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被餘靜否定後張耀馬上發表意見。

“如果死者被倒掛著呢?倒掛著密封了頸部以下的部位,然後砍掉了腦袋,這樣血液就向下流了。”

餘靜搖頭,“倒掛著的話,兇手肯定要固定死者身上的某些部位,這樣的話會留下固定死者的痕跡,但我沒有找到。”

董陽眨眨眼,偷看了夏嵐一眼,心想著這麼簡單的問題這些人難道都看不出來嗎?

夏嵐學著董陽的樣子眨眨眼,示意他說一下自己的看法。

大家都看到了夏嵐的舉動,目光全部匯聚在董陽的身上,畢竟此時此刻他是孫羽的替代品。

董陽嘿嘿一笑,指了指屍體頸部的切口,“靜姐,你這個照片是不是有點誤導大家了?”

大屏中的照片,是死者正躺著的形態。

“大家一看這個照片,肯定以為兇手是從死者正面落的刀。我覺得兇手是從死者的背部落刀,當時死者身體呈現著一種彎曲的狀態。”

董陽也解釋不清楚,索性站起身來到一張辦公桌前,自己趴了上去。

讓上半身露出來一部分,因為腦袋有重量和脊椎的原因,他露出的部分自然地下垂。

“你說的這個姿勢我也想到了,但這裡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對於孫羽的徒弟,餘靜自然也得提點一下。

董陽連忙點頭,“固定死者對吧?”

餘靜臉上露出讚賞的笑容,“是的!想要這麼落刀,至少死者得被捆著吧?或者得打了麻醉陷入沉睡。但這些都沒有。”

“如果死者當時被好多層被子一樣的東西卷著呢?”董陽虛心求教。

餘靜搖頭,“人在對面死亡的時候會爆發出極其強大的求生欲,她就算被裹在被子裡,也會用力掙扎。

尤其是手指,必定會抓自己的身體或者掌心,但這些痕跡都沒有。”

“那你這不是在講鬼故事了嗎?”董陽乾笑了兩聲,“難不成死者很配合地將腦袋伸出來讓人家砍?”

董陽的笑容漸漸僵住了,因為他發現餘靜認真地向他點了點頭。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一種情況,或許你們可以問問孫羽,看他有沒有別的想法。”

“不行!”董陽和夏嵐異口同聲地叫道。

兩人對視一眼,夏嵐說:“孫羽這次的傷很重,醫生說他必須得靜養,不能太操勞。”

“對對對!”董陽連忙點頭,“羽哥需要休息。咱麼這麼想,這案子要是簡單,羽哥來了一兩天破案。

可要是複雜,讓他勞累一兩個星期,恐怕要落下病根兒的,還不如讓他先靜養一週再說。”

董陽不想讓孫羽來主要是想表現一下自己,其次才是擔心孫羽的身體,他覺得自己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大家應該不會去騷擾孫羽了。

案子簡單的話,孫羽能破案,大家也能。案子複雜的話,反正需要時間,不如先讓孫羽休息好了。

“同意。”雷震最先表態,他看向夏嵐,“我帶徐惠去查沈樂樂的社會關係,看看她在家裡和舞蹈團的情況。”

夏嵐點頭,“重點查一下她昨晚為什麼在天台上跳舞,我總覺得這件事和她的死有關係。”

“王蘭,你排查一下歡樂谷附近的監控,如果那兩個喝醉的夜班人員沒有看錯,兇手可能是在2點之後才到的歡樂谷。”

“王豔彬,你幫著王蘭查沈樂樂小區的監控,昨晚拍影片的時候她可是還在小區呢!”

安排完工作後夏嵐來到白板前,將事件的時間線寫在了上面。

昨晚8點鐘的時候沈樂樂還在自家的小區,死亡時間是1點30分左右。

歡樂谷夜班人員巡邏的時間是2點鐘······

兇手不可能在殺了死者後給她穿上人偶服裝再帶到歡樂谷的,這樣的話太招搖了。

所以按理說,他在殺了死者後要把她的血放完,然後帶著屍體來到歡樂谷。

這裡就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兇手在轉移屍體的過程中不可能不讓屍體沾染血跡的。

那麼兇手轉移屍體的時候一定已經給屍體穿上人偶服裝了!

“剩下的人跟我回歡樂谷,我懷疑第一案發現場在那歡樂谷裡面!”

······

再次來到歡樂谷,這裡依舊是關閉的狀態,據說是他們老闆的指示,沒有查到兇手之前暫時不允許營業。

老闆覺得兇手既然來過這裡,說不定會留下什麼痕跡,保持關閉狀態,方便警方隨時取證。

接待他們的是歡樂谷的經理王經理,和保安隊長劉哥。

聽了王經理的解釋,夏嵐表達了謝意,“替我向你們老闆道謝,這確實對我們警方有很大的幫助。”

王經理笑了笑,“雖然是老闆下的命令,但卻是老闆的朋友給的建議。”

“哦?”夏嵐內心伸出是懶得繼續說下去的,為了方便後續的配合,只能繼續閒聊,“老闆的朋友也是警察?”

王經理搖頭,“是個律師,許戈許大律師。”

聽到許戈的名字,夏嵐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停了好幾秒才想起了這位相親物件。

王經理忽然看向遠處,“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那不是許律師嘛!”

夏嵐順著王經理的目光看去,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昂首挺胸地走向他們。

依舊是西裝革履,依舊是一臉陽光,面對這位社會精英,夏嵐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主動打招呼。

畢竟孫羽說過,許戈是一個為了案子可以不折手段的人。

許戈在發現夏嵐看他的時候馬上擺了擺手,加快腳步走到了夏嵐跟前。

禮貌地伸出右手,“夏隊長,好久不見啊!你最近可是夢山市刑偵圈兒的名人啊!”

在夏嵐伸出手後,許戈只是稍微觸碰她的手指握手,這倒讓夏嵐對他的為人有了些許好感。

“說笑了,許律師怎麼在這兒啊?”

許戈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而整齊的牙齒,“這裡的老闆是我的客戶,正巧今天去拜訪他,聽說了這件事。”

許戈掃了一眼遠處的遊樂設施。

“我大概聽了情況,當時就感覺第一案發現場可能在這裡,所以就讓他不要允許閒雜人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