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人日安,讓各位睡在雜物間,倒是我等主人招待不周了。”

唇瓣帶著溫柔笑容的青年雪發藍眸,笑容溫潤,他看著這四個小心翼翼心懷鬼胎跟著他進入二樓客廳的人,攤手彷彿很是無奈的樣子說道,“我的哥哥出去了,你們不用擔心他對你們出手,我會把你們藏起來。”

有人眼前一亮,是法語!他恰好會法語,於是迫不及待的與這位漂亮的青年攀談起來。

“我是克拉斯家族都克拉·伊·克拉斯,敢問先生出身何族?”一個胳膊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繃帶的人忍不住面露期待的問道。

青年怔了怔,思索片刻遺憾的搖搖頭,“抱歉,先生,我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姓氏,諸位叫我德萊爾就好了。”

“好的德萊爾先生!”

“請坐吧,哥哥每半個月就會出去這麼一次。”

德萊爾笑著說道,請大家入座,“請問各位是以怎樣的身份進入我們的世界的?”

“通關者。”

克拉忍不住揚起一抹開朗的笑容,“我們是被國家選中的通關者,我們會闖過副本,把勝利和幸福帶回國家去。”

“回憶不是哦。”

一直沒有出聲的小女孩忽然說道,“回憶是求生者,囚徒哥哥和入殮師哥哥在躲屠夫,祭司姐姐和作曲家哥哥在破譯密碼機。”

“哦?屠夫?你們是這樣叫我哥哥的嗎?”德萊爾驚訝的說道,回憶肯定的點點頭,“也叫監管者,不過大家更習慣叫屠夫... ...啊...”

眼前白光一閃而逝,愛麗絲下意識的翻過沙發蹲在沙發後面,站起來還要四處張望,尋找著什麼。

“怎麼了,求生者小姐?”

德萊爾驚訝的說道,那4個人不敢得罪愛麗絲,更不敢得罪通關boss的弟弟德萊爾,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看著她動作。

“我... ...忘了很多東西,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做,但我好像還要找什麼,但我不知道要找什麼。”愛麗絲苦惱的說道,“我... ...好像忘了許多東西... ...”

“是嗎... ...”德萊爾先生沉吟片刻,微笑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這時有僕從送茶進來,四個人都謹慎的沒有喝茶,而愛麗絲則有些不安,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她的目光忽然看到了床邊花瓶之中插著的黃玫瑰,一道閃電彷彿撕破腦海,把所有的迷霧通通破除。

她明白了!

眼前這人不是屠夫,但是絕對和屠夫有密切聯絡!

愛麗絲毫不猶豫的坐在地上,閉上眼傳送走了,“逃離這裡!”

她臨走前這麼說道。

其他的四人摸不著頭腦,德萊爾卻微微皺著眉,嘆息一聲,“求生者真的很敏銳啊。”

還沒等四個人反應過來什麼,只見眼前這個青年揮了揮手,然後他們就全都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德萊爾慢條斯理的戴上手套,輕而易舉的拖著這幾個人,把他們略有粗暴的塞進一個個小木盒子裡面,然後蓋上了蓋子。

要知道這樣子的木盒只要封鎖... ...裡面可是沒有氧氣的。

僵硬的僕從走進來將沙發拖了下去進行報廢處理,而這,正是囚徒盧卡之前摸到的在外面被廢棄的沙發。

“不好了作曲家哥哥,有四個人被第二個屠夫抓住了。”

愛麗絲一傳送,就傳送到了修機最快的作曲家身邊,他微微皺眉,對肩膀上漂浮著的愛麗絲說道,“laissez-les tranquilles, les bonnes paroles sont difficiles à convaincre.”(不用管他們,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愛麗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繼續穩穩的修機了。

... ...

“嗯唔... ...”

卡爾跟著約瑟夫進入古堡,推開另一道門,眼前精緻華麗的裝潢,讓他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之前的古堡破敗而荒涼,但現在的古堡觸目所及皆是繁華。

“哥哥,入殮師先生。”

頭頂有年輕的聲音,卡爾抬頭一看,居然是一個與屠夫一模一樣的人,笑著在旋轉樓梯上與他們打招呼。

頭... ...好疼... ...

身旁的人注意到了他的異樣,便打了個響指,下一瞬,他被打橫抱起來,緊接著屬於入殮師的直播鏡頭就斷掉了。

“又是這樣!”

咒術師緊張的攥緊了拳頭,“上一次盧卡的直播也是這樣,這一次卡爾居然也... ...”

“應該沒大事... ...那個人對卡爾也許沒有惡意。”古董商蕭遙望著黑色的螢幕,那個屠夫看卡爾的目光,可算得上溫柔。

她抱著胳膊,神色陰晴不定。

小說家奧爾菲斯先生戰戰兢兢的站在她身邊,“噩夢... ...也會出現在副本之中嗎?”

“目前來看,肯定會。”她說道。

“大家都知道你是莊園主,只不過他們還沒想起來那件事,雖然說逃離莊園是他們的願望,但是你這麼做真的容易被打。”

“我本以為只是一個遊離的法則碎片,沒想到是無限副本拿來釣魚的餌料... ...那次確實是我大意了。”

“現在說這些也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的。”小說家的目光溫柔的望著前面那個專注的看著螢幕的女孩,那是他心愛的女孩。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 ...

“抱歉,有一些事情,我先失陪一下。”德萊爾笑道,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卡爾茫然的跟監管者走進客廳,面前的人身畔帶著溫柔的黃玫瑰花香味,他專注的的望著卡爾,很久沒有與人注視,讓卡爾的臉頰後知後覺的漫上溫度。

“呃,先生... ...我們之前,認識?”

“是的,我是歐利蒂斯莊園的監管者,你是歐利蒂斯莊園的求生者,我們很熟悉。”

屠夫毫不猶豫的點頭,他們真的很熟稔,而且卡爾知道,剛才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拒絕這個監管者的觸碰。

“請問先生的名字... ...是什麼?”

“約瑟夫,約瑟夫·德拉索恩斯。”

彷彿有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卡爾的心上,他瞳孔縮小,彷彿因為這個名字而哀慟一般,他彎下腰抓皺了心口的衣服,面容帶著痛苦。

“卡爾!”

約瑟夫慌張的將人攬入懷裡,青年伏在他的懷裡,呼吸因為疼痛斷斷續續,肩膀止不住的顫抖著。

“呃... ...先生... ...疼...”

約瑟夫連忙把人打橫抱起來,快步走向臥室,朦朧間,卡爾聽見自己迷迷糊糊的問,“先生... ...您的弟弟...”

“那是克勞德,克勞德·德拉索恩斯,我的血親弟弟,睡吧,小先生。”

“口合... ...先生...約約... ...”

委屈的哼唧聲顫抖而微弱,約瑟夫心疼不已,手順著他的脊背,把他帶到臥室幫他換了衣服。

把自己的外套脫掉,“咔噠”一聲,門口彈出一個雪白的腦袋,一雙藍瞳好奇的看著約瑟夫,“哥哥,需要... ...嗎?”

“小先生身體不舒服,幫我取一些黃玫瑰香薰來吧。”

“好吧哥哥,我還以為你能像洛倫茲教授一樣,第一次再遇就全壘打呢。”

“克勞德!”

“哥哥~!”

克勞德吐了吐舌頭,關了門,不一會門被再次開啟,一小瓶淡金色的香薰送了進來。

約瑟夫把卡爾輕輕摟進懷裡,青年的額頭因為疼痛佈滿冷汗,他用打溼的手帕擦去汗水,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

“睡吧,小先生,一覺醒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 ...

(憋笑)攝殮純愛沒得說,不像某些遊戲裡餓瘋了的,逮著就是撅,血線直接壓死