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時間過去了兩天,農曆臘月二十四,小年。
一大早,李絲諾便武裝好自己開始打掃房間,孫羽透過她這個行為可以確定她絕對是一個傳統的國人。
這兩天孫羽沒有出過門,要麼抱著電腦查資料,要麼拿著手機躺在沙發上玩遊戲。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孫羽點出李睿城的失蹤和間諜有關係,李絲諾對孫羽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原來是職工和老闆的關係,那麼現在簡直就是僕人與主人的關係。
孫羽點出這件事的當晚,李絲諾做了一桌子美味的飯菜,孫羽這也才知道李絲諾除了熬粥和煮麵之外還有這麼高超的手藝。
李絲諾已經將樓上打掃完畢,現在在一樓打掃辦公區域的衛生。
孫羽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欣賞著打掃房間的混血美人兒。
辛勤的李絲諾在打掃完所有的房間後又投身到偉大事業中,對於那個躺在沙發上擺爛的老闆,她沒有任何抱怨的意思。
雖說這兩天孫羽都在公司,但她能感覺到孫羽一定在準備著什麼。
他能看出父親的失蹤與間諜有關,他一定不是普通的偵探!
享受完李絲諾精心準備的午餐,趁著李絲諾刷鍋洗碗的時候孫羽回了一趟房間。
再出來的時候,孫羽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手裡拿著一件黑色大衣。
“回去換一套漂亮的衣服,咱們出去辦點事。”孫羽一邊說話一邊點上一支香菸。
李絲諾自然看出孫羽的衣服是高檔貨,連他抽的煙都變成了大牌子的,顯然是要去參加一個很高階的場合。
回臥室磨蹭了將近半個小時,李絲諾終於走出了房間。
這幾天和李絲諾深入瞭解後才知道,李絲諾的母親病重去世,家中的錢全部給母親看病了。
李絲諾回國的時候真的是一貧如洗,機票錢都是街上的人湊出來的。
所以孫羽沒想著李絲諾能打扮得多耀眼。
可美女畢竟是美女,李絲諾只需精心化妝,她的容顏在完全遮蓋了她衣服的瑕疵,依舊散發著大家閨秀的氣息。
看到孫羽驚豔的目光,李絲諾得意地笑了笑,“我們去哪兒?”
孫羽的臉上露出了李絲諾最忌憚的壞笑,他說:“開房去!”
······
次日,華森大酒店內。
酒店的監控室已經被安閱接管,夏嵐站在安閱的身邊,兩人的目光都在同一個畫面上。
畫面中是一個正在站崗的保安,名字叫做魏濤,是魏莉透過色誘加威逼王宏志放在酒店中的間諜。
魏濤這幾天一直在被嚴密監控,住宿是在酒店的職工宿舍,可以確定他沒有接觸過任何外人。
夏嵐昨天下午就跟著安閱來到了華森大酒店,作為曾經花園小隊最出色的間諜,她將所有的可能出現的漏洞都指了出來。
來的老領導叫做秦知武,據園丁說,前些年死在秦知武手上的間諜不計其數,當時秦知武已經被列入了很多間諜組織的必殺名單。
可隨著秦知武的退休,各國間諜組織更新換代,他的名字就漸漸被人淡忘了。
這次若不是安閱提前盯上了魏莉,根本察覺不到他們要對秦知武動手。
為秦知武預留的房間在頂層,整層都被肅清,天台上已經有人把守,目前看來沒有任何可乘之機。
安閱拿起對講機,“一組、二組、三組,彙報情況。”
各組馬上回答一切正常。
安閱從昨天入住的客人中發現了三組有問題的。
其中兩組來自省外,另外一組是夢山市本地人,但他們的收入顯示他們完全不具備住五星級酒店的實力。
安閱看向夏嵐,論防守安閱自認在場第一,可若是論刺殺,夏嵐絕對遠超任何人。
夏嵐一臉凝重地搖搖頭,“說實話,咱們已經提前知道了暗殺,目前的佈防,就算是我都做不到無聲滲透。
這反而讓我起了疑心,茶國的間諜又不是傻子,他們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呢?我在想,他們會不會不在這裡動手?”
秦知武的行程安排可不止這一個地方,講座是下午三點才開始的。
在此之前,秦知武會先去拜訪一下自己的92歲高齡的老師,隨後入住距離他老師家最近的華森大酒店。
這個行程安排沒有任何問題,入住最近的酒店也是為了降低風險。
如果讓夏嵐選,她會在秦知武老師家附近動手。
或許是被胡筱算計了太多次,即便是放在眼前的線索,夏嵐也不會輕易相信。
“假如魏濤只是個幌子呢?”夏嵐又說了一句。
“你覺得我會想不到嗎?”安閱說,雖然安閱的臉上從來不會有表情,但夏嵐能感覺到安閱在冷笑。
安閱又說:“你難道沒有發現關闖一直不在嗎?而且不止是他,我所有的精銳都在秦知武老師家附近布控。現在就怕他們不動手!”
夏嵐露出欽佩的目光,她隱約明白了安閱的佈局。
魏濤可能是幌子,她將大量的戰力放在了另一邊,但自己卻來到了酒店。
茶國間諜在酒店一定還有內應,看到安閱來了,他們會以為安閱已經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酒店這邊。
酒店這邊除了安全域性的人還有特案組和特警隊,還有最瞭解刺殺的夏嵐,所以即便真的在這裡動手,他們也不可能得手。
過了半個小時,對講機中響起了關闖的聲音。
“安大,秦知武這邊已經離開了老師家,沒有任何意外。”
安閱拿著對講機愣住了,她和夏嵐的猜想其實是一樣的,她也認為對方一定不會在酒店動手。
秦知武的車是從外地開過來的,車身車窗都是防彈的。
間諜刺殺也不會蠢到在大街上直接動手,如果真動手了,傷及到太多的無辜市民,那和開戰沒有任何區別。
現在對方就只能在酒店動手了!
安閱說:“關闖你帶著六組繼續跟車,七組到九組火速趕回酒店,特警支隊排爆組入場,重點檢查樓內是否有炸彈。”
對於安閱的命令,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收到。
又過了十分鐘,關闖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充滿了焦急。
“安大,秦知武的車突然加速拐進了一條巷子了,我們被一輛公交車擋住了!”
安閱馬上拿起對講機,“重新過一遍秦知武司機和助理的背景調查,王蘭鎖定道路監控尋找車輛。
關闖下車跟過去,六組等公交過去了繼續開車追。七組到九組折返回去,在巷子出口附近尋找車輛。”
不得不說,有時候沒有表情很有作用,安閱的聲音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任誰也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
在行動中,有一個能一直保持同一種狀態的指揮官,會讓手下的人不被任何意外影響。
說罷,安閱看了一眼夏嵐,兩人大步走出了監控室。
······
“秦老,我覺得咱們應該相信安全域性,這次帶隊的是安閱,我聽說她保護的人從來沒出過事。”
說話的是正在開車的馬泉,他是秦知武退休的司機兼保鏢。
坐在後排的秦知武穿著一身中山裝,他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說道:“我和茶國間諜組織的恩怨太深了,他們為了殺我什麼都能做出來。”
坐在副駕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長髮女人,她傲慢地說:“就是,萬一他們用炸彈怎麼辦?
小馬你別忘了,秦老當年可是各國間諜的剋星,他能摸不透敵人的手段?咱們這是在規避風險,有問題嗎?”
這個女人叫做許青音,比馬泉還要早兩年跟著秦知武,是秦知武退休後的私人助理。
馬泉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偷偷更換酒店,安全域性肯定要把咱們倆查個底兒朝天了。”
秦知武笑了笑,“你們要是有問題,能在我身邊待八年嗎?安全域性那邊到時候我去解釋,小馬你只管按照咱們的計劃走,去雲客大酒店。”
秦知武瞥了眼兩人的後腦勺,微微低頭,露出一副憂傷的表情,可惜前面兩個人都看不到這個表情。
馬泉駕駛的黑色奧迪又拐入了一個巷子內,奇怪的是,黑色奧迪所走過的每一條巷子都沒有監控。
雲客大酒店也是一家五星級酒店,地處開發區的邊緣,周邊樓盤稀少,屬於夢山市還未徹底開發的區域。
過了沒多久,黑色奧迪停在了雲客大酒店一樓的門口,馬泉將鑰匙交給了門童,跟著秦知武兩人走進了酒店。
三人乘坐電梯直達頂層,電梯的門開了,門外站著一排黑衣人,黑色西裝黑色墨鏡,看著特別有氣勢。
“秦老!”黑衣人同時低頭問好。
馬泉掃了一遍眼前的面孔,確定都是他找來的人,“都檢查過了嗎?”
領頭的黑衣人點點頭。
馬泉終於鬆了口氣,這一層都被許青音包下來了,黑衣人也在他們來之前檢查了所有的房間,只能說秦知武暫時安全了。
“大家也忙了一上午了,都散了吧!看好電梯和樓梯口就行。”許青音說道。
秦老的助理都發話了,累了一上午的黑衣人們留下六人看守電梯口和樓梯口,其他人隨便找了個房間休息去了。
許青音拉著秦知武的行李箱跟著他走進了最中間的套房內。
進入套房後許青音將門關上,開啟了中央空調。
許青音走到茶几前,將行李箱最上層的象棋拿了出來,展開鋪在茶几上,熟練地擺放著棋子。
坐在沙發上的秦知武凝望著低頭擺棋的許青音,目光極其複雜,就好像一個老父親一般,對面站著的是犯了大錯的女兒。
“青音,你跟了我多久了?”秦知武低聲問道。
許青音還未開口,玄關處頂部通風口的蓋子突然掉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人從通風口掉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這還沒完,又一個人從通風口掉了下來,只不過這次的人是雙腳著地的。
許青音大驚失色,瞬間從挎包裡掏出一把手槍。
可她剛把手槍抬起來,一道黑光閃過,她的手槍被打在了地上,一枚黑色的鋼釘此刻正插在她的手掌上。
擁有飛釘絕技的人自然是孫羽了。
孫羽帶著一臉的歉意看向坐在沙發上不動如山的秦知武,“老爺子,沒嚇到您吧?”
秦知武沒有理會孫羽,而是抬頭看向許青音。
那枚鋼釘穿透了許青音的手掌,她此刻一頭冷汗,整個在不停地顫抖。
秦知武清楚,許青音顫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愧疚和恐懼。
剛剛許青音舉槍並不是要射殺突然出現的孫羽,而是將槍口對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