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遠飛是夢山市的頂級富二代,他能和孫羽走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他不介意別人的家境,還因為他沒有任何富家子弟的架子。

比如賓館裡這小小的房間,三個人橫躺在床上睡覺,夏遠飛絲毫不覺得條件艱難。

10月4日的早上,雷震的電話將三人吵醒,三人的睡意被第一句話徹底趕走。

“王高勤不見了!”

不見了?不是有人在暗中監視他嗎?怎麼會不見了呢?

原來,昨晚9點40分的時候,距離王高勤宿舍不遠的一棟樓實驗樓突然失火,因為聽到了呼救聲,負責監視的同事選擇了去救人。

再回來的時候大家也沒有注意,直到今天早上,大家發現王高勤沒有像往常一樣按時出口吃早飯。聯想到昨夜莫名其妙的大火,他們才派人進樓看了一眼。

據他同寢室的人說,昨夜大火的時候他們都在窗邊看熱鬧,結束之後才發現他不見了。

因為是假期,室友們也沒有在意,以為他出去跟女同學開房了。

“火災確定原因了嗎?”孫羽問。

“確定了,是汽油,我們在樓道里發現了汽油滴落的痕跡。”

有同謀?

三人心中同時產生了這個想法,現在時間是8點50分。經過這幾天的跟蹤報告,孫羽也知道王高勤幾乎每天8點都會準時出門吃早飯。

過了50分鐘雷震才打來電話,他一定有什麼新發現。

“王高勤和那個幫兇是怎麼聯絡的?”

雷震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了過來,“透過手機,他失蹤的時候接到過一個電話,我們已經確定了機主,是秦悠然。”

轟!

孫羽忽然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他的手機從手中掉了下來,眼疾手快的夏遠飛馬上接住。

夏遠飛還沒拿穩手機,孫羽又將手機奪了回來,找出秦悠然的號碼撥了過去,提示的是對方已關機。

深吸了一口氣,夏遠飛咬著牙低吼道:“太直接的挑釁了,他就是在告訴你他已經抓到悠然了。”

孫羽站起身子,衝去房間,拼了命的似的向校內跑去。

這一刻,他的大腦幾乎已經短路了,他只希望秦悠然還沒起床,手機也因為沒電而關機了。

當孫羽來到秦悠然宿舍樓的樓下時,雷震已經在蹲坐在樓門口的臺階上,低頭抽著煙。

“怎麼樣了?”孫羽知道雷震已經調查過了,否則也不會在這裡等他。

雷震抬起了頭,一臉的疲憊,情緒也有些低落。

“秦悠然同寢室的人說,她昨晚和舞蹈社的同學聚餐去了,一晚上沒有回來。”

孫羽的身子晃動了一下,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同去的有6位同學,都沒有回來。我讓她們的室友打過電話,都是關機。”

一種強烈的窒息感湧到胸口,孫羽用力捂著胸口,艱難地坐在了雷震的旁邊。

說第二句話的時候,夏遠飛和羅迦也到了,兩個人瞬間明白了雷震的意思,一夜之間,舞蹈社的7個人都不見了。

秦悠然、江小雨、李昕可、王夢秋、吳清清、王霄雅、張晶玉。

兩個公安大學的,五個財經大學的,全是當初在禮堂參與過舞蹈比賽的人。

雷震又點上了一支菸,“我想,你應該是被王高勤利用了。”

利用?

三人都是聰明人,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瞬間明白了雷震的意思。

“原本我們的重點是放在舞蹈社女生身上的,但王高勤故意透過帖子暴露自己,他知道你駭客技術高超,一定能找到他。

他就是利用這一點,讓你發現他,然後引起我們的關注,我把所有的警力都放在了他的周圍。

他的幫兇昨晚藉助聚餐的名義將她們帶到了別處,或許是用藥物吧!控制了所有人。

隨後幫兇回來,製造火災,為他創造了逃離的機會。”

所以,幫兇就在失蹤的7個人裡。

孫羽仰起頭,眯著眼開始回憶財大5個女孩兒的情況。

“不用想了,幫兇大機率是吳清清。”雷震有氣無力地說道,“之前調查王高勤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他和吳清清有多次電話來往。”

孫羽忽然暴跳如雷,睜大眼睛盯著雷震,大吼道:“這麼重要的資訊你為什麼不早說?”

雷震嗤笑一聲,嘆息道:“小夥子,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我們要做的,應該是找到她們。”

夏遠飛拉了拉孫羽,他也覺得孫羽有些無理取鬧了,他們之前推測兇手只有一人,根本不會太在意這個通話記錄,頂多認為吳清清可能會成為王高勤的下一個目標。

但只要盯住王高勤,根本不用在意吳清清。

“抱歉!”孫羽失落地坐在了臺階上,將臉埋在了雙手之中。

雷震拍了拍孫羽的肩膀,“你已經很優秀了,從現在的情況看,王高勤應該就是兇手了。是我太疏忽,沒有調配警力保護那些女孩兒,不管案子的結果怎麼樣,我肯定要背處分了。”

說罷,雷震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已經讓所有人重新調查學校周圍的地下室了,監控的情況隨後也會過來,不過兩所大學只有正門有監控,應該還是沒什麼用。”

“不要氣餒,這麼複雜的案子,我也從來沒有遇到過。”

雷震正要離開,卻聽到孫羽惱怒的吼叫聲。

“他不是要挑戰我嗎?這麼做不是在暴露他自己嗎?”

雷震三人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向孫羽,他明顯已經陷入混亂之中,所有的問題都沒有經過大腦。

夏遠飛抓住孫羽的肩膀,用力搖了搖,可孫羽依舊用雙手捂著臉,不敢抬頭。

“首先,所有關於王高勤有罪的情況都是推測,即便他現在回到寢室,警方也沒有任何證據抓他。

其次,他早在一個月前就告訴你他的目標是悠然,現在他已經在不留下任何罪證的情況下將她帶走了,他已經贏了。

最後,你得趕緊振作過來,說不定此刻悠然他們正遭受著非人的虐待,能找到她的人,一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