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桑下樓的腳步一頓,垂頭打量著自己的這一身打扮,既不高調也很得體。

“怎麼了嗎?”

她還是找了很久才翻出這麼一條裙子。

去這樣的場合,總不能穿一身休閒服過去。

傅以斯默不作聲,拉著季桑回到二樓臥室,走到衣櫃前,挑了一件中袖白色休閒襯衫和一條淺色七分牛仔褲。

“換這一套”

季桑:…….

“會熱的”

現在已經五月下旬了,還穿這條有些修身的牛仔褲,未免有些太過悶熱了。

傅以斯也注意到這個問題,將這條牛仔褲放了回去,轉而選擇了一條寬鬆直筒的九分牛仔褲。

“這條?吃飯的地方會有空調,不會熱”

說完男人滿意地挑了下眉,將衣服遞到季桑面前

“去換上”

季桑:…….

接過衣服準備去換,可走了沒有兩步,季桑到底還是氣不過。

“我這一身就這麼不好?”

她從回來以後就一直在挑衣服了,好不容易挑了這條裙子,甚至妝容也是跟著這套裙子來弄的,這個男人一回來就讓她換下?

面對突然來了幾分氣的季桑,傅以斯默了一瞬。

然而就是這一瞬,讓季桑以為自己這一身真的挑錯了,瞬間失落了下來,認命般地選擇換下衣服。

轉身的那一刻不禁開始質疑起來

她的品味突然變差了?

在她走進浴室前的一步,身後的男人出聲

“沒有”

季桑停下腳步

“嗯?沒有什麼?”

傅以斯嘆了口氣,走上前

“沒有不好看”

“那幹嘛要換?我挑了好久的”

季桑後面那句話聲音變小了不少,隱隱約約還有幾分委屈的意味。

也的確啊,這是她頭一次這麼正式地去見傅以斯的大學同學,哪怕有他的寬慰,可該有的緊張還是會有。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她性格就是如此。

只不過,因為傅以斯,她願意努力去克服罷了。

傅以斯不動聲色地將季桑領口往上扯了一下

“是太好看了,我平時都沒怎麼見,給他們看?”

“…….”

季桑滿臉詫異地看向傅以斯。

這算是一個什麼理由?

“不是,這好歹也是你們的聚會……”

怎麼著她也不能夠給他丟臉啊。

傅以斯精緻的眉宇微動,大概清楚了小女人一直糾結的問題所在,眼裡閃著笑意,抬手寵溺地颳了她的鼻樑

“放心”

“.…….”

等到了聚會飯店,季桑才明白傅以斯的這個放心是什麼意思。

看著包廂裡清一色的男人,季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躲在傅以斯的身後,一隻手被他緊緊牽著掙脫不出,另一隻空著的手便戳了一下他的腰窩。

不是說其他人也會帶家屬嗎?

人呢?

傅以斯不動聲色地將季桑作亂的手指抓住,傾身在她耳旁說道

“他們沒有,怪我?”

季桑:…….

坐在首位的第一屆元老周真也是頭一次見傅以斯與女人如此親密的模樣,不禁也和其他人一樣愣住了神。

好在,到底年齡資歷擺在那裡,周真很快就反應過來。起身走到傅以斯面前

“好久不見,傅師弟”

周真顯然是知道傅以斯潔癖的,連手也只是象徵性的伸一下,就將所有注意力轉移到傅以斯身邊的季桑身上。

“這位是?”

傅以斯抓著季桑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拉到身前

“我妻子,季桑”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在這一個包廂裡宛如地雷一般,轟炸了所有人。

什麼?

那個不近女色,冷淡薄情的傅以斯今天聚會不僅帶了女伴,而且這女伴還是他的妻子?

妻子?!!!

不是女朋友!!!

我滴個乖乖,沒有想到最不可能結婚的人,竟然成為了他們這群人裡最先結婚的人。

不僅是這一群男人,剛從洗手間回來的秦雯也徹徹底底地愣在了門口。

季桑,她不是師兄的女朋友,而是妻子?他們竟然已經結婚了?

秦雯努力地眨了下眼,死死盯著現在還手牽著手的兩人。怎麼也不敢相信,不想相信,兩人已經結婚了。

那她做了這麼久的,這還不是結局,她還有機會,她還可以等的自我安慰,豈不就是一個笑話?

秦雯眸光微閃,上前走到周真身旁

“季小姐,我還以為你和師兄只是男女朋友,沒有想到已經結婚了”

這話雖然是對著季桑說,秦雯卻一直看著傅以斯,企圖從他的眼裡看出些什麼來。

可男人只給了她一個側臉。

那雙深邃得讓人沉迷的眼睛,也只是寵溺地望著他身邊的季桑。

原本還有些羞澀膽怯的季桑在聽到秦雯這一句話後,眉頭微斂,主動鬆開傅以斯的手,上前一步。

“大家好,我是傅以斯的妻子,季桑”

說完,淺淺一笑。

不再收斂,卻也不張揚,恰到好處,讓人的視線無法從她的身上移開。

包廂裡只有兩個女人。

如果說秦雯是火一樣的明豔美,那麼季桑就是水一樣的清冷美。

周真是知道秦雯的心思的,見狀連忙笑臉打著乎乎。

“傅師弟很少參加我們聚會,這一次帶了弟妹,我們可得好好聊一天”

說著,將傅以斯請到了他身旁的位置,其他人也很自覺地讓出了季桑的位置。至於因為老么的身份原本坐在周真身邊的秦雯,也在這一次起身換座位中,不知不覺地就被安排到了另一邊。

對於季桑的存在,眾人實在是太過驚訝。原本只不過是為了歡迎周真回國以及實驗室好久沒見的聚會,瞬間變成了對於季桑的好奇提問會。

他們知曉傅以斯是寡言的,所以都是很多問題都是直接詢問的季桑。

“弟妹是做什麼的?”

“弟妹是怎麼和傅以斯認識的?”

“在一起多久了?”

“弟妹是怎麼拿下他的?”

“在家裡他也是這樣不說話的?”

……

一連串的問題全部都像季桑拋來,一個又比一個尖銳。

季桑微微抿著嘴角,她有想過萬千種今晚可能遇到的狀況,卻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所有人的火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正當她在準備措辭的時候,傅以斯原本放在身側的手搭在了她的椅子上

“結婚半年了”

“是我拿下的她”

“在家裡…….自然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