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在挑釁!兇手在案發現場留下下一個目標的死亡訊息,不也是在挑釁警方嗎?

夏嵐馬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平常和童靜雅是怎麼聯絡的?”

王蘭查過童靜雅和許戈之間的通話記錄,根本沒有任何電話聯絡的記錄。

“郵箱啊!”許戈隨意說道,“她這個人不喜歡打電話,我們用的都是郵箱,而且她的郵箱很多。”

“那FM90.6情感夜空的主持人張翩翩呢?認識嗎?”夏嵐又將問題拉到了第二個案子。

許戈誠懇地點點頭,“認識,好朋友。”

“她住哪兒你知道嗎?”夏嵐順理成章地問了下去。

“知道,就是我凌晨去的小區,應該是7號樓B座3105。”許戈馬上回答道。

“那你凌晨是不是去找她了?”夏嵐問的很直接,她也猜到許戈會否認,但她想看看許戈是如何否認的。

許戈嗤笑一聲,“剛和自己的心上人一起跨年,我反手又去找其他女人,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嗎?”

許戈的反問倒是把夏嵐問住了,夏嵐也沒想到許戈會用這樣的方式反擊。

觀察室內的張耀氣急敗壞地用力捶打身邊的董陽。

“他麼的!這狗東西還藉機表白夏隊。”

而此刻的董陽卻一言不發地看著單向鏡內的許戈,臉上的疑雲越來越濃厚。

審訊室內,見夏嵐被許戈問住了,雷震馬上接話,“你昨天給張翩翩打了一個電話,能說一下內容嗎?”

這個問題許戈倒是沒有迴避,“我告訴她我晚上有約會,提前祝她新年快樂而已。”

“對了!”許戈指了指放在夏嵐面前的手機,“我是律師,所有的電話都有錄音,你們可以聽聽那個電話的錄音。”

夏嵐將手機還給了許戈,許戈解鎖手機後找出了那通電話的錄音。

許戈:“翩翩,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張翩翩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徐大律師,新年快樂這四個字不是應該過了午夜才說的嗎?”

許戈:“晚上有約會,到時候我怕你突然打電話跟我說新年快樂,讓我女朋友誤會。”

張翩翩:“哎呦喂!我們的大帥哥竟然有女朋友了,可憐我這個小女子了,只能孤獨跨年。

還怕女朋友吃醋,夠上心的啊!什麼時候叫出來見見呢?”

許戈:“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單相思而已。好了不說了,等成了之後會讓你見見的。”

張翩翩:“好,那一言為定!”

電話只有56秒,和王蘭在通訊公司查到了一致,從聽感上可以確定沒有任何剪輯的痕跡。

夏嵐黑著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後低頭看著地面。

觀察室內的張耀再次捶打董陽。

“他麼的!這錄音哪是證據啊?分明是在幫許戈變向表白,這還是審訊嗎?我怎麼覺得是許戈的表白大會啊?”

“不對!”董陽沉聲叫道。

不對!

夏嵐猛地抬起頭,再次用嚴肅的目光看著許戈。

張翩翩在電話裡說了,她晚上是孤家寡人,也就是說許戈知道張翩翩晚上是一個人。

從張翩翩的語氣可以感覺到她和許戈的關係很好。

凌晨時間還能讓張翩翩開門,只能是許戈這一類特別熟悉的人才對。

這個錄音雖然證明了許戈打電話沒有問題,但卻暴露了更多的資訊。在結合許戈迴避一些問題的表現,他絕對有問題。

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之後,夏嵐恢復了正常,再次看向許戈。

“你身上的玫瑰香是怎麼回事兒?”

許戈遲疑了一下,低頭聞了聞自己的外套,笑著說道:“蒂普提克,一款進口的蠟燭香薰。”

夏嵐很驚訝許戈會承認香薰的事兒,“我們在案發現場,也就是張翩翩的家裡也發現了這種玫瑰香味,需要我們做進一步測試嗎?”

許戈眉頭一緊,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收回了翹起了二郎腿,坐直身子問:“張翩出事兒了?死了?”

許戈的眼珠再次左右轉動,點著頭說:“我懂了,你們在懷疑我?”

如果許戈是兇手,那麼夏嵐一定會對許戈的這些表演給出滿分,他每一個表情都太到位了。

夏嵐說:“不止是張翩翩,還有童靜雅,都死了。巧合的是,案發之前你都進入了她們所在的小區,沒有不在場證據。

還有,你的身上有著張翩翩家中蠟燭香薰的味道。”

房間內忽然安靜了下來,許戈略顯驚慌的表情漸漸收回。

他凝望著夏嵐,持續了將近一分鐘,隨後再次拿出了手帕,摘下了眼鏡開始擦拭。

到最後戴上眼鏡,許戈用了將近三分鐘。

夏嵐和雷震一直沒有說話,在他們看來,許戈是在準備自己的供詞。

許戈再次翹起了二郎腿,掛起了他最經典的陽光笑容,“法院判刑,疑罪從無,單憑你提供的這些東西,根本不足以判我。”

說著,許戈看向單面鏡,笑容變得玩味起來,“還是說,你有把握透過這些證據在法庭上打贏我?”

“你這是在挑釁嗎?”夏嵐沉聲問道。

她知道許戈是說給孫羽聽的,但這不僅僅是在挑釁孫羽,更是在挑釁警方。

“沒有。”許戈嗤笑一聲,攤開雙臂說:“我沒有殺人,只是你的不信任讓我很難過。”

夏嵐面露苦色,她苦笑道:“那你告訴我你去豪林別墅小區拿了什麼東西,去溪湖宜家又幹了什麼,你身上的香味又是怎麼回事?”

說著,夏嵐苦澀地搖了搖頭,“是你不信任我,不告訴我這些,你太讓我失望了。”

觀察室內,張耀撇著嘴看向董陽,後者正如同化石一般看著單向鏡中的許戈。

張耀說:“這到底是審訊嗎?我怎麼感覺這倆人跟小情侶吵架一樣?”

“因為對於許戈來說就是男女之間在吵架,起因是心愛的人不信任他。”

董陽的聲音不小,整個觀察室的人都聽到了他的話,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他。

這位孫羽的新徒弟已經在上個案子中給了他們足夠的驚豔,他們本能地認為董陽不會無的放矢。

“因為······”董陽深吸一口氣,“他不是兇手!”

審訊室那邊,似乎是為了印證董陽的話,許戈忽然說:“好,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