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人的眼中,此刻的孫羽如同一個神經病一樣,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北礦山不停地拿手指比劃著。
“五角星嗎?”孫羽自言自語道,隨後又搖搖頭,“不對啊!這裡的人都這麼講究,不應該這麼粗糙。”
孫羽點上一支菸,一隻腳不停地抖動著,顯然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劉子巖感覺孫羽一時半會兒不會從這種狀態中出來,指了指自己的手錶,“時間不早了,我現在被家裡看得緊,我得回去了。”
馬悠然點點頭,孫羽卻突然出現在劉子巖身前,抓住他的手腕看向他的手錶。
“王姚樂被燒死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孫羽的聲音有些激動,不等別人回答,他自己說:“中午11點30分有人看到他渾身起火。午時,屬火!”
“法醫給的馬嘯的死亡時間是晚上10點左右。亥時,屬水!”
毛骨悚然的感覺來了,夏嵐忍著後背的陣陣寒意說:“楊文元是中午的時候離開家裡,說去礦上工作。時間應該是午飯後,1點到2點吧!”
“未時,屬土!”
馬悠然和劉子巖還在震驚孫羽對地支與五行的瞭解,夏嵐幾人倒是習慣了,這可是孫羽,他說他什麼都懂警隊的人也不會質疑。
大家都明白了孫羽為什麼說還會死人,利用五行殺人,目前水火土都齊了,還差金和木。金可以用刀,木的選項也很多,剩下的都是簡單的殺人方式了。
兇手一開始用複雜的殺人方式,不僅讓案子顯得詭異,還讓五行殺人的方式很難暴露。
孫羽忽然想起剛才老道士那怪異的眼神。
那是驚訝的眼神,他發現了這是五行殺人,他知道這裡面有蹊蹺?可他為什麼不說呢?
孫羽沉聲說道,“去北礦山,木時過去了,金時是下午3點到7點,兇手可能會行兇。”老道士能發現,長樂縣的其他老師傅肯定也有可能意識到這些,留給兇手的時間不多了!
馬悠然正準備跟上去卻被孫羽攔住。
“給我查一下三個死者所有的資訊,特別是具體的出生時間;另外確定一下案發時間老道士有沒有不在場證據;找一個年紀夠大的算命先生。”
說完,向夏嵐三人追去。
四人用的還是馬悠然警車,夏嵐沒有任何顧忌,充分展現了自己的車技,到北礦山山腳20多分鐘的路程她用了10分鐘就完成了。
車到山腰時四人發現路邊停了一輛警車,夏嵐馬上停車。
“下車!”孫羽大叫一聲,帶著幾人下了警車,山路外是栽滿了樹木的斜坡,坡度不大,可以在上面行走。
走入樹林十米後,張耀的用力聞了聞空氣,皺著眉說:“肉類腐爛的味道,有點像屍體味兒。”
再深入二十米,樹木完全遮擋了路邊的視野,幾人突然停住了腳步,包有諒馬上掏出了手槍,對準遠處正蹲在樹邊的王樂濤。
樹下面應該是一具屍體!
王樂濤扭頭看了眼孫羽幾人,無視包有諒的槍口,回頭又看向了屍體。
幾人走上前去,地上的屍體已經腐爛,不少腐蟲正在屍體中翻滾。一根直徑不到3公分的光滑木棍斜插在屍體的胸口。
“從角度上看應該是刺中了肺葉。”孫羽蹲在王樂濤的身邊低聲說。
王樂濤摸出煙給孫羽遞了一支,孫羽接過來點上,“來多久了?”
見孫羽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夏嵐按下了包有諒手中的槍。
“半個小時。”王樂濤的聲音和表情完全變了,他捏著菸頭吹出一片白煙,“大城市的人就是不一樣,有那麼多幹擾項還查到了這裡。”
“看來你什麼都知道。”對於這個一直處於消失狀態的王樂濤,孫羽有著莫大的興趣。
“我只對破案感興趣,我的任務也只是抓到兇手。邀請外援只是為了替我打掩護,要不然監聽裝置就可能裝在我家了。”
似乎是蹲累了,也不管屍體散發的腐臭味,王樂濤坐在了地上。
“這幫人裡,沒一個好東西。馬悠然有能力辦案,故意拖拖拉拉;劉姓的人藉著臭道士的謠言天天向其他三家施壓;其他三家總想著找個替死鬼來了卻這件事。”
“監聽裝置是誰裝的?”夏嵐問。
“劉姓,他們最不想兇手被提前抓到。你們也不用考慮警隊有什麼內鬼,你們來了肯定住招待所,人家直接在所有的房間都裝了監聽裝置而已。”
王樂濤說話時極其平淡,完全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兒。
察覺到王樂濤對這種事不感興趣,孫羽將話題轉到了案子上,“為什麼先來這兒?”
“五行殺人,水火土有了,只剩下金木。山頂的情況你們不清楚,好多可以下手的地方,殺人很方便,所以五角星的這個木系的位置是不好殺人的,我本來打算來這裡守株待兔的,沒想到見到了屍體。”
五行、五角星的規格,王樂濤推斷的和孫羽完全一樣,夏嵐對他的敵意漸漸消失。
“你們也不用驚訝。我是土生土長的長樂人,今天見到死者被活埋的時候本能地就想到了五行,我們這兒的人都講究這個。”
王樂濤的回答很真誠,他扭頭看向孫羽,“倒是你,挺厲害的,也找到了這裡。”
被王樂濤誇讚,孫羽沒有像往常那樣自戀一番,他說:“你剛才要守株待兔,所以你還沒發現兇手殺人的時間?”
見王樂濤有些驚訝,孫羽將死者死亡時間和五行的對應關係告訴了王樂濤。
王樂濤的嘴動了動,雖然沒出聲音,但孫羽能確定是臥槽兩個字。
“金時是什麼時候?”
“下午3點到7點。”
王樂濤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吧!兇手這麼瞭解五行,肯定知道我們能猜到他,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兩輛警車上了山頂,大家也總算明白王樂濤為什麼說這裡殺人很容易。為了方便礦工們,這裡建了不少平板房,錯綜複雜,和迷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