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紀佳慧看著擺在桌上的兌換券,“也不知道去糧站換會不會扣重量.”

鄒宇嚥下飯,“肯定不會,我願意換,是聽到管理員的話,說是以後出行誰也不好帶著糧食到處跑,拿這些券交易總比抱著糧食要安全,所以才多拿到兩張,等到了領取日,就跟那邊的人問問.”

紀佳慧:“行吧,有張券確實方便些,工地要是完工,咱們暫時別回去,莊子能領取的糧食份額沒郡都內的高,對了,爸媽準備從老家過來一趟,想看下蕊蕊,再帶些蔬菜.”

郡都附近不止有林家莊,好幾個莊子都圍在郡都四周,鄒宇跟紀佳慧的老家就包括在其中。

鄒宇:“待會我讓他們少帶些東西,太多了咱們也吃不完.”

既然家裡老人要來,肯定是兩家一起,不會是一家單獨過來。

要說郡都建設培育地的事,不止待在城裡的人前去工作,原本回到莊子的年輕人也回到城裡,就是想少消耗家裡的糧食,來到培育地後為了省事,工地乾脆弄了個臨時宿舍,等建設完成就拆掉。

人們上班的時候還看到那間宿舍被迅速建造完畢,全世界都陷入建設潮。

·這會七星島的一些底層民眾開始想著偷渡到東洲,原本的度假聖地這會沒人去欣賞,七個島上都是山脈居多,不好開墾田地,已經有的田地都在當地鉅富手中。

還留在七星島的一些富商政客倒像效仿東西洲建立培育基地,奈何扯皮了半天也沒定下出資的份額。

這投資沒商定下來,但民眾們想進來工作的要求卻定好了,每個家庭不論人數多少,總歸交付五百斤糧食,等基地收成的時候再返還,一手操作可把七星島的居民給噁心壞了。

且不論這會是不是誰都能拿出這個數,就說如何保障他們之後能再收回這些,這個政策出了後,七星島的居民乾脆一門心思想著聯絡船隻去東洲或西洲。

有錢有權的那批已經在東洲或者西洲定居下來,剩下的就在想辦法,這會七星島每天都有一定數額的船隻離開船港,帶著一貨船的人跟貨物離開。

有些想當然的還打算開墾土地,但開墾良田真不是想象中那樣翻一翻土就行,而且就算開墾好了,得給每一寸土地進行消毒,時刻把控水迴圈以及保持種植期間沒有滅絕黴菌能干擾。

光這一點就絕了普通民眾自己種田的心思,想來想去沒出路,要麼就是掀翻那些富戶跟政客,要麼就遠走他鄉尋找出路。

又是一艘貨船打算偷渡去東洲,想走的居民也著急,他們有的無法帶走所有財產,有的則擔心帶的家產太多,會被船上別有用心的人搶走。

不論心裡怎麼擔心,這艘船還是順利出發,經歷半個多月的時間終於到達東洲的某一處海港,到了岸邊後,下船的人才發現自己的糧食沒卸下來。

一部分人發現這點後重新回到船上,擔心貨船私吞他們的財產。

不過好訊息是,船隻並沒有打算私吞所有財產,而是坐地起價,要收取財產的一部分才願意卸貨。

船港這邊當即吵鬧起來,而此刻登入的這個船港面積小,超載運人過來後導致港口擠滿了人,船港本身也無人看管,世界貿易在糧食出問題的兩個月後便停止。

“船票上寫著十斤糧一個人,明明我們都交了,現在到了地還扣我們的東西!”

“就是,別以為我們砸不了你這破船.”

船長卻是無所畏懼,“呵,到了地方了就說這是破船,當初上船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這船隻來回消耗的油都是大量糧食換的,之前走的時候賣油的坐地起價,我也是想著趕緊離開就沒跟你們收取糧食,這會到了地方當然得給我補上.”

有人不幹了,“可船票上這些是說好的,十斤清清楚楚給你的,我還錄了像.”

船長繼續道:“我知道,但我不能做虧本生意啊,現在你們必須每個人再補五斤糧食才行,不然待會我就開船走.”

有乘客激動地要跑過去揍人,但被船員們擋住,而且還拿出武器對準眾人。

既然在這個節眼做偷渡的事,這些人都是有準備的。

船員手中的子彈肯定有限,可誰也不想自己做那個消耗子彈的人,既然跟著偷渡過來就說明想好好活下去。

船長吹了吹手,“怎麼樣,考慮好沒,補五斤糧,或者我現在就走.”

他當然是希望做長久生意,停留在七星島的人還多著呢,保不準那些往後都要來東洲跟西洲,這會殺雞取卵的話,訊息肯定會傳回去,不利於他下次做生意。

他更不希望這次出現流血事件,首先子彈都不便宜,其次他擔心見血後會激發這些乘客血性,那他可能要折在這裡,人數差距在這。

雙方僵持了一會,最後還是給了糧,最主要是船長給他們看了影片,內容就是賣油的坐地起價。

每人給了糧之後,船長才帶著船員們離開,不過他可不覺得這些乘客到了地就能立即開啟新人生。

·剛給完糧的七星島居民不是第一批到這個船港的人,在船隻離開後,遠處觀察的人們相互點頭交換眼神,然後一大批人拿著鐵器靠近那些偷渡的人。

偷渡的居民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看到一群手持鐵器的人走來,心中頓覺不好。

可這裡不是七星島,他們不熟悉地理環境,根本無法逃離,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靠近。

東徐莊就在這個船港附近,因為臨近海邊,還出產本地特產,之前是妥妥的富莊,在港口的工作人員都離開後,他們有時會來這邊看看,前段時間發現了有七星島的船隻過來,還是運人的。

想到七星島的特殊地理,就知道這些人為何偷渡。

東徐莊領頭的派長是個中年男人,名叫徐順,就是他帶著莊子的青壯年們出來固定巡邏。

“要是沒說錯的話,你們是七星島偷渡來的人吧.”

徐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