸,給他點上之後說:“可以啊!陶亮可是在僱傭兵圈子裡排得上名的人物。”

孫羽翻了個白眼,對待項非的態度如同什麼不愉快的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拍電影呢?完事兒了才過來?”

“還不是因為你喜歡裝逼?”項非對著孫羽的肩膀捶了一拳,“猜到陶亮會回來取刀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他們怎麼會這麼融洽?

夏嵐完全想象不到,當項非和孫羽再次相遇的時候會是如此和諧的場景,兩人就像是多日未見的老朋友一般,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芥蒂。

孫羽嗤笑一聲,看向被捆在地上的陶亮說:“想打一架而已。”

項非包著嘴點點頭,做了個雙手抱拳的姿勢,想打一架竟然找僱傭兵界的通緝犯,恐怕只有孫羽才有這個膽子吧?

夏嵐擺了擺手,門外到位的武警走了進來,帶走了陶亮。

夏嵐看向孫羽腹部的傷口,雖然有不少血跡,但應該只是皮外傷。

“送你去醫院吧?”夏嵐輕聲問。

“皮外傷,不用。”孫羽回了一聲。

雖然是拒絕,但至少孫羽給了回應,夏嵐鬆了口氣,對孫羽笑了笑,“那我回去審陶亮了,你注意安全,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一定要告訴我。”

孫羽回了一個微笑,這讓夏嵐頓時心花怒放,她只覺得心裡暖暖的,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冷若冰霜的表情也多了些該有的溫暖。

從夏嵐出現之後,門外不少小混混兒的目光一直在夏嵐的身上,此刻看到夏嵐那幾乎要融化萬物的笑容,小混混兒們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臟也要跟著融化了。

感覺心臟要被融化的可不止這些小混混兒,就連孫羽,都一種恍然的感覺。

好像從那天之後,孫羽就再也沒看到過夏嵐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也有可能是,孫羽已經好久沒有正眼看過夏嵐了。

正發呆的孫羽忽然皺了皺眉頭,他微微挪動腦袋,目光落在了跟著夏嵐一起的孟遠身上。

睿智的目光,想要看穿一切的眼神,孫羽在孟遠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種探索,一種對他的探索。

“走吧!我送你回家。”項非攙起了孫羽,兩人走出了房間。

夏嵐和孟遠跟在後面,至始至終,孟遠的目光一直沒有從孫羽的身上離開。

這些天閒暇之際,孟遠將這一年所有的案子都過了一遍。

即便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些動人心魄的案子,孟遠依舊能感受到孫羽的強大。

他一直察覺到了吧?

帶著這個疑惑孟遠跟著他們來到了樓下的車前,項非扶著孫羽準備上車。

“有人在針對你!”孟遠忽然說。

一隻腳踏入車內的孫羽回頭看向孟遠,臉上漸漸浮現出笑容,“我知道,謝謝提醒。”

他果然察覺到了。

孟遠沒有任何意外,在他心目中,孫羽本就應該能察覺到。

車子啟動,車窗滑了下來,孫羽朝孟遠點了點頭,“你很不錯。”

這次的案子,最大的問題就是許星彩找到了孫羽。

孫羽要價很高,平常找他的都是有錢人,他的名氣也僅限於那些有錢的富太太口中,可如同暴發戶一般的許星彩絕對不是這個圈子的人。

這件事顯然是楊柏和許星彩合謀的,目的就是為了透過孫羽來對付茶國間諜。

只有處理掉茶國間諜,兩人有機會回到萬成小區拿到那筆錢。

那麼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知道孫羽的呢?

痕跡如此明顯,絕對不是胡筱的手筆。

孫羽想到了那天跟蹤他的鵜鶘,鷹國間諜組織是瞭解他的,所以這件事很可能是鷹國間諜在背後作梗。

目的很簡單,打壓茶國這個競爭對手,提高自己爭奪“鑰匙”的勝算。

別看各國的間諜口口聲要一起對付華國,暗地裡誰能不希望自己獨吞“鑰匙”呢?

孫羽看向窗外,冷冷一笑:你們的內鬥,該開始了吧?

······

夢山市開發區的香檸西餐廳內,後廚中此刻只有一個滿頭銀髮的外國老人在烹飪牛排。

老人一臉的和睦,動作精細,對待牛排如同照看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放在灶臺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老人沒有急著去接,直到將醬汁塗抹均勻後才點選了接通建,開啟了外放。

“紅眼,你這次是不是太過分了?”雄獅充滿殺氣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

如果園丁在這裡,一定會驚訝地下巴摔在地上,誰能想到,這位讓她吃了好幾次虧的鷹國頂級間諜,竟然是一個年邁的老人?

紅眼將牛排放入烤箱,一邊洗手一邊說:“雄獅,咱們現在是合作關係,把話說清楚!”

找孫羽幫忙的提議確實是紅眼在暗中操作,是他讓人聯絡白羊。

在白羊將這件事安排給許星彩之後,紅眼就讓人殺了白羊,他自認不可能有人知道這件事有他的影子。

讓孫羽參與到這件事中,最好的情況是孫羽察覺到了白羊找他的東西,反其道而行之,拿走了白羊藏的錢財。

最壞的情況也是孫羽和茶國間諜大打出手,不管怎樣,都是對茶國的一種削弱。

“只有你知道白羊的事兒,現在錢不見了,除了是你,還能是誰?”雄獅質問道。

聽到雄獅沒有拿到資金,紅眼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說:“什麼意思?你知道了錢的位置,但發現錢不見了?”

“還在裝?”雄獅的語氣越來越激動,“錢就在白羊的家裡,不是你讓鵜鶘去拿的嗎?”

“白羊的家裡不是一直被你們的人盯著嗎?你······”紅眼原本在說著自己準備好的說辭,可忽然意識到了不對,他驚訝地看向手機,“鵜鶘?”

雄獅和紅眼合作過很多次,他隱約能感覺到紅眼的驚訝是真的,“鵜鶘······不是你請來的?”

紅眼的臉色沉了下來,與先期的和睦相比,此刻陰冷無比,“不僅不是我請來,前段日子我也在鵜鶘的手上吃過虧,我有個很重要的人被他殺了,當時我的人就在門外對付一個偵探。”

雄獅激動的情緒瞬間緩和了不少,他沉默了片刻,不解地問道:“那是誰家的鵜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