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達了一樓,孫羽繼續撥打著秦正誠的電話。從他等電梯到現在,他一共給秦正誠打了三個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

在知道秦悠然的身上有相同傷痕後孫羽忽然意識到了很多問題。

首先是秦悠然的犯罪動機,她自己說是為了孫羽,那麼她製造虐待死者的假象只是為了嫁禍羅迦才對。

腰帶抽打的傷痕是羅迦心理畫像的一個標籤,可這個傷痕此刻卻出現在了秦悠然的身上,那麼她本身可能就有這種遭遇。

秦悠然一直在說謊,所以她承認的動機也有可能是在說謊,她被虐待過,她在為虐待她的人掩飾!

其次是秦悠然身上的傷痕,比賽那晚他曾和秦悠然荒唐了一夜。

第二天離開賓館的時候他曾看到過秦悠然的身子,他清晰地記得當時她的身上還是潔白無瑕的。

那個時候她還沒有遭受虐待,那麼唯一的時間點就是她假期中去醫院照顧她母親的時候了。

孫羽跑出醫院大樓的時候終於打通了秦正誠的電話,“叔叔你在哪兒?”

“在車上,準備走。”秦正誠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女兒死去而且是兇手,雙重的打擊正在他的心中慢慢發酵。

“你來住院部樓前一下,我重要的事兒問你。”為了確保秦正誠能過來,孫羽又補充了一句,“悠然的案子可能另有隱情。”

聽到這句話,秦正誠馬上結束通話了電話,一輛吉普車很快停在了樓門口的一側。

秦正誠氣勢洶洶地下了車,孫羽迎了上去。

“悠然暑假一直在醫院陪著她母親嗎?”

從秦正誠的表現看,孫羽不覺得他會虐待自己的女兒,所以他認為一定另有其人。

秦正誠卻不解地盯著孫羽,一臉錯愕,“她媽媽去年就患癌症去世了,當時她還只是高中畢業,沒上大學呢!”

孫羽的眼睛漸漸睜大,他比秦正誠還要震驚。

悠然沒有去醫院?診斷書是去年的?

“她······”孫羽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震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正誠猜到了孫羽想問什麼,回答道:“她說這個假期要在學校,一直沒有回家。”

孫羽的臉色瞬間慘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用力吐了一口口水,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嗓子的乾燥。

“額······”孫羽捂著胸口蹲在了地上,他的急劇的心跳讓他已經站不直身子了。

“你沒事兒吧?”秦正誠關切地問道。

孫羽用盡力氣拿出了剛才雷震給的煙,他的手在不停地顫抖,根本無法抽出一支。

秦正誠幫著孫羽抽出了一支菸,自己點燃之後將煙放在了他的嘴裡。

孫羽用力地連著猛抽幾口煙,深深地吸氣。

“呼——”

過了好一會兒,孫羽終於緩了過來,他的臉色依舊是蒼白的,他站了起來,對秦正誠說:“沒事兒了,您先回去,有什麼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說罷,也沒有告別,孫羽直接轉身走進了住院部大樓。

只是在轉身之後,孫羽的目光變得陰冷許多,眸子的深處還藏著一絲瘋狂。

秦悠然口述的動機要推翻掉,一切都是她設計的,連她被我找到之後的對話也是她設計好的。

她是因為受到了虐待導致心理扭曲,這才透過犯罪的方法來釋放自己,這是經典的犯罪動機之一。

記憶宮殿中所有關於秦悠然的資訊全部被孫羽找了出來,他相信,一定有什麼他忽略的細節。

當回憶到那晚秦悠然返校後發的資訊時,孫羽忽然停住了腳步。

啪!

孫羽猛地對著自己的臉扇了一巴掌。

拿出手機,孫羽開啟簡訊,找到了假期中秦悠然發來的簡訊。

“平安,勿念。”

可是,秦悠然有個習慣,她發的所有資訊和QQ訊息都是不會用句號的,這條簡訊不是她發的!

當時有人拿著她的手機發的資訊,而那個人就是虐待她的人!

這個人,還是孫羽身邊的人!

因為平安勿念這條訊息,秦悠然不止一次發過。

有時候秦悠然排練舞蹈到深夜都不回孫羽的資訊,熱戀中的孫羽總會胡思亂想,而她總會發來這四個字,讓他放心。

孫羽也曾在寢室裡吐槽過這件事。

回憶的畫面再次來到先前防空洞中的場景,當畫面切換到那些受害者的時候,孫羽終於找到了秦悠然無法刻意隱藏的東西。

所有的事情都是有緣由的!

孫羽回到了樓上,他走到安全通道內,抽出一支菸點上,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來3號步梯一趟,我有事找你。”

說完這句話孫羽便將電話結束通話,他將手機的錄音功能開啟,螢幕對地,扣在了臺階上。

一個身影很快出現在了步梯間,那人還關上了門,“找我有什麼事兒,師傅?”

孫羽看向羅迦,他依舊是一臉頑皮的笑容,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孫羽為什麼會突然叫他過來。

“你早就知道悠然是兇手了,對吧?”

羅迦卻表現出一臉的迷茫,他撓了撓頭,“師傅,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在防空洞的案發現場,悠然給每一個受害者的身下都鋪了一張白色的床單。我給你說過,連環殺手對案發現場的每一個佈置都是有意義的。”

見羅迦沒有吭聲,孫羽繼續說:“每張白色床單上都有血跡,除了腰帶造成的抽打傷留下的血跡外,還有悠然用異物對她們破身留下的血跡。

舞蹈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酒,和她出去開房,第二天她把弄髒的床單買了,帶了回去。

她說她記住這一刻,記錄她的第一次。”

孫羽的拳頭漸漸緊握,身體也開始顫抖,“那天她也喝了很多的酒,很快就睡了。夜裡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第一次,她原以為那個和她有親密接觸的人是我。

但直到暑假前的某一天,她才知道,那天晚上,有人進入了我們的房間,和她發生了關係!應該還錄下了影片!

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為自己心愛的人留下的那抹嫣紅,竟然是拜別人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