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才女貌啊!

如果是在電視劇中,董陽一定覺得眼前的許戈才應該是男主,他這種樣貌和氣質才配得上女神嵐姐。

不過在羽哥是主角的這本書裡,這個許戈連男二都不是,明顯是個插足羽哥愛情的危險人物。

瞧瞧他看夏嵐的眼神兒,就差把我喜歡你寫在臉上了。

男二是誰?至少董陽覺得,作為和孫羽關係最近的男人,應該是他。

剛才許戈說出他的推斷後夏嵐便很欣賞地看著他,而許戈則一臉得意地看著夏嵐。

“喲!許大律師!”董陽邁出一步,站在了夏嵐和許戈的中間,一把抓住了許戈的手。“久仰大名啊!”

許戈的臉上沒有任何反感的神色,他禮貌地和董陽握手,“太客氣了。”

“他是孫羽的徒弟,董陽。”夏嵐不懷好意地介紹了一下。

果不其然,在聽到孫羽的名字後許戈的表情僵了一下,他不緊不慢地收手,後退半步和董陽拉開了距離。

夏嵐更覺得許戈和孫羽的矛盾沒那麼簡單,她決定等案子結束了一定要問問孫羽。

“我們還要辦案,就不打擾許律師了。”

孫羽可是再三叮囑過,離許戈遠一點。又有董陽在,夏嵐可不想自家的大神探在病房裡吃飛醋。

許戈完全沒有告別的意思:“這歡樂谷我很熟悉,我來給你們做嚮導吧!”

為了不讓夏嵐拒絕,許戈的手伸向一個方向,“兇手選擇的地方肯定不是長期開放的那種,我已經有幾個懷疑的地方了。”

這句話一出,夏嵐怎麼會拒絕,連忙要求許戈帶路。

許戈一邊帶路一邊說著自己的看法。

他認為兇手不是簡單的拋屍,對屍體做過精心的打扮,有著儀式感,這也恰恰限制了他的拋屍手法。

要給屍體穿上人偶服裝,如果從歡樂谷外面講屍體轉移進來,代價太大,暴露的風險太高了。

兇手最好選擇就是在歡樂谷內作案,殺了人之後方便轉移屍體。

歡樂谷每天早上通電之後會有工作人員巡檢,兇手的目的是讓警方先看到屍體,所以作案的地方不能被提前發現。

歡樂谷內有一些地方是定期開放的,平常的時候不會有人去巡檢,那些地方就是兇手最好的選擇。

許戈從懷裡拿出一塊小手帕,摘下自己的眼鏡細細擦拭。

和他並行的夏嵐這才注意到許戈的眼睛上有一小塊汙漬,好像剛剛出現的。

許戈將眼鏡帶上,“一共有8個地方,如果能知道死者或兇手的一些資訊,我想我能排除幾個。”

“死者是一個舞蹈團的舞者。”夏嵐給了一個資訊。

這條資訊瞞不了多久的,以記者的嗅覺,只有看到雷震去了大宇舞蹈團,一定會調查那裡的失蹤人員。

許戈突然停了下來,“有個地方很有可能。”

說罷,許戈改變了方向,帶著夏嵐等人來到了一片歐式建築的區域。

“這裡有一個小型的劇院,只有遇到一些國外的節日時才會開放,前兩天的感恩節剛開放過,下次是聖誕節。”

許戈、夏嵐、董陽、包有諒、付鳴以及張耀停在了劇院的門外。

只見許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串鑰匙,找到了貼有劇院標籤的那一把。

“許大律師的準備工作好充分啊?”董陽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問道。

許戈心裡一樂,在心裡萬分感謝董陽的助攻。

“我本來想著自己先檢查一遍,找到問題後再通知夏隊長,所以準備好了鑰匙。”

劇院的門被開啟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裝潢華麗的前廳。

“這裡是前廳,也是檢票的地方,演播廳在負一樓。”許戈一邊解釋一邊來到側面的牆壁上,開啟了電櫃。

夏嵐看到電櫃內的總閘是關閉狀態,因為劇院前天剛剛啟用過,看不出有沒有人動過。

許戈扳上電閘,“不用查這裡,兇手作案的時間肯定是晚上,晚上整個歡樂谷都會斷電,他熟悉這裡,知道這個情況的。”

在電閘合併的一瞬間,前廳的燈光亮起,色彩斑斕,帶著濃重的古典歐洲風味。

一行人順著一個斜坡來到了演播廳的門外,沒有門鎖,許戈指了指門把手,做了個請進的姿勢。

心領神會的夏嵐讓張耀提取了門把手上的指紋,隨後幾人帶著手套和鞋套走進了演播廳。

掀開厚重的帷幔,夏嵐他們從觀眾席的入口走了進去。

半圓狀的佈局,觀眾席分上下兩層。

“吸——”董陽忽然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看著舞臺。

舞臺上擺著一個碩大的道具,是國外曾經的一種刑具,名為斷頭臺!

一個畫面瞬間在董陽的腦海中閃過,沈樂樂趴在斷頭臺上,鋒利的刀具瞬間落下。

董陽哆嗦了一下,隨後跟著夏嵐向舞臺走去。

走近之後才看到斷頭臺下有很多幹涸的血跡,斷頭臺用來固定人頭的地方,和一個墊子連在一起。

墊子的高度比介面要高一些,如果兇手趴在上面,會有一個向下躬身的姿勢,和他們的猜測完全吻合。

舞臺的周邊擺了一圈燃盡的蠟燭,都是白色的那種。

“舞臺的兩邊都有通往後臺的路,後臺到外面有員工通道,你們可以去檢查一下那裡有沒有被破壞。”

聽到許戈的建議,夏嵐馬上讓張耀和付鳴過去檢查。

而這時的許戈正一臉震撼地盯著斷頭臺,眉頭緊皺,顯然在思考著問題。

“斷頭,到底有什麼含義呢?”許戈自言自語道。

夏嵐知道許戈處理過不少刑訴,辦案能力自然不低,上次的整容殺人案他也察覺到了兇手。

一般的兇殺案裡,兇手砍掉死者的腦袋是為了隱藏死者的身份。

兇手給死者穿上人形布偶的衣服,放在歡樂谷的長椅上,顯然不是為了這個。

那麼這種特殊的殺人方式只能理解成一種報復,一種兇手認為富有儀式感的報復。

眼前這種場景,一圈的蠟燭,斷頭臺,太有儀式感了。

就在董陽絞盡腦汁想概括斷頭臺營造的氣氛時,許戈扭頭對夏嵐說:“像不像是處決?”

夏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斷頭臺本來就是一種刑具,本身含義就是懲治與處決。”

“可週邊這些蠟燭呢?我怎麼感覺像是一種獻祭?”董陽不是在反駁許戈,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破案。

許戈本來不想搭理董陽,可一見夏嵐也被董陽的問題帶跑了,馬上解釋:

“首先,如果是獻祭,歐洲中世紀使用的是火刑,不會是斷頭臺。其次,兇手是晚上作案,這裡是沒有電的,他需要光。

我想這蠟燭有兩個作用,一來是為了照亮,二來是為了營造一種讓人鬆懈的氣氛。”

董陽不禁多看了許戈一眼,不得不說這個小白臉兒懂得很多,他在考慮要不要跟孫羽偷偷開語音表現一下自己了。

孫羽不在,不能讓許戈把風頭搶了啊!

“一圈的蠟燭,很有浪費的氣息,一般的小女孩兒都會心花怒放。”夏嵐明白了許戈的意思。

兇手和死者認識!

大家一開始就有這個推斷,可問題的關鍵就是死者如何心甘情願地讓兇手砍掉她的腦袋呢?

想到這個問題,夏嵐看向許戈,“還有什麼見解嗎?”

這是夏嵐第一次正式向許戈提問關於案子的事兒,許戈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覺得,夏嵐已經承認了他的能力。

一旁的董陽心裡更慌了,他已經將手伸進口袋裡抓住了手機。

完了完了!羽哥,有人在挖你牆角了。

“這裡是劇院,死者又是以為舞蹈演員,我覺得兇手的殺人手法很特殊,死者可能到死都還不知道兇手要殺了她。”

許戈認為,兇手當時和死者是一起來到這裡的,在看到這些充滿浪漫氣息的蠟燭後死者心花怒放。

這一點可以看出兇手是男性,和死者的關係很密切,絕對有感情瓜葛。

隨後兇手邀請死者配合演戲,應該是一場斷頭臺的戲,女演員最終的命運便是被送上斷頭臺。

當時只有蠟燭,雖然很多,當光亮不夠。

死者很難判斷斷頭臺頂端刀具的真假,更何況一般人也不會去在意它的真假。

兇手只需要讓死者按照劇本演下去,死者自然會自己來到斷頭臺之下,讓兇手放下那讓她送命的繩索。

聽完許戈的推斷,夏嵐欽佩地點了點頭,就連董陽都暫時放棄了聯絡孫羽。

“這種殺人手法,太藝術了!”許戈感慨道。

夏嵐的嘴角抖動了一下,許戈的用詞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許戈自己也意識到這個說法不合適,連忙向夏嵐尷尬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這場斷頭臺的戲應該是一個成熟的劇本。”

見夏嵐不解,許戈說:“斷頭臺的刀落下應該是這場戲的結尾。假如你是死者,即便你是演員,沒有合理的劇本衝突,你會直接趴在那斷頭臺之下嗎?”

經許戈提醒,夏嵐總算明白了許戈的意思,她連忙聯絡了雷震。

“雷隊,你到大宇舞蹈團了嗎?幫我查一下他們那邊有沒有關於斷頭臺的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