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他扔槍就可以解脫自己的嫌疑了嗎?

如果是正常的瘋子絕對不會像正常人一樣用槍,而是應該當做一個木棍使用。

對方居然做出一個標準的持槍動作,都引起了李政的應急反應,這就很能說明情況了。

李政瞬間回想,他們從當初相遇,以及對方的神態,堪稱為奧斯卡男主角的表演。

絲毫沒有任何破綻。

可什麼事架不住回想,這一連串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巧合?

從瘋子出現那一刻,到把他引到這個山洞裡。

是不是太順利了?

因為剛才在跟蹤的路上,王芳芳跟他說起了他們村子附近就曾經出現過這樣一個瘋子。

那個瘋子總是若有若無,在他們村子周邊晃悠,但被村裡人都是驅趕為主。

至於想要跟這位瘋子去看看情況,除非有病。

誰知道他是誰?

對於瘋子,對老實巴交的農民來說,當然是敬而遠之!

屢次沒有得逞,如今盯上了他們。

這是謀財還是害命?

還是想要回歸正常的生活,拉了一群人證。

李政看了一眼山洞的深處,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緊緊的盯著他。

他假裝低頭,盯著屍體檢視,好像沒有看到那雙眼睛。

帶著懷疑的目光檢視,果然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屍體上的衣服和屍體本身有些不合身。

現在的屍體已經風乾了,還可以和衣服一樣大小,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就說明這件衣服本身就小,只是後被人套上的。

這讓李政回想起瘋子的衣服,破破爛爛,都分辨不出來大小。

在他的手腕處,腿腳處明顯是破爛不堪,甚至都已經可以稱之為就是一身破爛,隨便的往身上一套。

如果以懷疑的目光檢視,就會發現有蹊蹺之處。

腿上的褲子明顯有些短。

你可以損壞褲腳子,但是褲腰子附近可是很能說明一切。

明顯就看出來腰圍不對。

要怪也就怪這個瘋子,做動作的時候太大了,被李政看到了。

如今回想起來,一切的疑點串在一起,這根本不是個瘋子,這是個正常人,是個有算計的正常人。

只是手法有些拙劣,破綻有些多而已。

如果是一般的人,看到這種情況,肯定不會想到他是個正常人。

還是按照瘋子的邏輯跟著他屁股後走。

可惜,遇見了李政同志,也算這人倒黴。

瞭解清楚之後,李政從外面弄來一點樹枝,在山洞裡點上了火。

這個時候大雨也下了起來。

“乾爹,你果然厲害,說下雨,就下雨。”

這個時候那個瘋子被火光給吸引了過來。

聽到這番話,假裝的看了一眼李政。

“這有啥?我在駕駛員裡堪稱天氣預報,沒辦法,以前參加過朝鮮戰爭,身體留了個彈片,一有陰天下雨的時候就疼啊。”

“啊!乾爹,現在還疼嗎?”一旁的王芳芳趕緊心疼的過來安慰道。

“就臨下雨那一會兒疼,現在強點了。”

蹲在火旁烤火的瘋子,這才放下心來。

又恢復了他瘋子瘋瘋癲癲的樣子。

今天夜裡只能在這裡過夜了,李政在沒下大雨之前已經找了一些蒲草,往地上一鋪,帶著兩個孩子睡在上邊。

至於瘋子愛哪去哪去,別打擾他們睡覺就行。

那個瘋子還想要湊熱鬧,李政直接舉著槍口對準他的腦袋。

就這麼看著他!

空氣剎那的寧靜,只能聽到心臟跳動聲,他這一舉動都嚇到了兩個小朋友。

“乾爹,你不會要真的打死他吧?”

“我聽老人說,對待瘋子不要客氣,要比瘋子更狠,才能嚇唬住他,他能在這裡生活這麼久,想來有自己的窩睡,可千萬不能讓他得寸進尺。”

“哦。”兩個小朋友同時點頭,原來如此。

頓時也露出了兇狠的目光,看著還在僵持的瘋子,嚇唬他。

瘋子聽到了李政的話,果然後退了。

他只是為了找個人,把自己帶入人類社會,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居然碰到這麼一個人,要是被人家崩了,那才是最大的怨種呢。

看著這個瘋子走到他自己睡覺的地方躺下,李政這才把槍收回來。

其實這也是李政的最後一次試探,畢竟所有的線索都是指向了他,不是個瘋子。

那既然如此,就以生命的代價來嚇唬他一下。

如果他聽到了李政的話,肯定會退縮。

要是一般的瘋子,只會上杆子爬,哪暖和上哪待著去。

管你崩不崩,他都以為被燒火棍指著呢。

這才是真正的瘋子!

這一夜李政都沒有怎麼睡?

一隻手拿著槍,如果看到瘋子敢靠近,他真的會開槍!

畢竟心機如此深沉的人,肯定不是好人,還有一條命跟著呢。

打死這種人,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這方面,李政是沒有任何猶豫的。

畢竟這一路走來,讓他看到人世間最悲慘的一面。

心腸被磨礪了一路,早就堅如磐石了。

第二天早晨,李政叫醒兩個孩子,就往大卡車的方向走。

身後則是跟著一個瘋瘋癲癲的瘋子。

“乾爹,那個瘋子跟著咱們呢?”

“不用管他,咱們繼續走。”

“哦。”兩個孩子都沒有問為什麼?

等到了車旁,李政把兩個孩子送上車,轉過頭看了一眼,畏畏縮縮的瘋子。

這個時候的瘋子,把自己弄得是極其的悽慘,好像很可憐的樣子。

明顯是為了博取同情!

“想上車,沒門,但可以上車斗裡坐著,自選。”

李政說完,直接拉開駕駛門,上車啟動,根本沒管瘋子到底上沒上車。

畢竟瘋子走了這一路就是為了找人證,如今,找到了,豈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肯定會上車。

透過後視鏡,看到瘋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上了車斗。

“這體格子倒是挺利落,說他是護衛人員,還真有人信。”

“乾爹,你在說什麼?我們怎麼聽不懂?”

“不用懂,等到了地方,讓你們看一場戲。”

“哦。”

第一次在野外睡覺,還是在山洞裡?

雖然鋪上了蒲草,還是不如在駕駛室裡躺著舒服。

駕駛室都快成了他們兩個孩子的家了。

他們在這裡已經生活了近兩個月,早已經對駕駛室裡一切,親近的很。

冷不丁睡在野外還有些不舒服。

整個夜晚都沒有睡好,如今回到駕駛室了,正好找一個暖和的位置繼續睡。

等他們倆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到了北京城。

“乾爹,這就是北京,國家的首都嗎?也很普通嘛!”

現在的北京沒有高樓大廈,只有很多舊時代的房屋,或者是一些建築,自然沒有什麼可以看的,除非到了紫禁城。

難怪王芳芳會發出這一聲感慨。

“住在城裡的人,可以吃上黃糧,這就比農村強上很多了。”

“哦!”

李政沒有直接把車開到分割槽車隊,而是直接開到了最大的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李政把兩個孩子全部抱下車,把門一鎖。

然後就高聲大喊起來:“抓殺人犯,抓殺人犯了,就在我車上!”

這一聲叫喚,一下子吸引了好幾個站崗的保衛人員,更是吸引了幾個值班的公安。

第一時間有人迎了上來,有人把卡車給圍了上去。

“同志,發生什麼事,慢慢說,不用著急!”

李政直接指著自己車斗上的人說:“那人是殺人犯,想裝成瘋子矇混過關,還好,我將計就計,直接把他拉來了公安局,大家趕緊把他抓住。”

李政邊說邊把自己的身份證件一一掏給公安局驗證。

先是表明身份,讓他們相信自己的可靠性,然後又介紹起兩個孩子的來歷,別被他們給當做了壞人抓起來。

一切都要交代清楚,明白,別最後把自己弄進去,那才丟人呢。

瘋子在車斗上徹底的撒開了封印,比在李政面前還要瘋。

直接拿著自己的頭對著車斗就開始撞了起來。

還是有幾名公安上車之後把他摁住了,才讓他老實起來。

即使是被摁住了,那嘴也要咬人。

最後實在沒招,又把嘴給堵上了,手腳捆在一起,才讓他像一頭死豬一樣安靜下來。

接下來,李政就詳細的跟大家說起了發現的過程和對方破綻。

這種事情公安人員肯定要到現場去檢視一番,李政只能先把孩子安排在了公安局,暫住一段時間。

兩個孩子只認準乾爹,看到要把自己扔在公安局,頓時哭了,還是哄不好的那種。

即使有兩三個女公安上前安慰都不好使。

哭的是眼淚橫流。

最後還是李政出面安撫了兩個孩子一會兒。

跟他們講明厲害,讓他們明白自己是為民除害去了。

這兩個小傢伙才依依的和李政惜別,安靜的呆在會客室裡吃著公安食堂的早餐。

“乾爹,你一定要早早回來,我們等著你!”

“放心吧,乾爹什麼時候會扔下你們呢,在這裡一定要乖乖的喲,等我回來。”

“嗯!”兩個孩子非常懂事的一點頭,鄭重的說道。

這次李政沒有坐大卡車,而是坐上了吉普車。

由他在車裡引路,後面跟著兩輛吉普車,不光有刑偵人員,還有屍檢人員,更有一個靈車在後面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